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阿玉冲到门口,被热气逼得倒退一步。
  她忙扯起袖子捂住口鼻,闯了进去。
  “小云!小云你在哪儿……”
  没人应她。
  片刻之后,她抱着小云冲出来。
  到了门外,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怀里的小云,浑身是烟灰,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眼睛闭着。
  “小云!小云你醒醒!”阿玉急道。
  小云的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地睁开眼,看见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傻子……怎么不跑?”
  阿玉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了。
  “你才傻!你这是……为什么呀?”
  小云轻声说,“我太脏了……活下去没意思……”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继续说,“寻思临死前……救你一次……你这个傻子……竟还跑回来了……”
  阿玉哭得说不出话,泪流满面地拼命摇头。
  好不容易缓口气,她郑重地说,“小云,你不脏!你只是被桃花门害了。你最干净了!你有最纯洁的灵魂,最美好善良的心!”
  她又说,“这病出去一定能治好的!一定有大夫能治的!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小云看着她,很轻很淡地说,“谢谢你……不嫌我……”
  说完,眼睛闭上了。
  “小云!!”
  阿玉痛彻心扉地嘶喊。
  那声音像利箭,刺痛每个观众的心。
  火光映在阿玉的脸上,明灭变幻。
  幕布在古琴奏出的《普庵咒》声中,缓缓合上。
  全场静默。
  子恒抬手拭泪,为这场似曾相识的生离死别。
  接下来的剧情。
  桃花源被官府查封了,阿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大宝见了娘,一头扎进了阿玉怀里,哭着喊,“娘!”
  “娘,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大宝带着哭腔,仰着头说。
  阿玉蹲下来,目光与大宝对视,摸着他的头说,“不会的,娘再也不会离开大宝了。”
  大壮见了,也百感交集,忙倒了杯水递给她说,“回来就好。”
  婆婆拿出那个银镯子,赔着笑说,“阿玉,以前都是娘不好,这个镯子还给你。”
  阿玉愣了。
  婆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打开,拿出一条金项链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金项链,老婆子戴着也没什么用,你年轻,给你戴。”
  说完示意大壮帮忙戴上。
  大壮接过,走到阿玉身后,笨手笨脚地给她戴上。
  阿玉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摸着脖颈上的金项链,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说,“你先歇着,我去做饭,大宝陪你娘坐会儿,不许闹。”
  大壮也跟去帮忙了。
  阿玉抱着大宝坐在门槛上。
  院子里的老桃树开花了,风一过,有桃花飘落,大宝伸出手,接朵桃花,举到阿玉的面前说,“娘,桃花。”
  阿玉拿起那朵桃花,感慨地说,“自己的家……才是真正的桃花源!”
  古琴弹奏的《归去来兮辞》响起。
  曲调悠远宁静,像风吹过山谷;像水流过小溪;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至此,《桃花劫》全剧终。
  演员们谢幕的时候,演阿玉的演员高声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桃花门是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缺德玩意儿。”
  其他演员也跟着高呼,“桃花门是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缺德玩意儿。”
  然后众人鞠躬退场。
  子恒添的台词,“桃花门是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缺德玩意儿。”留在了观众的脑海里。
  台下掌声热烈。
  直到梦回戏院的张班头出来说,“以后,梦回戏院每天一场《桃花劫》。”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暹罗王迦耶闻言,和巴初道,“必是一票难求啊!”


第115章 献舞
  《桃花劫》落幕,掌声渐歇。
  子恒墨发半绾,几缕碎发散落颊边,脸上略施脂粉,眉间有一点朱砂,是田祝夫子加的,他说“神女点额,方有仙气”。
  他穿着留仙裙,敛着一身风华,静静地站着候场,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又像一轮欲出还藏的月。
  巴泽抱着琴,站在旁边,看得有点愣神。
  田祝夫子过来,上下打量了子恒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孟夫子,”他鼓励道,“你的舞,本就没有俗气的柔姿媚态,有自己的风骨。大胆跳,把这当成你一个人的舞台。”
  子恒点头道:“多谢夫子指点。”
  田祝又嘱咐了几句,转身去指挥乐师。
  巴泽靠近,小声说:“夫子,您紧张不?”
  子恒看了他一眼问:“你说呢?”
  巴泽笃定地说:“我觉得您不紧张。您看着……挺稳的。”
  子恒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迦耶和巴初、巴初的老婆孩子、两国重臣、各级官员和他们的家眷、考了婚姻法才拿到入场券的百姓,都知道精彩的神女之舞快要上场了,眼巴巴地望着舞台。
  舞台的各个角落,早已候着十几名画师,他们或是宫廷画师,或是民间画手,此刻手中纸笔已然就绪,皆屏息敛气,目光如炬,锁住舞台中央。
  天色渐渐暗下来。
  舞台四周,有火把次第燃起。
  每一支火把前都立着一副巨大的白纱扇,火光透过白纱漫出来,不是刺眼的橘红,而是柔和的暖色,一层一层漫开,像晚霞笼罩。
  舞台两侧,几口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沸。白色的蒸汽顺着竹制的管道,缓缓导上舞台,在台面上氤氲开来。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水汽像云,像烟,像山间清晨的雾霭。
  台下的观众看呆了。
  “这……这是仙境?”
  “神女要来喽!”
  “别说话,快看……”
  远处,田祝夫子的声音响起:“各就各位!准备……”
  然后,琴声响起。
  是《瑶姬》。
  巴泽端坐于舞台一侧,指尖在琴弦上缓缓流淌。
  曲调幽远哀慕,空灵缥缈,是远古的呼唤,是云端落下的叹息。
  编钟的声音轻轻加入,是宋若尘在敲。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如仙人踏步。
  紧接着,丝竹管弦次第和鸣,却都不敢喧宾夺主,只是轻轻地托着那琴声,像云托着月。
  雾气渐浓。
  子恒一袭月白留仙裙,从雾霭中缓步而出。
  他墨发半绾,余下的青丝垂落肩头,面如白瓷,凤目清绝,眉间朱砂,非但不艳,反倒衬出一身孤冷。
  明明是男儿身骨,却偏生得清逸出尘,不染半分俗媚,真似神女踏云而来。
  台下瞬间安静了。
  子恒立在舞台中央,广袖垂落,裙摆铺开,整个人笼在白色的蒸汽里,如梦似幻。
  火光透过白纱扇子,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红色的光,那层鲛绡泛着浅浅的虹彩,如神女披霞临凡。
  他抬起手,随乐声起舞。
  水袖轻扬,似流云漫卷,于空中曳出一道又一道凄婉孤绝的弧线。
  足尖轻点,裙摆旋开,如一朵月下绽放的玉莲。那不是舞蹈,是神女降临山巅,俯瞰苍生的姿态。
  子恒本就情伤未平,乐声入耳,心底的思念翻涌而起,尽数都是对萧春阳的深情。
  他每一次回眸,都带着淡淡的怅惘,仿佛在遥望那再也回不去的从前;每一次折腰,都柔韧得令人心惊,恰似神女为情所困,欲说还休的千年叹息。
  他舞的不是形,而是魂。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忘了呼吸,有人忘了眨眼,有人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迦耶端坐在主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见过无数舞者,男、女、第三性都有,好赖皆有。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舞,不像是为别人而舞,像是舞给自己的。
  那种疏离,那种清冷,那种随时会乘风归去的缥缈,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巫山神女……”他轻声说。
  巴初在旁边听见了,微微一笑,问道,“如何?”
  迦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舞台的目光更深了。
  画师们手忙脚乱地挥着笔,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那身影太快,太美,太难以捕捉,每一笔落下都觉得不够,不够刻画神女的风采。每一眼望去都觉得可惜,可惜画不出来,可惜留不住那绝美的瞬间。
  台上,子恒沉浸在舞蹈里。
  当他凝眸望向虚空深处,那里不是云蒸霞蔚的神女峰,是西蜀王宫的观花轩,有小阳子,有小恒子,有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那一刻,台下早已无人记得他本是男儿身,只觉眼前就是神女临世,衣袂翩然,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是襄王旧梦中无法触及的缱绻与哀伤。
  不知过了多久。
  琴音渐收,编钟落下最后一个余韵,子恒旋身收势,定格于舞台中心。
  裙裾漫展于地,恍若一捧易碎的月光。
  他气息微喘,脸有薄汗,目光却依旧空渺。
  台下一片寂静。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如雷,欢声震天。
  “神女!神女!”
  “神女临凡,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子恒站在台上,微微躬身致谢。
  这时,“咔嚓!”一声脆响,从脚下传来。
  子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老杉木台板顺着板缝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迅速扩大,像吞人的巨口。
  “夫子!”最先发现异样的是巴泽,神女之舞开始,他虽然手下弹琴,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子恒。
  夫子的神女之舞,看得他有些痴醉。
  子恒想躲,脚下却已踩空。
  整个人猛地往下坠,大半个身子掉入台下的瓮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只手死死攥着留仙裙的宽袖,将他往上拉。
  他脸憋得通红,声音发抖地高喊,“来人!快来人!”
  台下一时间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有人起身便跑。
  迦耶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巴初也站了起来,厉声喊道:“救人!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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