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晓,谢长晏此举,不过是安他的心。
  谢长晏嘴角微微勾起。
  他就是在告诉钟不闻,外人目光,他不在意。
  不仅他不在意,他还不允许钟不闻在意。
  他偏要拉着钟不闻在一处,和他抵死缠绵,偏偏钟不闻也愿意纵着他。
  “好慎安……”谢长晏捏着钟不闻下颌,让人侧过来,他望着对方脸颊绯红却一本正经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别凶我了。”
  气息交缠,温热细碎。
  ……
  华山寺距离临安城十里,骑马不过半刻钟。
  该说不说,华山寺的红枫,果真名不虚传,远看层林尽染,宛如漫山铺霞。
  近看更是惊艳,经霜的枫叶红得透亮,深浅错落,艳胜春花。
  暖阳从枝叶缝隙徐徐漏下,碎金般洒在层层红叶上,风一过,满林红浪翻涌,簌簌落枫漫天翩跹,铺得山道满地嫣红。
  谢长晏将马绑在山下的枫树上,拉着钟不闻漫步在山道上,因为来得早,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是时不时有钟声随风荡来,那是华光寺的小和尚撞钟呢。
  “这小和尚起的倒是挺早。”谢长晏随手接住一片落枫,指尖捻着转了一圈。
  红意似火。
  “慎安你看,”少年声音轻快澄澈,满是欢喜,“整座山的红叶,都来衬我们的喜气。”
  钟不闻目光落在那片枫叶上,又瞟了眼谢长晏眼底的期待,低笑一声:“嗯,是乃大吉。”
  谢长晏被哄开心了。
  “钟玄师果真慧眼。”谢长晏将枫叶往墨玉环里一塞,抬眼望向漫山流霞,侧头看他:“听说华山寺的签很灵验。”
  “你信神佛?”钟不闻挑眉。
  且不说谢长晏知晓这世界最初来源于话本子,单论世界重启后此间再无执笔者这一点,他也清楚在此世间再无神佛。
  如今这人怎的还迷信上了?
  “啧。”谢长晏自然知晓钟不闻的意思,只是一脸正色道:“此一时彼一时,先前阿奴都说了,信仰可生神。如此,神佛之说,怎能一概而论呢?”
  “哦…”钟不闻挑眉:“这样啊……”
  “那若签文不如心意呢?”
  谢长晏扬眉:“那我就求到合意为止。”
  不知是谢长晏运气好,还是当真有神佛护佑,还真叫他一次便抽中上上签了。
  谢长晏激动地抓住钟不闻的衣袖晃,笑意撞在眼底:“你看!我说定会是这支!”
  钟不闻瞧了一眼签文。
  “红叶为媒结夙缘,同心相伴自安然。尘霜历尽无分散,岁岁同看九月山。”
  钟不闻眸光微动,余光扫了眼大殿角落,而后低笑一声:“倒是应景。”
  谢长晏自然也察觉到不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抚上那签文,眉眼含笑:“是啊,应景。”
  殿外钟声又一次悠悠响起,落枫从窗棂外飘进来一片,轻轻落在尚留余温的蒲团上。
  钟不闻和谢长晏已经离开了。
  大殿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身形虚浮朦胧,如同被水汽浸软的虚影,肩头、半边小臂都淡得近乎要融进阴影里。
  那是个小孩,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可头发却花白花白的。
  他腰间别着一面小小的古铜镜,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灰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漏出一点幽冷的微光。
  他低头,擦拭着镜子表面的灰翳,却怎么也擦不掉。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自镜面传出,只是显得虚弱细微。
  “阿奴,我们好像快散了……”
  小孩垂着眸,没什么表情:“我知道。”
  他挪到佛前,歪头看了一会儿。
  这佛同修真界的无甚区别,以往容溯在下界,路过佛龛总会跪下祈求,不是因为容溯信佛,而是容溯心中所念甚广,所求过多。
  人祈求神明,不仅仅是渴望神明垂怜,更是寻一处安定。
  安定……
  阿奴扯了扯嘴角。
  可笑。
  可他最后,还是朝着金佛缓缓下跪。
  一缕金光自殿顶漏落,静静铺在他残缺虚幻的身上。
  那是转灵珠拉扯他魂灵的光芒,可如今,佛祖垂眸,满目慈悲,这缕金光,便如同神明垂怜。
  他朝着佛祖叩首,唇瓣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快要消散:“求佛祖保佑,望有朝一日,主子可脱离苦海,获得解脱。”
  混沌冰莲乃是混沌至宝,自身强大的寒芒足够让周遭千里化地成冰 ,化山成雕。
  常人光是靠近,便能迅速化为冰雕,供养冰莲,阿奴心底明白,下界众生无一人有资格取走冰莲。
  毕竟,就连神界众神,也不敢打冰莲的心思。
  可阿奴依旧心怀侥幸。
  哪怕……哪怕此局无解,他也不愿容溯一直受困极北寒渊之地。主子本与山川同寿,他不敢想,倘若一直困在那里,主子会有多崩溃。
  主子他……最怕冷的。
  泪骤然自眼角滑落,滴答进尘里,心里如同吃了一颗未熟的青梅,涩得厉害。
  阿奴直起身,擦了擦泪水,回眸望了眼微微开合的殿门,体内几乎快被掏空,他摇摇欲坠。
  风卷檀香掠过,阿奴残缺的虚影似被这一缕轻风撞碎,于佛前倏然散尽。
  虚空之中,悠悠飘来一句微弱余响:“新婚快乐。”
  与此同时,归墟园内,万顷紫灵鸢尾翻涌成海。
  花海之下,那面古镜轰然碎裂,碎片散落花丛,唯有一片紫灵鸢尾花瓣,静静留在残镜之上。
  摇曳花影间漏下细碎天光,落在那片紫灵鸢尾花瓣上,漾开一层莹润柔和的微光……
  执念已散,不候故人。
  ……


第175章 大婚
  谢长晏这一脉在临安,属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出手极为阔绰。
  钟不闻与谢长晏大婚当日,天光大亮,满城红绸高挂,长街处处悬着喜灯。
  谢家素来善缘极广,临安百姓们早早便涌到街边翘首等待,虽说有的百姓觉得男子同男子成亲,太过离经叛道,但谢家夫妇这些日子没少给他们撒钱。
  由此,他们也没脸觉得有什么问题。
  到底是旁人的家事,长辈尚且没什么意见,那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吉时将至,迎亲仪仗浩荡而出,鼓乐铿锵,声彻满城。
  谢长晏身着大红喜服,金冠束发,眉眼张扬灼亮,一身少年意气掩都掩不住,秋风掀动艳红衣袂,他端坐马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滚烫欢喜。
  今日,他将同慎安成亲。
  谢长晏念着这事,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可到底是第一次成亲,心底多多少少有些紧张,攥着缰绳的手心,都不自觉沁出了汗。
  一路锣鼓喧天,万众瞩目,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行至补珍斋。
  谢长晏翻身下马,步履匆匆却端方有礼,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钟不闻一袭同款大红喜服立在他面前,束发端正,身姿清挺,一双琉璃色桃花眸眉眼含笑。
  谢长晏挑眉,朝他伸手:“这么等不及?”
  “学你的。”钟不闻将手搁在他掌心,轻笑一声:“恨嫁。”
  好嘛。
  谢长晏拉过他,奇束顺带将另一匹骏马牵了过来。
  因这是两位男子成婚的首例婚事,自是不能沿用男女成亲的那般老习俗,索性钟不闻和谢长晏商量定什么便是什么。
  钟不闻不想坐轿子,谢长晏也乐得开心。
  穿着喜服和钟不闻一同游街,可比先前两人共乘一匹马游街好多了,正好让临安城百姓好好看,他的慎安多么清疏俊朗,举世无双。
  两匹骏马并辔而行,一个张扬到如开屏孔雀,一个端正守礼却不寡静,一双新人,惊艳整条长街。
  抵至谢府喜堂,红烛高烧,宾客满堂,檀香袅袅。
  因着钟不闻对谢家夫妇说自己是孤儿,高堂之上,便也只有谢家父母。
  尚明朱家曾与谢家有旧谊且存在合作关系,朱老爷携家眷赴宴。
  琴轻雨随朱老爷同来,朱无虞立在人群里,忍不住踮起脚尖,远远望向立在正厅中央的那一对红衣新人,眼中满是好奇。
  这两人……可真真儿俊美,看着倒也登对,只是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觉得是谢长晏高攀了。
  朱无虞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瞥了眼钟不闻,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记错的话,自己是第一次见钟不闻吧?
  “夏玄师?”琴轻雨则微微有些诧异。
  钟不闻……是夏玄师?
  此方宾客众多,来自五湖四海,见过钟不闻的不在少数,这些年钟不闻一直以夏迢自居,他们即使认出,也只会恍惚自己错认,只当钟不闻与夏迢相似。
  奇云自告奋勇当司仪,理了理领口,便连忙上前,扬声笑喊:“一拜天地,山河为证,皆为良缘。
  二拜高堂,承蒙成全,岁岁无忧。
  夫妻对拜,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钟不闻和谢长晏依序参拜。
  礼成刹那,满堂贺声轰然四起,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喜乐喧天,经久不散。
  谢府前厅大摆宴席,流水席沿长街铺开,珍馐玉酿摆满案几,酒香混着满堂喜庆,漫遍整座府邸。
  临安城中亲友、世交、乡邻都在座,终于解决自家臭小子人生大事,谢迟遇乐得开心,被一群亲友拉着喝酒,他都被孟夫人管束着一年没碰酒了,今天他碰的理直气壮!
  反正夫人总归不会在这种大喜日子,当着众人面落他面子。
  嘿嘿。
  谢长晏陪着应酬宾客,他不善饮酒,却也不愿扫了众人的兴致,只稍稍沾唇就作罢。
  一旁的钟不闻倒没那么多顾忌,但凡有人给他递酒,他都照收不误,只是敢给钟不闻递酒的,倒是少之又少。
  只因席间宾客越打量钟不闻,越觉他与夏迢玄师生得一模一样。
  昔日夏迢玄师出任务素来公事公办,性子沉稳,手段凌厉,但凡有邪祟鬼怪胆敢冲撞,一息之间便尽数伏诛。
  可眼前这人,分明一张脸长相相同,气质却全然不同,他在笑。
  他在笑!!!
  眉眼弯弯,温柔和顺,安安静静由谢长晏牵着手。
  昔日曾延请过夏迢玄师的几位家主瞧见这一幕,额头悄悄沁出薄汗,一时竟有些恍惚,不敢将眼前含笑之人,与那位杀伐冷厉的玄师重合。
  夏玄师何时笑过?错觉吧错觉吧……
  可即使这样宽慰自己,他们也不敢在钟不闻跟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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