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谢长晏:?
  他没想明白自己要同钟不闻成婚,为什么要用“可是”转折一下。
  “我要同你成亲怎么了?”
  谢长晏彻底炸毛了,他摸过一缕钟不闻的发,咬牙切齿:“钟不闻,你什么意思,如今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连床,也上了那么多次,你现在这话什么意思,不想同我成亲?”
  钟不闻没说话,只埋着脑袋,眼眶发酸,任凭谢长晏如何扒拉也不肯抬头。
  谢长晏没法儿了。
  “行,你不肯成亲,那我明天就告诉整个临安城百姓,不对,我要告诉天下人,夏迢玄师睡了我不认账!”
  钟不闻:“……”
  毫无攻击性的威胁。
  谢长晏上一辈子当邪修不晓得自己名号的排斥力吗?相对的,正道有名望的高阶玄师,其号召力自然也非同小可。
  “夏迢”这个名号已经打出去了,谢长晏跑出去这么一说,且不说夏迢玄师是男子,单说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估计都会觉得谢长晏混说一通。
  还拿这个威胁他。
  钟不闻觉得有些好笑,诚然,他真的笑了。


第171章 外室
  “不许笑!”
  谢长晏快要被气死了,直接把人扑在床榻,让钟不闻再也没法子埋首躲开。
  他圈住钟不闻,抬手捏住对方下颌,目光落在钟不闻微微湿润的眼眸以及眼尾的红痕上,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好笑吗?”
  钟不闻眨眨眼睛,老实巴交:“不好笑。”
  谢长晏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看,钟不闻眼神飘忽,全当没看见。
  谢长晏:“……”
  “不说拉倒。”
  谢长晏猛地侧身翻到一旁,背对着钟不闻扯过锦被裹住自己,末了还轻轻踢了钟不闻一下。
  闷闷的声音自被褥里传出:“把烛火熄了。”
  钟不闻听话抬手,屋内烛光瞬间熄灭。
  室内沉入幽暗,只剩被褥窸窣的轻响,谢长晏用被子裹了一会儿,见钟不闻还不理他,他探出个脑袋,深吸一口气。
  钟不闻还是没说话。
  谢长晏忍了一下,没忍住,直接坐直了身子:“我生气了。”
  躺在一旁的钟不闻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张开双臂,谢长晏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绷着脸,顺着他的动作,躺进钟不闻怀里。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气了。”
  嘴依旧硬的要死。
  钟不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笑你。”
  “只是……你这一世,生活美满。”
  “你同我成亲,便是更美满了。”谢长晏揪着锦被,给钟不闻也盖上。
  “你可知,我们都是男子?”钟不闻敲了敲谢长晏脑袋。
  谢长晏:“……”
  很好,他明白钟不闻的脑回路了。
  这人是觉得,自己同他成亲,会遭世人非议。
  再者,便是怕谢长晏非要同钟不闻成亲,自家爹娘会不认他这个儿子。
  毕竟谢长晏是独子。
  在谢氏家族眼中,他需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这是谢家少主的责任。
  钟不闻不想,也不愿打破谢长晏好不容易得来的圆满,拉着他去离经叛道。
  谢长晏气笑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什么样子?”
  “你说‘不够离经叛道’的样子。”谢长晏咬着牙坐起身,摸黑寻着先前被自己扔在一旁的衣服,整个人气急了。
  能不气吗?
  当初他摸不清钟不闻的心意,又因着他们两人皆是男子,怕慎安不肯同他在一起,这才有些畏手畏脚的。
  钟不闻当时倒是勇猛得很,说什么不够离经叛道拉着他亲。
  如今他与慎安心意相通,结果呢?
  慎安自己反倒畏手畏脚,就因为怕毁了他这一世的安宁?
  钟不闻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愿意同他离经叛道,又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只要他和钟不闻还活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不对,死了也没事,死了,他也要强行拖着慎安同他定下阴婚。
  谢长晏咬着牙,越想越气,揪住衣料便摸黑套上。
  钟不闻被他这副架势搞懵了,见他要下床,钟不闻这才慌了,连忙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谢长晏挣开钟不闻的手腕,俯身穿鞋袜。
  “回府。”他没回头,语气带着恼意。
  钟不闻一怔。
  谢长晏则站起身,大步离开,只是他刚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般,又返回床沿,单手捏住钟不闻的脸微微俯身。
  “若是我爹娘同意,你是不是就愿意同我成亲?”
  钟不闻眼睫微颤,黑暗里,他能清晰看见谢长晏眼底燃着的执拗和受伤。
  见钟不闻不说话,谢长晏蹙着眉,直接两只手全用上,对着钟不闻的脸就一阵磋磨。
  “说话。”
  钟不闻被他搓得脸颊发麻,他被迫抬脸,望着谢长晏较真儿的眉眼,叹了口气:“可还有世人……”
  “谁管他们?”
  谢长晏气得跳脚:“日子是咱俩的,他们敢跑到我面前说浑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闭嘴,至于旁的什么,我不在乎。”
  谢长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着钟不闻的眼眸微微眯起:“莫非慎安在乎?”
  若当真是钟不闻在乎,那谢长晏是真没招了,大不了对外打光棍,对内当外室。
  只是委屈自己罢了。
  钟不闻眨眨眼:“我自然没有。”
  谢长晏松了口气:“那便不必忧心,至于我爹娘那边,你若是不同我成亲,我这辈子都不会成家,那不是更寒了二老的心?”
  钟不闻一时间有些哑然。
  “总不能慎安愿意瞧我娶别的女子?”
  “那岂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又耽误我了吗?”
  钟不闻蹙眉:“耽误你什么了?”
  “我如今正是风华正茂、大好年华,正是能伺候慎安的好时候,你竟然想将我推走。”
  钟不闻眉头狠狠一跳。
  谢长晏似乎真把自己说委屈了,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脑袋耷拉着,若非忽略那双还在作乱的手,此刻的谢长晏,可谓是可怜兮兮的。
  “好了,你别说了。”钟不闻实在听不下去,将谢长晏手扒拉下去,一把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谢长晏眨眨眼睛,往后躲开了钟不闻的手,他挺直了身子,理了理衣领,义正言辞:“反正我不当外室。”
  “我要同你成亲!”
  钟不闻按了按眉心:“此事急不得,得给伯父伯母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谢长晏眼底郁色一扫而空,眸子骤然亮起:“这么说,慎安同意了?”
  钟不闻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盯着,笑着点点头:“骗你作甚。”
  “只是此事到底太过骇俗,不可急躁。”
  “好好好,不急躁不急躁。”谢长晏满脑子想着钟不闻同意了,眼底喜色压都压不住,只连声应着:“慎安先等着,我现在就让二老开始做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转身,神色匆忙地跑了,徒留钟不闻一人坐在床头凌乱。
  不急躁……
  现在……
  钟不闻扶额,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这哪里有不急躁的模样?
  不过……
  钟不闻抚上略微有些灼痛的嘴唇,眉眼弯弯。
  谢长晏如今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倒是少见。
  以往他见到的谢长晏,大多沉敛、恶劣。
  如今这般阳光开朗……
  倒是有了些许少年意气。


第172章 但话又说回来……
  谢长晏刚回到谢府,便疾行至主院正堂。
  此刻,谢迟遇和孟怀荣正靠着椅子喝茶,忽见他急匆匆闯进来,孟怀荣诧异开口:“予淮,这般风风火火,出何事了?”
  谢长晏站定,深吸一口气,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孟怀荣:?
  谢迟遇:?
  谢迟遇捏着茶盏的手一抖:“你、你在外面惹事儿了?”
  谢长晏摇头,只是一脸郑重地零帧起手:“爹娘,孩儿如今,有了喜欢的人。”
  “呦嘿?”谢迟遇眉头一挑,“稀奇,先前你阿娘给你挑了那么多富家小姐,你都没看上眼,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呢?”
  “闭嘴。”
  孟怀荣瞪了他一眼,而后笑吟吟看向谢长晏:“这是好事,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叫钟不闻。”提起钟不闻,谢长晏眸光温柔许多。
  “他是男子。”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刚追着谢长晏来到正屋的奇束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
  主子昨日不还说,自己喜欢女子吗?
  这也就一天的事啊!
  身旁的奇云倒是一脸淡定,只是轻轻拍了拍奇束的背,替他顺顺气儿。
  孟怀荣默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谢迟遇则完全僵住了,谢家行商多年,什么没听过?
  断袖之癖早有耳闻,他当时还拉着夫人狠狠唾弃一番,没想到自家儿子成了个断袖!
  南风的风,终究吹到谢家了吗?
  谢长晏自然也察觉气氛不对劲儿,索性破罐子破摔:“还请爹娘成全,孩儿不想当外室。”
  言外之意,便是谢家夫妻今日不同意,他要去给人当外室了。
  外室……?
  谢家小公子上赶着跑去给人当外室?!
  “荒唐!”孟怀荣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谢迟遇手一抖,完全不敢说话。
  门外的奇束身子微微发抖,完了完了,这下主子彻底惹夫人生气了,等会儿夫人若是要罚主子,他定要跪到跟前,好好为主子求求情。
  谢迟遇则默默为自家儿子捏了把冷汗,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
  怎料下一瞬,孟怀荣就朝着他一脚踢了过来:“你还搁这坐着干什么?去备嫁妆啊!我儿子必须当大房!”
  外室什么的,去去去。
  谢迟遇:……?
  合着那句“荒唐”是说给他听的?!
  不对,等等……
  “备、备嫁妆吗?”谢迟遇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奇束也懵了。
  谢长晏微微一愣,他预想过上百种结局。
  有双亲震怒斥责,有宗族礼法施压,有漫长的拉扯与周旋,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出乎意料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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