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只是旁人看不到容栖枝,谢元佑对着空气比划、说话,一日两日还好,连着大半年都是这样,临安城便渐渐起了风言风语。
  说是谢家家主经历灭门一事,彻底疯了,竟总对着空气说话,怕是中邪了。
  容栖枝无意间听了这话,怕谢元佑听了伤心,可谢元佑只是挥挥手,满不在意:“随他们怎么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容栖枝却不大乐意,当晚趁着月黑风高,往白日里那群乱嚼口舌的几户人家门前泼了鸡血。
  泼完似乎不解气,对着门踹了一脚,这才满意离开。
  谢元佑是他好不容易带着走出满门覆灭的阴霾,又是他引导着对方重新开始生活的人。
  他好不容易自谢元佑身上获得的满足感,结果这群浅薄俗人就开始对谢元佑各种揣测、诋毁,万一谢元佑又回到从前那副鬼样子,那他这大半年的努力,不是打水漂了吗?
  容栖枝毫无负担地将功劳归功于自己,又狠狠唾弃了这帮人。
  第二日,谢元佑就听了这消息,拉着容栖枝笑了好一会儿,眼见容栖枝脸色越来越黑,谢元佑这才收敛了些。
  “你同我说实话,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整得这么熟练。”
  容栖枝哼了一声:“都是我玩烂的招式罢了,我以前经常欺负人。”
  不是的,容栖枝说谎了。
  他经常被别人家的孩子欺负,可因着爹娘不管他,甚至总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便用自己的法子去报仇,只是第二天会被揍得更狠。
  他们会骂他,打他,拿刀子划他。
  因着他们人多势众,那些曾受过他恩惠的人,也会站在对立面,同他们一起欺负他。
  他控诉过,嘶吼过,可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拳头。
  模糊间,他记得那年冬雪滂沱,幽深小巷中,他被打得满身是血,双腿尽断。
  黎明破晓之际,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分不清自己是疼死,还是冻死的。他只知道,满心皆是不甘与遗憾。
  他恨死爹娘了,也恨死那些欺凌他的人,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小孩子的恶,往往被人忽视,可那些恶意,一样刺骨,一样能夺人性命。
  怨恨几乎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
  他死后神魂不散,反而被封禁在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不见天光,不知岁月。
  只剩周身化不开的戾气与刻骨恨意,日复一日沉淀滋生,磨尽他所有良善,只剩满心阴寒。
  他想毁了这世界。
  可当他被放出来,看到第一缕天光时,他原本暴戾的心,似乎静了许多。
  不是放下仇恨,而是迷茫。
  他就像被链子拴住的猫,先前还能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可一旦松开链子,反倒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他要毁了这个世界吗?
  容栖枝说不清。可当他看见被众世家围困、满身伤痕的谢元佑时,他仿佛看见冻死在巷子里的小小身影。
  一样孤立无援,求救无门。
  原来世上还有另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被人逼到绝境,便像疯狗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却依旧逃不掉被围杀的下场。
  所以他伸手了。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不忍心,看着另一个自己,再沉进永无光亮的黑暗里。
  谢元佑不知容栖枝臭屁似的装了一下后,蹙着眉在想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一声:“经常欺负人吗?也罢,总比被欺负强。”


第183章 容栖枝×谢元佑(5)
  容栖枝回过神,看着谢元佑温和的眉眼,眨了眨眼,“那我要是被欺负呢?”
  谢元佑嘿了一声,眉头一蹙,撩起袖子斗意盎然:“谁这么大胆?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你同我说,我抄起家伙替你欺负回去!”
  容栖枝微微一愣:“……同你说,你帮我欺负回去?”
  谢元佑拍拍胸脯:“自然。”
  “虽说我没你厉害,但我有钱!”
  “…有钱?”容栖枝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干系。
  谢元佑啧了一声:“我可以雇人啊,找一堆人摸黑给他们敲闷棍,给你出气!”
  容栖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若是这样,你不如将钱给我。我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谢元佑睨他一眼:“你一个阴魂还要钱?”
  “不可以吗?”容栖枝眨眨眼。
  “可以。”谢元佑当即解下腰间荷包,塞到容栖枝手里,而后朝着门扬了扬下巴:“去花给我看。”
  容栖枝捧着荷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好啊谢元佑,你学坏了!居然逗我玩?”
  “不过我是真能花,寻一个人附身就行。”
  “不行。”谢元佑不乐意了:“附身会伤及旁人的。”
  容栖枝眉头一蹙,他讨厌那种大爱无私的人,“那我想自己出去玩。”
  谢元佑暗自思忖一下,张开双臂:“这样,你附在我身上,用我的身体出去玩。”
  孩子嘛,正是爱玩的年纪,他记得那群玄师说,鬼附身不可久,一月限他玩一个时辰,总归是可以的吧,反正谢府有的是银子能调养身体。
  “哦~附在你身上?”容栖枝嘿嘿一笑,将荷包往桌上一扔,摩擦着掌心就蹿到谢元佑背后,而后纵身一跃,直接勾着他的肩,扑到他背上去了。
  谢元佑猝不及防,只觉背后猛地一沉,他脚下一软,“砰”地一声,整个人直直被砸趴在地上。
  谢元佑闷哼一声,他勉强抬起脑袋,吸了吸被地面磕得酸涩的鼻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容、栖、枝!”
  “你要压死我吗?你不是魂儿吗?怎么这么重!”
  容栖枝趴在他背上,低头瞧着他,眼底漾开笑意:“你不是说让我附在你身上吗?这不是让你试试鬼上身嘛。”
  谢元佑趴在地上,又好气又无奈:“我看是最近上香过多了,给你吃胖了,以后得减肥。”
  “别啊。”容栖枝连忙坐起身,赔笑着将人扶起:“我下次不这样闹你还不成吗?”
  谢元佑揉了揉被压得发疼的肩背,看着他这副狗腿子模样,忽然失笑:“行,看你表现。”
  容栖枝连忙点头:“好说好说。”
  谢元佑睨了容栖枝一眼,他本也没生气,但还是哎呦一声:“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浑身酸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睛,干嚎一声:“我是不是要死了,那我家小鬼魂儿怎么办?不会真要变成孤魂野鬼吧?”
  容栖枝警铃大作,连忙为他捏肩捶背,好不勤快。
  谢元佑睁开一只眼睛,余光瞧了眼一旁忙活的鬼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以后别往人门口泼狗血了,万一次数多了,他们自己悟出因何事被泼狗血,没准要跑到铺子里大闹一场,那便得不偿失了。”
  “难道任由他们说?”容栖枝忿忿不平。
  “商人嘛,没有影响到真切的利益,一切都是小事。”谢元佑摆摆手,他跟着阿爹走南闯北多年,人虽不够圆滑,但该懂的道理,他还是晓得的。
  “那若是触及到利益呢?”
  谢元佑乐了:“那就是出师有名!”
  可以明面上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了!
  “哦…”容栖枝点点头,似懂非懂。
  不过……谢元佑没等到出师有名,因为那群人根本不敢舞到谢家面前,只因谢家最近在江湖里,有个邪乎的传言,那就是,谢家家主豢养阴鬼,连那群玄师也无可奈何。
  可传言到底是传言,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不管这两类人抱着何种态度,也只是私下里评头论足,真让他们跑到谢元佑跟前,指着谢元佑鼻子骂,那是万万不敢的。
  只是在这样的舆论发酵态势下,事儿还是上门了。
  那日谢府正门,一阵张扬喧闹。
  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昂首立在谢家门前,神色趾高气昂,身后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眉眼依稀带着几分与谢元佑相同的轮廓。
  因着被家丁拦下,女子便朝着谢家院内扬声道:“谢元佑,我今日是带着裕哥儿认祖归宗的,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先谢家主的儿子!信物俱在!”
  那女子说着,将腰间翡翠环形玉佩高高举起,对着那家丁开始咒骂:“瞎了眼的狗东西,好好看看我手上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敢拦我们?知不知道以后谢家由谁做主?谢元佑一个经常自言自语的疯人,哪里能担当得起家主之位,只有我家裕哥儿,才能担任家主一职。”
  她身后的小少年看着周围围起了百姓,瑟缩地拽了拽女子的袖子:“阿娘…我们回家好不好?”
  “谢裕,你给我闭嘴!给你机会都不中用!你爹死了什么都没留,咱娘俩这大半年过的什么苦日子啊!你知不知道,今日你若是认祖归宗,那可是能当谢家掌权人的!”那女子恨铁不成钢。
  谢裕都快哭了:“阿娘,我不想当掌权人……”
  “由不得你!”
  这场闹剧闹得沸沸扬扬,围在谢家门口的百姓都有数十圈,可谢元佑却始终没露过面,最后还是管家擦着汗好说歹说将人请进去。
  ……
  当日傍晚,雨便落下来了。
  淅淅沥沥的雨敲着祠堂的青瓦,自檐角垂成一串水线,天色沉暗,灵堂内白烛摇曳,青烟混着潮湿的雨气漫开。
  谢元佑颓废地坐在蒲团上,捏着那块翡翠玉佩发呆。
  这枚玉佩他见过,是阿爹带他行商路上买的,他当时以为是买来送给家中女眷,却不曾想……竟是买来赠予外室。
  谢元佑从小便敬重父亲,信他正直端方,信他一生清白磊落。


第184章 容栖枝×谢元佑(6)
  他初次听闻那对母子寻上门来,只觉不可置信,可当他趴在假山后悄摸看那对母子,只觉得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那少年眉眼间的谢家骨相做不得假,何况那女子手中的信物,旁人不识得,他又如何不识得呢?
  容栖枝飘在半空中,盘腿抱臂,气呼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将那对母子扔出去?他们那样咒你,你忍得了?”
  “那是父亲的孩子。”谢元佑摩挲着那玉佩,神情发愣:“就算把他们扔出去又能如何?”
  “还能如何?”容栖枝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严肃:“要是你不喜欢,我便有法子让他们永远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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