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耳钉,拿下来。”
  阿玉听了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
  “这……这是我娘给我的。”阿玉急道。
  管事的婆子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说:“桃花源里的人,不能有自己的私财。”
  杨姐姐在旁边轻声解释道:“妹子,这是规矩。进了桃花源,财物都要上交。大家都一样。”
  阿玉指着自己耳垂上那小小的银钉,说:“这是银的,可这么小一点,不值什么钱……”
  “金银钱财,都要上交。”管事的婆子打断她,声音冷硬地说,“这是规矩。”
  阿玉脸色不好,转身就要走。
  “那我不待这了,我回家!”
  杨姐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妹子!”
  阿玉挣扎道:“放开我!我不待了还不行吗?”
  杨姐姐一改之前的温和,严肃地说:“妹子,桃花源有规矩,来了,就不能走。”
  阿玉诧异道:“什么?”
  “私藏财物,逃跑,都要关禁闭。”杨姐姐温柔的假面终于掉下去了,露出了冰冷的真面目。
  阿玉震惊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变脸的速度太快了。
  “杨姐姐……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我?”
  杨姐姐摇摇头说,“妹子,我是真想渡你。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不利于清心静气。来,我帮你……”
  她说着就伸手去摘阿玉的耳钉。
  阿玉往后躲,可杨姐姐的手更快,一把捏住了她的耳垂,威胁道,“想关禁闭是不是?”
  阿玉不敢动了。
  耳钉被摘了下来。
  阿玉捂着空荡荡的耳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带着哭腔说,“你是什么渡厄贵人,就是纯恶人!”
  杨姐姐听了皱眉,脸色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
  “要是我家大壮在……看你们谁敢欺负我……”阿玉委屈又无助地絮叨,却没有人应她。
  幕布拉上,换场景。
  幕布再拉开时,已是一间逼仄的房舍。
  土墙上一扇小窗透进惨淡的光。
  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面容还算清秀,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布满了红疹。
  阿玉被杨姐姐带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疹子。
  她愣在原地。
  杨姐姐说了一句,“你住这儿。”就走了。
  阿玉盯着那女子的手,声音发颤道:“你……你这手……”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红疹子,看不出来?”
  “怎么……怎么弄的?”
  女子说,“我叫小云。”
  她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阿玉面前。
  那胳膊上,疹子更多。
  一片一片,红的、红得发紫的,紫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冒着脓。
  阿玉倒吸一口凉气。
  小云收回胳膊,嗤笑道:“都是烂桃花。”
  “什么意思?”
  “花柳病。”小云说得云淡风轻。
  阿玉的脸色“唰”地白了。
  小云看她那副样子,反倒笑了,说,“别怕,只要不做房事,传不上。”
  阿玉的脸腾地红了。
  小云看着她,淡淡地说:“这里没有婚姻的约束。男女之事,全凭眼缘。互相看上眼了,就行。我这也是一朝不慎,中招了。”
  阿玉听得心惊肉跳,担心地问:“那……那你现在……?”
  “等着烂呗。”小云满不在乎地说,“轻则烂身,重则烂骨。运气好,瞎只眼;运气不好,疯癫而死。就看命吧。”
  阿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云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这里做那个事的人多不多?”
  阿玉没说话,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多。桃花源里怎么能没有桃花。”小云答得干脆。
  “那……岂不是乱套了?”阿玉问。
  小云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人人都是抱着满心期盼而来,最后只剩一身失望,偏偏进得来,却再也出不去。”
  阿玉皱着眉坐下来,呆愣了半晌。
  夜里,阿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云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阿玉吓了一跳。
  “阿玉姐姐。”一个年轻而轻佻的男声响起,“在下是隔壁的志刚,长夜漫漫,盛邀姐姐共赴云雨。”
  阿玉听了,思忖了片刻,才知道他说的是男女之事。
  遂怒道:“滚,姐姐我洁身自好。”
  志刚也不恼,反而笑道:“哟,姐姐,都叛出家庭了,还须守妇德吗?”
  房间中传出阿玉铿锵有力的声音:“姐……守的不是妇道,是……妇科!”
  门外安静了。
  台下,哄笑声四起。
  幕布缓缓合上。
  王座之上,巴初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迦耶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玩味道:“这戏词,很有意思啊。”
  巴初点点头,没说话。
  后台,巴泽咧着嘴笑,眼里亮着光,定定的看着子恒,他知道,这台词是夫子的手笔。
  子恒被他盯得不自在,问,“看什么呢?”
  巴泽笑着摇摇头。
  幕布再次打开,阿玉和众人在田间劳作,忽然有人喊,“开饭了!”
  大家放下手中的活,纷纷去领饭。
  阿玉拿着一个黑硬的馍和一碗粥,皱着眉和小云说,“怎么和牢饭似的?”
  小云嗤笑一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时一个男人带着一群小孩走过,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
  那些孩子,眼神黯淡,无精打采。
  阿玉的目光被吸引了,看着孩子们走过,问小云,“哪来的孩子?”
  “桃花源的,生下来不用自己养,统一归稚子园养。”
  “孩子的娘不想孩子吗?”阿玉问。
  “想什么想,婴儿时就抱走,养一段时间,长大了,谁知道哪个是你的。”
  阿玉皱着眉,继续问,“那他们……”说不下去了。
  “像猪一样养的,没有爹娘的爱护、家庭的温馨,这样养大的孩子……”小云想了想说,“嗯?没有灵性。上次有个秀才这么说的,后来他跑了。”
  没有灵性。
  阿玉听了,想到自己的大宝现在也没有娘了,眼眶红了。
  “也许……”她艰难地说,“也许教养的人会对他们好呢?”
  她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磨蹭什么呢?快跟上!”
  领队的男人冲着一个落在后面的孩子大吼,吓得那孩子一哆嗦,忙小跑着跟上去。却不想,慌忙中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不敢哭,不敢停,低着头继续跑。
  阿玉手里的馍掉在地上。
  她眼眶湿润,想大宝了。


第114章 桃花劫4
  阿玉和小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谁也没睡着。
  此时,田夫子在舞台外安排了口技演员,发出了虫鸣声。
  一声一声的,显得夜更静了,也更让人心烦。
  阿玉忽然翻了个身,望着小云说:“小云,我后悔了。”
  小云没动弹,只是“嗯”了一声。
  “我当初就不该任性跑出来。”阿玉的声音里含着无尽的悔意,“为了大宝,我受再多委屈也无所谓。婆婆骂就骂吧,二两银子拿捏就拿捏吧,只要每天能看见我儿子,比什么都强。”
  她压低了声音道:“何况这桃花源……比家里苦多了。在家里,收成好了,多余的粮食还能拿去换钱。这儿呢?给人家白干,吃得还跟牢饭似的。”
  小云沉默了很久。
  田夫子在帷幕后弹了《卧龙操》中段的极慢部分,不激昂,只一两声沉郁的散音,便像重锤砸心。
  宋若尘在旁轻轻一击编钟,余音袅袅。
  台上,阿玉以为小云睡着了,遂不再说话。
  然后她听见小云轻声说,“我也后悔了……”
  阿玉坐了起来。
  “尤其得了这一身脏病。”小云目光放空,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轻则烂肉,重则烂骨,只有死路一条。”
  阿玉心里一紧说,“往好了想想……”
  小云沉默了。
  “阿玉,”小云忽然说,“你想跑吗?”
  阿玉一愣,问,“能……跑得掉吗?”
  小云也坐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一条路。那个秀才逃跑的路,他走之前告诉过我。”
  阿玉听了,心跳忽然快了。
  她激动地说,“那我们一起逃!”
  小云摇摇头,一脸的苦笑。
  “我这病,去哪儿都是换个地方死。不跑了。”
  阿玉急道:“也许外头有高明的大夫,能治呢!”
  小云没接话。
  然后开始给她讲那条路,“在稚子园的东侧翻墙,往前跑,过了蓝水河之后往左,翻过矮山,就看到官道了……”
  阿玉听得认真,每一句都记在心上。
  说完了,小云打个哈欠说:“明天晚上,我负责引开众人。你只管跑。”
  阿玉皱眉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小云浑不在意地说,“这些你不用管。”
  阿玉还想再问,小云已经躺下了。
  古琴的泛音和口技演员的虫鸣声响起,声音里有期待,也有未知。
  第二天夜里。
  阿玉躲在灌木丛里,紧张得浑身发抖。
  前面,她住的房舍那边忽然亮起一片红光。
  有人喊:“着火了!着火了!那边着火了!”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许多人朝房舍跑去。
  有人边跑边喊:“快!快救火啊!”
  阿玉正要起身跑,忽然听见有人从她身边跑过,边跑边跟旁边的人说:“得花柳病的那女子真狠呐,把房子点了!要烧死自己呢!”
  她猛地从灌木丛里站起来。
  “不!不……”
  她顾不上逃跑了,朝着火光的方向往回狂奔。
  舞台上,房舍的下方留了一条小缝,有几个人钻进去,点燃火把,代表房舍已经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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