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我守着你。”
  “慎安……我怕是,活不成了。”
  “我说,不够离经叛道。”
  “慎安……”
  “予淮。”
  “好……可惜。”
  谢长晏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如落日残帧,一幕幕掠过眼前,一字一句,落在心底。
  浑身发冷。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汹涌的悲恸毫无来由地漫上来,酸涩堵在喉头。
  他低头看向案上断裂成两截的骨簪,莹白断口泛着冷光。
  “慎安……”
  泪,无声无息砸了下来。
  他忘了钟不闻。
  他忘了钟不闻……
  他怎么能忘了他?
  他怎么可以忘了他!
  心口窒息般的痛搅得他脑袋发疼。
  钟不闻……
  钟不闻……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底的痛便添上一分。
  他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冲出门外。
  风撞进眼底,滚烫的泪水簌簌砸落,混沌的脑海终于彻底清明。
  他记起来了,他全都记起来了。
  他有一个“挚友”,他有一个心上人。
  他有一个……丢了好久,却又忘却的故人。
  那个人,是钟不闻。
  是钟不闻!
  他要去找他。
  慎安还在等他。
  他不知道补珍斋在哪,只知晓在城南,他一家家看,一家家寻,又急又慌。
  直到他转过一道青石板拐角,看到牌匾上的三个字——补珍斋。
  风掠过檐角,轻轻掀动门口垂着的素色布帘。
  而门内,钟不闻正坐在柜台,垂着眸,细细擦拭着一件旧银饰,侧脸安安静静的,鬓边落着几缕黑发,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阳光从窗格斜斜落进去,落在他肩头,温和又寂寥。
  谢长晏立在那里,呼吸一滞。
  找到了。
  在看到钟不闻的那一刻,谢长晏心底方才翻涌着的急切和慌乱,竟然静了下来。
  真的是他……
  谢长晏看愣了,风吹得他脸上泪痕发凉。
  不能让慎安看到他这副模样。
  这一念头划过。
  他慌忙抹掉脸上未干的泪痕,手背擦得脸颊发红,可他没管,只是抬手拢好歪斜的衣襟,将散乱垂落的发丝一一理顺。


第168章 都怪谢长晏!
  他竭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平复起伏的呼吸。
  而后,抬脚,迈了进去。
  钟不闻察觉到有人来,只当寻常来客,头也不抬道:“想看些什么?或者要补什么东西?”
  谢长晏紧紧盯着他,嘴唇微微翕动:“补东西。”
  钟不闻手上擦拭银饰的动作一顿,他这才抬眼,看到真的是谢长晏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来,神情有些恍惚。
  他怎么来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钟不闻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补什么?”
  谢长晏没说话,只是反手合上店门。
  钟不闻:?
  钟不闻绕过柜台,有些不解:“你关店门干什么?”
  谢长晏不答反问,只盯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夏玄师,昨日为何要给我那么多金子?”
  钟不闻下意识移开视线,避开对方灼灼目光:“生辰礼。”
  “生辰礼?可我们素不相识,夏玄师忽然送了一份厚礼,让谢某很是怀疑你有何居心啊。”谢长晏走到钟不闻跟前。
  钟不闻指节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绷得极紧:“谢公子误会了,相逢即是有缘,送一份生辰礼,无关相识与否。”
  这话敷衍又客套,是他惯常对外人的疏离说辞。
  可落在谢长晏耳里,只觉得字字刺骨。
  他的慎安……
  在疏远他。
  为什么?
  他分明有记忆,为什么要疏远他?难道重来一世,钟不闻不想同他有牵扯?
  钟不闻确实不想同他有牵扯,正如谢长晏先前所言,玄师一脉,最重阴阳相合,上一世有个愿意陪他离经叛道的谢长晏足矣。
  这一世,谢长晏身为谢家独子,生活美满,他不能再拉着他,离经叛道。
  更何况……谢长晏如今根本不记得他。
  钟不闻这般想着,头垂得更低了。
  “有缘?”谢长晏气笑了,只是那笑意里,裹着满心的委屈与悲凉。
  他没打算放过钟不闻。
  只是红着眼眶,步步紧逼,“那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钟不闻身形微僵,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抬头看他。
  视线相撞的一瞬,钟不闻瞬间怔住。
  只见眼前谢长晏眼眶红红的,一双丹凤眸湿漉漉的,瞧着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钟不闻瞬间急了,拉着他便要往椅子那边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长晏赌气似的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进沙子了。”
  话落,他将一个小木盒塞到钟不闻手上。
  “补。”
  钟不闻见谢长晏真没事,便转身将盒子放到柜台,他拨开锁扣,映入眼帘的,是一支断裂的骨簪。
  不是普通的骨簪,是肉傀,还是他先前的肉体。
  可…这东西为何会在这?
  又为何会在谢长晏手里?
  这、这不对……
  不对……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钟不闻脑袋里炸开一般,他慌忙转身,想要开口询问,只是还未来得及说话,谢长晏便一把扣住他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吻来得汹涌又激烈,带着积压许久的思念、委屈与悔恨。
  钟不闻被谢长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得脑袋发昏,他想推开他,可腕骨被人牢牢扣死,他想退,可身后是冰冷的柜台,身前是步步紧逼的谢长晏,他退无可退。
  呼吸乱在一处。
  唇齿厮磨间,谢长晏抵着他泛红的唇角,嗓音沙哑滚烫:“慎安,你在疏远我。”
  “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喜欢你。”
  “慎安,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
  他字字句句咬得极重,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钟不闻倒是想回话,可谢长晏压根不给他机会。
  此刻,谢长晏像是炸毛的狮子,发疯似的吻他,每次抵着他的唇角问话,一问完,又开始缠绵起来。
  一次比一次凶。
  他哪里惹他了?
  昨日他才将全身家当给他。
  可偏偏谢长晏不知疯个什么劲儿,扣着人不放:“钟不闻,你好好看着我。”
  钟不闻被迫抬眼望他,眼底早已被吻得水雾迷离,半点挣脱不得。
  他从没被人这么亲过。
  当初他们第一次亲,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今日谢长晏愣是扣着他不放。
  “你不是不想认我吗?”
  “如今我记起来了,你不想认,也得认。”
  “往日那些约定,你既答应了,便要陪我一个个完成。”
  “你躲不掉了。”
  “再也躲不掉了。”
  ……
  暮色清浅,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钟不闻倚在窗边,曲起手指,轻轻碰了碰泛红发肿的唇角。
  “嘶……”
  嘴唇灼痛得厉害。
  谢长晏这个混蛋,揪住他亲了整整一天!
  就算这人中间放过自己,好说歹说没躲他,这人依旧不肯安分,抱着他依旧时不时低头啃咬。
  若非他喊饿,这家伙还得抱着他亲。
  不过,谢长晏是怎么做到定力又好又差的。
  那里还时不时的……
  可谢长晏也只是抱着他亲,其余的什么也不做。
  钟不闻都怕他憋坏。
  他红着脸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谢长晏提着食盒推门而入,还专门换了身衣服。
  不是今早张扬惹眼的红衣,而是较为沉敛的黑纹金绣劲装,同先前旧世时穿的一模一样。
  谢长晏进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软榻上的那人,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吃饭了,都是你喜欢的。”
  谢长晏将食盒放在软榻矮几上,掀开盒盖,温热的饭菜香气漫开。
  食盒里摆着几样小菜,清炖嫩鸡汤,蒸得软烂的玉笋脯,一碟蜜渍蒸山药,以及一小碗粳米软饭。
  “知道你嘴唇疼,挑的都是不用费力气嚼的。”
  钟不闻扫了眼食盒里的饭菜。
  “算你有心。”
  谢长晏低笑一声:“我对你,自是哪哪儿都上心。”
  他脱下外袍随手搭在一旁,而后坐到软榻边,把一碗温热的羹汤先递到钟不闻手里。
  “慢点喝,小心烫。”
  终于能吃饭了。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钟不闻连忙接过碗,小口小口抿汤。
  根本不敢大口喝。
  就他现在的唇,一扯动,便是一阵灼痛。
  都怪谢长晏!


第169章 睡觉
  谢长晏就支着肘,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眼底藏着满足。
  等钟不闻喝完小半碗,他夹起一筷山药,递到对方唇边。
  钟不闻抬眼瞥了他一眼,张口接住。
  “看什么?”他含糊问道。
  谢长晏唇角微扬:“看你。”
  钟不闻吓得瞬间捂住唇:“不亲。”
  谢长晏眉头一挑。
  钟不闻连忙摆手:“不是不想亲你,也不是想同你拉开距离,更不是不要你的意思,只是再亲下去,我这嘴真不能要了。”
  天知道钟不闻今天被谢长晏欺负的有多狠。
  一整天!是一整天!
  不是半刻,不是一刻,甚至不是一个时辰!
  那是一整天啊!
  如钟不闻这种犟性子、硬嘴,愣是被谢长晏亲软了。
  谢长晏望着钟不闻这副慌乱的模样,有些好笑。
  “不亲不亲。”他将那粳米软饭拿出来,眼底笑意盈盈:“先好好吃饭,等你好了再说。”
  钟不闻手一抖。
  好了再亲是吗?
  他瞪了谢长晏一眼,谢长晏笑着给他夹了块笋。
  其实谢长晏知晓,依照钟不闻实力,若是想让自己别亲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打趴下,可是钟不闻没有,只是耐着性子哄他。
  这放在往常,谢长晏想都不敢想。
  可现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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