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看来……那次身死,怕是对钟不闻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谢长晏忽然想起昨日街头,他与钟不闻遥遥相望的场景,那样安静的人。
  可从前的钟不闻,满身锋芒、桀骜、性子傲娇又鲜活,像只张着利爪,动不动就炸毛的小兽。
  可如今……
  谢长晏攥筷子的手微微发紧。
  “慎安。”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年前。”钟不闻小口抿着汤,不知是想到什么,有些好笑:“当时我直接被传送到井底,还是阿娘院子里的井底。”
  “我估摸着,那个归元阵应当给我传送到相应的时间线。”
  毕竟当时入秋,而那年,他依旧十八岁。
  谢长晏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凭空出现?”
  “对。”
  “哦…”谢长晏咽下米饭,“那你阿娘还是琴轻雨?”
  钟不闻喝汤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
  “嗯?”
  “她…不记得我。”
  鸡汤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钟不闻眨眨眼,似是觉得不好意思般挠挠头:“我凭空冒出来的嘛。”
  “无父无母,同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联系。”
  “而且阿奴也说的很明白,让这个世界摆脱剧本束缚的代价,便是所有人都记不得我。”
  谢长晏眸光一沉,他不笨,短短几句,他便知晓事情大概的原委,所以……
  这人就这样独自扛着一切,守着无人共鸣的过往,走过整整两年!
  涩意弥上心尖,让谢长晏觉得心口难受得紧。
  他忽然就懂了钟不闻所有的安静与避让。
  他不是变了性子。
  而是怕了。
  他早就习惯这两年的孤独,所以当谢长晏带着骨簪找他时,他怕了。怕这是一场梦。
  他怕梦醒了,谢长晏就走了。
  他怕极了。
  因为,他不敢再赌一次离别。
  谢长晏放下碗筷,凑到钟不闻身旁,抱着他,黏人似的把脸埋在他肩窝处,闷闷开口:“慎安,我这次不走了。”
  钟不闻微微一愣,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被谢长晏靠着的肩:“行了,别说我了,你怎么回来的?”
  “你的魂魄……”钟不闻顿了顿,喉结划过一抹涩意,他叹了口气,还是道:“不是献祭了吗?”
  “阿奴带我回来的。”谢长晏偏头,拿脑袋蹭着钟不闻的脖颈,一脸安心。
  “他用自己的灵,换回我的魂。”
  钟不闻被他蹭的脖颈发痒,推了推他的脑袋:“那阿奴的灵,现在在转灵珠里?”
  “他现在应该……”谢长晏顿住了,后面的话没说,但钟不闻也知晓。
  阿奴现在应当消散了。
  屋内一时静下来,似乎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最后竟然是这样的。
  钟不闻叹了口气:“倒是不曾想,他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谢长晏勾着他的发,低声道:“他说,他不想等了。”
  谢长晏依稀记得,当初阿奴闯进转灵珠将自己揪出来的场景。
  他说,他不欠钟不闻亦不欠世人。
  但有一人欠他,只是他在那人心底,或许无足轻重。
  他也不想等那人了。
  他累了。
  钟不闻说不上自己心底什么感受,说好,也算不上好。
  他先前是恨阿奴的。
  可能让世界重来的机缘,却是阿奴给的,就连谢长晏,也是阿奴换回来的。
  如今骤然听到阿奴身死,钟不闻心底只剩下一阵沉沉的怅然。
  忽然,环在他腰部的手紧了紧,谢长晏蹭着他的脑袋笑嘻嘻道:“慎安,吃好了吗?”
  钟不闻被他这一下拉回了神。
  “你想干嘛?”他警惕道。
  谢长晏义正言辞:“睡觉。”
  钟不闻:?
  谢长晏迅速将食盒一收,直接横抱起钟不闻往内室床榻边走。
  钟不闻急了:“你不回去吗?”
  谢长晏不解:“都这么晚了,你还要我回去吗?”
  钟不闻:……
  也不晚吧!这太阳才刚落山多久?!
  谢长晏将人往榻上一放,整个人跟个无赖似的贴上去。
  “我要跟你睡。”
  谢长晏这么说着,还十分自然地扯着钟不闻的腰带。
  钟不闻:?
  钟不闻连忙护住腰带:“你做什么?”
  谢长晏看着钟不闻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他倾身,凑到钟不闻发红的耳尖,低声道:“放松些,只是帮你解了外衫,穿着外衣睡,不舒服。”
  钟不闻:“……你回去吧。”
  “为何?”谢长晏挑眉,抵着他的耳尖低声道:“你先前仗着自己是个魂儿,爬了我那么多次床,如今我便不能爬你床了?”
  “慎安,你好绝情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脖颈,烧得钟不闻喉间微微发干,他微微偏头,避开谢长晏的气息,手紧紧揪着自己腰带不放。
  “我、我只是怕你府里的人寻不到你,平白惹得你爹娘心急。”


第170章 威胁
  “这样啊……”谢长晏瞧了眼钟不闻倔强的模样,直起身子,收了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衣。
  “放心吧,方才买饭时,我便同府里的人知会过一声了。”
  谢长晏里面穿的骚里骚气的,倒不是款式多么惊人,而是比较裸露。
  他内里的那件寝衣极薄,如同一层轻纱,领口松松垮垮敞着一大片,白花花的,看得人脸热热的。
  钟不闻发誓,以往谢长晏不是这样穿衣的!
  平日里,谢长晏的寝衣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这么的……暴露!
  钟不闻看不下去了,拉住那衣领往上遮了遮:“谢长晏,你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谢长晏见钟不闻羞红了脸,眼底笑意更甚,他一把拉开钟不闻的手,衣领没了束缚,再次敞开。
  他微微俯身,逼近钟不闻,低沉的嗓音裹着戏谑:“我哪里没好好穿衣服了?我又不是光着膀子。”
  “而且……”谢长晏松开了钟不闻,反倒去勾着对方的衣带,声音蛊惑:“我这样,慎安不喜欢吗?”
  钟不闻呼吸一顿,垂眸落在他敞露的领口,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以及寝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腰身……
  钟不闻喉结微微滚动,飞快移开视线,耳尖烧得发烫,他想说一句荒唐,可话滞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了好了,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怕我干嘛?”谢长晏扯着钟不闻腰带,三下五除二将人外衣扒了下来。
  钟不闻这次倒是乖了许多,只是看了他一眼,闷声道:“少冤枉我,我才没怕你。”
  谢长晏被钟不闻可爱到了。
  他承认,先前是他不知好歹。
  怎么净想着如何去恶心钟不闻了?
  其实他当初第一次见钟不闻,便觉得这小孩可爱,可因着立场不同,两人一直刀剑相向。
  不曾想……如今他们的关系竟能亲密到这种地步。
  早知当初他就该早早把钟不闻拐来,好好养着。
  “慎安……”谢长晏俯身,温热的唇贴上钟不闻的脖颈、锁骨,细细啄着。
  “我好喜欢你。”
  脖颈间的痒意密密麻麻铺开,热气喷洒在脖颈、锁骨,又自衣缝冒进寝衣内。
  钟不闻浑身一僵,却没推开他,只是微微仰头喘息,掌心攥着对方的衣料,乖顺得不像话。
  谢长晏亲吻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他抱起钟不闻,让人落在他怀中。
  “慎安……”
  谢长晏摸过他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指节、指腹、微凉的指尖,一寸寸温柔碾过,不轻不重,却撩得人心尖发颤。
  “你现在好乖。”
  昏黄的灯光下,谢长晏吻着他的指尖,一双漂亮的丹凤眸直勾勾盯着他瞧,眼尾那点绯色被揉开,欲语还休的模样,勾人的很。
  “你现在该唤我什么?嗯?”他嗓音微微沙哑。
  钟不闻被他撩得找不着北,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红透了。
  若是如今还是个魂儿,脑袋上估摸着已经开始腾腾冒热气儿了。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都可以?”
  钟不闻迟缓地点点头。
  “那我若提的名称很过分呢?慎安也愿意?”谢长晏眼眸微微眯起,胸口微微起伏。
  钟不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依你。”
  钟不闻分明很乖,可谢长晏却不乐意了,似乎恼了般,他张嘴,含住钟不闻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钟不闻愣住了,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谢长晏似是觉得不够,还用牙在他指尖磨了磨,分明在撒气,可力道却小的可怜,生怕弄疼了钟不闻。
  “你……”钟不闻眨了眨眼睛,将另一只手抬起,“这个要咬吗?”
  谢长晏:……
  谢长晏郁闷了,他松开钟不闻的手,将人揽在怀里。
  “慎安。”
  “嗯?”
  “你别怕。”
  钟不闻没理解谢长晏脑回路:“我没怕啊。”
  谢长晏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钟不闻的背,低声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也不会再忘记你。”
  “我会同你成亲,岁岁相守,朝朝不离。”
  “陪你贺每一年新岁,守你每一次生辰。春看山涧繁花,夏听枕上风雨,秋拾满院落枫,冬候漫天飞雪。”
  “那些人间烟火,世间繁华,我都陪你。”
  不管是旧世里自台山下来的钟不闻,还是如今的钟不闻,总爱立于烟火凡尘之外。
  那是神明才会做的事。
  可谢长晏知道,他的慎安不是神。
  钟不闻心底明明向往这世间万千繁华,却只敢隐在暗处静静凝望,暗自艳羡,即使这样,他也不曾触碰半分。
  不是不肯,而是不敢。
  因为他曾试探着伸手去碰,却被人狠狠打回来。
  如今有他陪着呢。
  他拉着慎安的手。
  这样,就再也不怕了。
  钟不闻眼睫颤了颤,他轻轻将脑袋埋在谢长晏肩头,声音闷闷的:“可是……你要同我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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