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一旁侍从连忙取过一方小木盒,小心捧到谢长晏面前。
  谢长晏接过木盒,掀开盒盖,盒内只搁着一只红锦袋,梅花纹路的,鼓鼓的。
  谢长晏瞧着眼熟。
  他将袋子拿出来,盒子扔给一旁的侍从。
  有点沉,还硌手。
  里面什么东西?
  谢长晏拨开了条缝,入目就是金光细碎,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零碎的金箔、金瓜子之类的。
  这些东西层层叠叠塞满了整只锦袋,密密实实的。
  怪不得这么重。
  谢长晏微怔,酒意昏沉的脑子慢了半拍。
  他拨了拨金子:“谁给的?”
  “小厮说,是一个衣着普通,眉目清浅的公子给的,看着很安静,站在门口不说话,只递了这方木盒,再三嘱咐务必交到主子手里。”
  “公子?”谢长晏有些想不起来。
  侍从点点头:“小厮说是有着琉璃色眸子,但又不是外邦人。”
  琉璃色眸子?
  这可稀少的很。
  谢长晏扒着金子,忽然想起今日街上的那人。
  生了一双极为漂亮的琉璃色桃花眸,也是安安静静的。
  可他该这么安安静静吗?
  谢长晏想到这里,微微一愣。
  他怎么会这么想?
  不应该想这人怎么给他一袋金子做贺礼?
  旁人不都是送珍玩古董吗?
  怎么这人给他一堆金子?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谢长晏将红锦袋合上。
  “公子生来便锦衣玉食,自是不缺的。”
  谢长晏摆摆手:“明日查查这人是何来历。”
  “是。”
  待侍从都退下后,谢长晏打着哈欠,慢吞吞上了榻,酒气熏得他脑袋昏昏沉沉。
  他将红锦袋往床头一搁,自己则卷进床榻深处闭上眼睛。
  真是个怪人。
  照着侍从说的话,衣着普通,却给他一袋碎金,就像是……攒了许久的家底,一股脑全都捧给了他一般。
  幼稚,又笨拙。
  他俩素不相识,这人就把钱全都给他了。
  他自己不活了吗?
  谢长晏心想,明日便将这袋金子给人送回去,再问问这人这么做打的什么算盘。
  谢长晏蜷了蜷身子,醉意朦胧间,眉峰轻轻蹙起。
  古怪的人。
  古怪的心慌。
  晚风穿窗,烛火微晃。
  本该一夜安稳,可后半夜,谢长晏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暖阁,没有临安盛景。
  而是浩荡长风,空山落木,漫山遍野的枯黄枝叶簌簌坠落,静得只剩下风声。
  朦胧雾色之中,立着一道素衣人影。
  背影遥遥,清瘦、孤静,看得人心底发疼。
  下意识地,他朝着那人奔去,他好像识得他,好像……好像知晓他的名字,可欲喊出口时,却又不知道唤什么。
  谢长晏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有些焦急:“别走……”
  风很大,吹乱那人的黑发,也吹得谢长晏心口阵阵发疼。
  “你叫什么名字?”
  他扬声大喊,可浓重白雾骤然翻涌而上,白茫茫一片吞没周遭光景。
  方才那道素衣身影也隐入雾中,怎么也寻不到。
  谢长晏慌乱地望着四周,急得不行。
  他找不到了。
  他找不到那个人了……
  四下一片朦胧,风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纱。
  “记好了,他叫钟不闻。”
  一道稚嫩的声音倏忽响起。
  谢长晏猛地回头望去。
  茫茫白雾之中,立着个四五岁的孩童。
  那孩子身着一身素白小衣,腰间别着一面镜子,三千青丝软软地垂在肩头,大眼睛干净通透,此刻正静静望着他。
  周遭风声渐缓,浓重雾气在孩童身周微微流转,将其余一切都隐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谢长晏。”小孩隔着茫茫白雾唤他。
  谢长晏怔怔看着这幼童,有些茫然:“你…识得我?”
  “你是谁?”
  “钟不闻……又是谁?”
  是方才那个人吗?可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为何却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得让人心疼。
  白雾翻涌,小小的孩童歪了歪头:“你不记得了。”
  “是因为,你把他忘了。”
  小孩抬手指向方才素衣身影消失的方向。
  “钟不闻,他一直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谢长晏警惕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孩眨眨眼,摇了摇头,只是轻轻点了点腰间镜面,镜面金纹波动间,一根莹白的簪子骤然浮现至谢长晏身前。
  “你要的。”
  “若是好奇,便摔碎这根骨簪。”
  骨簪……
  谢长晏怔怔地看着那根骨簪,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曾无数次握在掌心,细细摩挲。
  谢长晏抬手,将簪子捏在手中,正要开口询问,眼前小孩却一点点融进翻涌的白雾里,轮廓迅速淡化。
  茫茫雾中,只余下一道轻轻飘来的童声,渐远渐弱:“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
  话音散尽,四下恢复一片死寂。
  帮他?
  他是谁?
  是……钟不闻吗?
  那小孩又是谁?
  谢长晏猛地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的梦太荒诞了,却莫名夹杂着几分真实感。
  他侧了侧头,晨光透过窗棂,浅浅洒进内室,落在床榻边。
  天亮了。
  宿醉带来的钝重头痛漫上来,谢长晏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坐起,胳膊微微用力,忽然觉着掌心一硌。
  有东西。
  他将东西摸过来,瞧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那是一根莹白骨簪。
  等等,骨簪……?!
  谢长晏一下子坐起来了,他将簪子握在手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同昨日梦中那小孩给他的一模一样。
  可那……不、不是梦吗?
  谢长晏懵圈了。


第167章 慎安还在等他
  谢长晏垂眸看着那根骨簪。
  不行,头还有些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想起先前的梦境。
  “若是好奇,便摔碎这根骨簪。”
  荒唐。
  莫名其妙。
  莫非是鬼上身了?专门等着他摔了这东西方便他夺舍?
  毕竟以他的家世,有鬼想夺舍他,倒也正常。
  荣华富贵谁不想要?
  谢长晏转着簪子,认真分析,那鬼不会就叫钟不闻吧?
  毕竟梦里只提了这一个名字。
  至于这个凶器,当扔得越远越好。
  他瞧着城外小河湾不错。
  谢长晏警惕地想着,却也没将骨簪搁一边,只是朝着门外扬声道:“备水。”
  简单梳洗过后,他挽起松散的长发,下意识拿起一旁的根骨簪。
  谢长晏微微一愣。
  他刚刚想干嘛,拿这根骨簪……束发?
  谢长晏蹙眉。
  定是邪术。
  他转手拿起一旁的朱红发带。
  刚扎好,他就侧头看一旁的侍从:“昨日让你们查的,查出来了吗?”
  侍从连忙垂首:“回公子的话,昨日那人名唤夏迢,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玄师,前些日子才搬来临安城,在城南开了家补珍斋。”
  “夏迢?”谢长晏蹙眉。
  他听过这名字,听说年仅二十岁,是目前最为年轻的高阶玄师,实力不输昔日天下第一玄师池仰,被各大世家追捧,却行踪不定。
  当初夏迢这名字最响亮的时候,谢长晏是从自己那帮狐朋狗友那儿听说的。
  当时他还同人打趣道:“夏迢,下跳,上蹿下跳,那这人性子定是爆得厉害。”
  可……
  谢长晏想起昨日见那人周身沉敛的模样,仿佛一切事物皆难入他眼。
  那样安静的人……
  谢长晏蹙眉。
  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胸口。
  好闷。
  “公子,您怎么了?”
  谢长晏摆手:“没事,都下去吧。”
  “是。”
  侍从躬身退下,房门轻掩,偌大的屋内只剩他一人。
  谢长晏拿起桌上的红锦袋,里面满满都是金子。
  可他与夏迢素不相识,为何……这样的人物,要送他一袋金子?
  谢长晏捏了捏锦袋,细碎金粒在袋内互相摩擦,沉甸甸坠在掌心。
  搞得他心里也沉甸甸的,闷得难受。
  总不能……夏玄师,也对他下了什么邪术?
  谢长晏目光落回桌案上的骨簪,沉默片刻,他将红锦袋往案上一放,捞起骨簪就起身。
  他先是将窗子合上,而后轻手轻脚,蹿到衣柜前,从柜子暗处摸出一只小盒子,他鬼鬼祟祟地掀开盒盖,盒里只躺着一张符纸,纸色泛黄,看着年代久远。
  这是驱邪符。
  出自昔日天下第一玄师,池仰玄师之手。
  当年爹娘拿一坛上好青梅饮赠予池仰玄师,玄师喝得尽兴,一高兴,亲手画了张驱邪符回赠爹娘。
  但爹娘最后却将符给了他。
  谢长晏捏着符,又看了眼手中的骨簪,沉沉吐出一口气。
  鬼怪而已。
  他才不怕!
  谢长晏想是这么想,但人却磨磨蹭蹭磨到窗边软榻。
  若是当真有鬼,凭借这符,他也有时机跳窗逃跑。
  打定主意,谢长晏心一横,拿起骨簪,腕上一用力……
  没掰断。
  谢长晏:?
  “还挺硬。”
  谢长晏将骨簪扔回小案上,簪身磕在木面。
  “咔”一声轻响,莹白簪身从中裂开。
  谢长晏:?
  不是!还真必须摔断吗?!
  怕真有邪物,谢长晏连忙去抓那张符,可指尖还没碰到,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光影翻涌,明明灭灭。
  忽然,遥远的虚空里,传来两道声音。
  似虚似实,恍若隔世。
  “谢长晏,你个混球!你不得好死!”
  “慎安,生辰欢喜。”
  “你不是邪修。”
  “我倒是更喜欢慎安二字,慎安慎安,谨守己心,岁岁安宁。”
  “谢长晏,你的手好冷。”
  “好慎安~陪我去吧,好不好?”
  “我们的相识,是不是也算他安排的剧本?”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你很疼吧?”
  “慎安,我心悦你,我想同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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