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少年一身黑衣如墨,青丝被一根黑带利落束起,眉眼绝色,骨相清妍,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落地的姿态有些狼狈。
  屁股着地,脚朝天。
  众世家:“……?”
  谢元佑怔住了,镜子里……蹦出来一个人?
  不、不对,不是人。
  那少年周身萦绕着浓稠暗沉的黑雾,迟迟不散。
  这是什么?
  怨、怨鬼吗?
  是困于镜中的怨鬼?
  瞧模样不过十五六岁,比他还小上两岁。
  这般年纪,就已殒命了?
  谢元佑目光微微恍惚,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被木桩贯穿、早已焦黑的尸身上,那是他的堂妹,今年也才十五岁。
  “嘶……”容栖枝揉了揉脑袋,他本来就是个魂魄,摔不痛跌不伤,只是方才被一股强横力量硬生生拽出窥阴镜,使得他神魂阵阵发昏。
  谁这么缺德?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抬眼打量着周围,他在茫茫白雾里待了几年,没想到刚刚一出来,风景就如此的……别致。
  容栖枝:“……”
  不是,这什么鬼地方?他这是被扔到屠宰场了吗?
  容栖枝眉头微微蹙起。
  只是他不知道,如今他蹙眉揉额的懵懂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反倒成了摔疼的委屈姿态。
  怨鬼……也会被摔疼吗?
  谢元佑擦了擦脸颊伤痕旁新涌出来的血迹。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不耐烦骂了一句:“这是个什么东西?哪来的孽畜?”
  在场众人除却谢元佑,其余世家子弟都是玄师,只是玄师一脉,才借着世家之势兴起不过两年,根基尚浅,实力普遍低微,平日里顶多对付些低阶游魂罢了。
  但这也足够一眼辨认出容栖枝是只怨鬼。
  容栖枝揉脑袋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刚回头想要瞧瞧哪个狗东西骂他,就听见头顶轰隆一声巨响。
  容栖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拽过去,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轰!!!”
  沉重的焦木架狠狠砸在方才他坐着的地方,碎木混着火星四下迸溅。
  谢元佑却似是后怕般,小心翼翼将人圈在怀中,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颤抖:“不怕不怕……”
  “不怕了…不怕了……”
  他反复说着这句话,眼底却空洞的厉害,儿时他每每摔倒,阿娘总会把他拥在怀里,说不怕不怕,可如今,他学着阿娘的模样,对怀中少年说同样的话。
  可一时间,他竟分不清,是在安慰谁。
  安慰他?还是怀里的少年。
  谢元佑不清楚,但他清楚一件事。
  他怕。
  他是人,他怕死。
  可又因为他是人,他恨极了这群人,他唯恐今时今日所滋生的业障,报复不到这群畜生身上。
  凭什么,死的是他的家人,而不是这群畜生!凭什么!
  许是恨的怨念太强,又许是惧意太重,无形中,似乎有什么牵引,弥漫在意识之外,却被怀中少年清晰捕捉。
  容栖枝蹙眉,抬眼看了眼分明瑟瑟发抖,却依旧不停安慰自己的谢元佑,眼底划过一抹迟疑。
  为什么……他能感受到他的怨恨?
  不算清晰,比较模糊,可容栖枝就是感受到了。
  他在害怕,他在怨恨。
  容栖枝眨眨眼,忽然说了句:“蠢货。”
  “怕的是你,我不怕。”
  谢元佑一怔,环着他的手微僵。火海热浪扑面,他望着少年无辜的眉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这孩子……知不知道他现在面临着什么?
  一旁,世家那群人盯着容栖枝,目光贪婪:“窥阴镜里蹦出来的阴魂,没准同窥阴镜息息相关,不如捉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是啊,是啊,若是能借此复原窥阴,也好过白来一趟。”
  众玄师纷纷附和,那老者眸光沉沉地盯着容栖枝,似乎在衡量利弊。
  “那便,活捉了吧。”
  谢元佑咬着牙,连忙将魂拉到身后。
  “抱歉…”谢元佑侧首,颤抖着低声道:“我、我不知道窥阴里有魂魄。”
  “我连累你了。”
  “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趁机飘走。”
  他记得阴魂的遁走能力很强,既可以凭空消散、隐匿于虚空,也可以迅速飘走。
  反正他已经逃不掉了,没道理死之前,还得将一只死鬼扯进这趟浑水。
  容栖枝微微挑眉,他方才骂了谢元佑一句蠢货,还真给人骂蠢了。
  哪有人同阴魂道歉的?


第180章 容栖枝×谢元佑(2)
  只是……也不知,他一个魂魄怎么被这人给拉到的,还有方才能够直接传递给他的剧烈情绪……
  这人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呢。
  容栖枝似猫儿般,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而后从谢元佑身后飘出来,在虚空中伸了个懒腰。
  谢元佑见这魂忽然飘至虚空,心瞬间悬到嗓子眼,因为在容栖枝身后,数名玄师齐齐结印,莹白色玄光破空而来,死死对准了容栖枝。
  “小心!”谢元佑急得连忙上前,想抓住那虚空中的少年。
  可容栖枝只是侧头,淡淡瞧了一眼,对着那漫天袭来的玄力,随意挥了挥手。
  霎那间,天地骤变!
  周遭燃烧的火海里、残垣断壁的暗处、纷飞星火的缝隙中,无数浓稠漆黑的阴煞之气轰然翻涌而出,黑雾滔天,瞬间席卷整片炼狱废墟!
  阴冷寒凉的气息瞬间漫开,数道玄力在即将碰到容栖枝的前一瞬,生生被凝滞在半空中,半分也动弹不得。
  “怎、怎会?”方才嚣张跋扈的众多玄师被震惊到僵立在地,他们看着虚空中那道慵懒的身影,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后退,可他们……却动弹不得。
  动、动不了?
  为什么?
  为首玄师张了张嘴,想说话,喉间只发出几声“嗬嗬”,便归于寂静。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灼烧声,以及风带起呼隆隆的热浪声。
  容栖枝好奇似的,捏着虚空中凝滞的玄力打量了一会儿。
  其中蕴含的能量,微弱得不像话,拿去欺负欺负没道行的凡人,倒是够用。
  但是在他跟前耍大刀,压根不够看。
  一群没用的废物,玄力加起来没他阴气多,还敢骂他?
  容栖枝这般想着,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数道玄力如同冰棱一般,轰然碎裂,转瞬便散在虚空里。
  一众玄师不可置信。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鬼王吗?
  那可是他们用了七成力凝聚而出的玄力,竟然被这鬼轻轻一捏,就散了???
  身后的谢元佑彻底看愣了,浑身紧绷的神经被这一插曲打散,瞬间放空,只是呆呆望着那道黑衣身影,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像…放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煞神。
  容栖枝自虚空跳落,走至谢元佑跟前,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一下:“谢元佑是吧?想活?还是想他们死?”
  谢元佑微微一愣,他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少年会知晓他的名字,可……
  谢元佑看了眼满地焦尸,指节微微收紧,忽然,他抬手,指着那群玄师,颤声道:“我想要他们死。”
  身后众玄师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哦…”容栖枝双手抱臂,一脸悠然:“求我。”
  谢元佑看着他,忽然就跪下,而后重重朝着容栖枝磕了一个头,明明嗓子已经被烟呛得干哑,说出的话却急切的不行,似乎生怕容栖枝改了主意:“求你了。”
  “我想要他们死。”
  “我要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他抬手,指尖死死攥住容栖枝垂落的黑衣衣摆,泪水却无声无息滚落,砸在焦土之上,细碎又沉重。
  “是我没用,没能护好阿爹阿娘……”
  “我想为他们报仇…”
  “求你了,只要、只要你肯帮我。”
  “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还、还有我的命。”
  “我的命,你可以拿走。”
  谢元佑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扒拉着容栖枝的衣摆哭得肩头簌簌发抖,卑微而又绝望。
  这下完全把容栖枝给整不会了。
  他就是随口逗逗这副破碎模样的小可怜,压根没真要他跪着求人啊!
  容栖枝无措地垂眸看着谢元佑。
  滚烫的焦土映着少年单薄的红衣,满身烟灰血渍,狼狈得让人心头发涩。
  “唉……”容栖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俯身,伸手轻轻捏住谢元佑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人轻轻松松提了起来。
  “哭什么。”
  少年清亮的声线漫过火海,带着几分不耐,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意,“方才逗你玩的,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不要我的命?”谢元佑愣愣地重复这句话,悲从中来:“你要我的命吧。”
  “我死了,总归比让阿爹阿娘含恨而死强!”
  “谢家上下如今仅我一人,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啧。
  容栖枝没招了,挑起他的下颌,强迫他去看那群被阴煞之气紧紧束缚的一众玄师。
  他趴在谢元佑耳边,恶魔般低语:“看好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忽然,死死禁锢着一众玄师的阴煞之气骤然收紧,他们惊恐地看着容栖枝和谢元佑,眼底有哀求、崩溃、绝望,同他阿爹阿娘被他们残忍杀害时一模一样。
  下一瞬,沉闷细碎的筋肉崩裂声骤然响起。
  那群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玄师,被这些阴煞之气,一点点撕碎。
  可他们,连一丝呜咽声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点被剥离,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
  火烧得更旺了,焦闷的腥气漫开,混在火场的炭烟里,格外残酷,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方才这里发生的酷刑。
  谢元佑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容栖枝垂眸看了眼浑身僵硬的谢元佑,没心没肺地笑道:“你看,仇报完了,莫哭了。”
  谢元佑机械似的缓缓抬头看他,容栖枝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害怕。
  他在怕他。
  可那又怎样,让人觉得害怕,总比让人觉得好欺负强。
  容栖枝眨眨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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