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长寿脸一白,紧紧地把子恒护在身后,急道:“这可怎么办?”
  一名蒙面人已抽身向长寿打来,另有一人直扑子恒,挥棍便砸。
  子恒慌忙间举起手中的话本一挡,侧身急闪。
  那人变招极快,忽地向他手腕砸来,子恒吓得把《叱咤六国》扔了出去,“啪”地落在几步外的尘土里。
  那蒙面人一愣,旋即冲过去捡起书,吹了声尖锐口哨。
  另外三人听了,毫不恋战,抽身便退。四人眨眼间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中只剩下子恒四人,面面相觑,狼狈不堪,惊魂未定。
  长寿脸上挂了彩,青紫一片。
  子恒虽未挨打,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两辈子头一回遭遇打劫,太刺激了。
  回府后,巴泽听闻他们遭劫,急匆匆赶到桂花苑。
  见长寿脸肿着,子恒面色发白,又听说是为抢书,好奇心大起。
  “就为了抢本书?什么书这么招人惦记?”巴泽瞪圆了眼。
  子恒心下明白,十有八九是那贵公子指使人抢《巴山论势》,可惜劫匪抢错了。
  他不想和巴泽说那么清楚,毕竟那书他还想细细看看。
  只假装不懂,皱眉说,“抢了话本《叱咤六国》。”
  巴泽听了,噗嗤一笑,不明白劫匪怎么这么爱看话本?
  子恒也脑补了劫匪拿着话本回去,被骂的惨状。
  不禁莞尔。
  世子巴泽了解完情况,安慰子恒说,“夫子安心,我会派人查清楚的。下次出门定要多带些人。”
  晚上,子恒在烛光下翻阅那本《巴山论势》。
  没标注作者是谁,看着字迹潦草,想来是位奔放之人。
  书中,把巴国边境几处险要关隘分析透彻,一针见血地指出防守薄弱之处。
  这书若落到有心人手里,确是隐患。
  这掌柜的什么书都敢卖啊?
  子恒通宵看完,打算明日把书拿给巴泽处理。
  夜深人静,子恒习惯性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
  意识朦胧间,坠入了梦境。
  梦里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他站在熙攘的人群里,看着那支蜿蜒的红妆队伍缓缓行来。
  队伍的前方,萧春阳一身大红喜服,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
  他容光焕发,嘴角含笑,接受着百姓的欢呼与祝贺。
  喜轿紧随其后,轿帘低垂。
  行至张灯结彩的府门前,萧春阳勒马,利落地翻身而下。
  他从喜轿里面扶出一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新娘身姿曼妙,即使隔着厚重礼服,也能看出曲线玲珑。
  接下来,让子恒如遭雷击。
  只见萧春阳转过身,竟微微屈膝,将新娘稳稳地背了起来!
  众人哄笑。
  他背着新娘,步伐稳健地朝前方的府门走去,画面喜庆又刺眼。
  就在他将要踏入府门的那一刻,像是心有所感,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子恒身上。
  四目相对。
  他笑容淡了些,放下新娘,低声对身旁的人嘱咐了几句,便转身朝子恒走来。
  “子恒。”萧春阳冷漠地说,“你看到了。”他朝府门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今日成亲。”
  子恒喉头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办法了。”萧春阳语气里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我爹娘以死相逼,端王府……不能无后。他们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苍白的子恒,压低声音说,“还好,我们……并未做最后一步。不算坐实了断袖之名。如今这般,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往后……各自安好吧。”
  各自安好?
  子恒只觉得心脏被猛地一拧,痛得他浑身发颤。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想说话,可张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萧春阳看他的样子,眉头微蹙,随即又不耐烦。
  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件甩不掉的麻烦。
  “子恒,”他语气硬邦邦地说,“你若实在……实在放不下……”
  他凑近了些,盯着子恒泪湿的眼睛,声音轻佻地说:“那就来,给我做小。”
  “……”
  轰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裂。
  极致的悲痛,被背叛,被轻贱,让子恒陷入绝望。
  他难受的肺管子疼,张开嘴,却连哭声都发不出,只有无声的抽气,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身冰冷。
  “子恒!子恒!快醒醒!”
  长寿的呼唤仿佛来自天边。
  身体被轻轻摇动。
  子恒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泪痕。
  心脏仍在狂跳,梦中的剧痛与窒息感无比真实地残留着。
  长寿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一脸的担忧。
  “你做噩梦了?”他终于问出了口。
  “嗯。”子恒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默默地洗漱。
  看长寿还不放心地跟在身边,他平静地说,“去问问朵烟,能不能寄信往大雍,或者找找大雍的商人,帮忙带一下。”
  长寿出去了,子恒铺开纸,犹豫了一会儿,选了毛笔,润好笔之后,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萧春阳,我梦见你成亲了。”
  信的下方,写上了署名和日期。
  还有一笔回头鸟。


第87章 烤榴莲
  这日上午课毕,子恒从怀中取出那本灰色封面的《巴山论势》,递给巴泽。
  “世子,这书虽为杂书,但其中对巴山地势的分析颇为详细,还有一些依托地利的攻防实例。上兵法课时,你与夫子探讨时拿它作参考,会有帮助。”
  巴泽接过书翻了翻,越看眼睛越亮,笑道:“多谢夫子!我正愁下午推演又要被夫子说不切实际,有这书,就多些底气了。”
  正说着,管家朵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世子爷,夫子,宋小公子。暹罗国使臣前来朝见王上,顺道给王后和世子送了些故乡特产,其中有好几筐金枕榴莲。王妃命人送了一筐过来,现在是否呈上尝尝鲜?”
  宋若尘一听“榴莲”,立刻说:“好啊!早就听闻暹罗榴莲乃是果中极品,竟还没吃过呢。”
  巴泽却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那东西味道太冲!不要在屋里吃,否则笔墨轩三天都散不去那股味儿!要吃,到外边吃。”
  子恒听了,看向窗外。
  阳光虽好,但正值春寒,庭院里还是有些凉意。
  他想起前世在东南亚旅游时见过的吃法,便建议道:“不如让人将榴莲烤了再吃?炭火炙烤后,气味会柔和许多,果肉也更香。”
  “烤榴莲?”
  巴泽和宋若尘都觉得新颖。
  朵烟管家倒是反应快,立刻说:“老奴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庭院里的石桌旁便架起了红泥炭炉。
  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内侍将一颗硕大的榴莲固定在铁架上,小心地放在炭火上慢慢转动炙烤。
  果然,榴莲的气味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醇厚,还有几分焦香。
  子恒便带着巴泽和宋若尘围坐在石桌旁,一边看炭火烤榴莲,一边闲聊。
  宋若尘好奇地问:“夫子,您在西蜀住了些日子,见过那几位西蜀王子。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子恒想了一会儿,嘴角微扬道:“若用一句话概括,便是真菜不菜,真行不行,真桐不同。”
  “啊?”
  两个少年都没听明白。
  子恒便进一步解释道:“三王子真泰,是第一个与我接触的西蜀王子。他假扮吐蕃佛子,设计将我掳去西蜀,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为防事情败露,还特意让我假扮‘扬州瘦马’以掩人耳目。此人……颇有谋略,绝非庸碌之辈,所以说……”
  子恒给真泰用了谐音,“真菜不菜。”
  巴泽听得啧啧称奇:“扮和尚抢人?还让夫子扮……啧啧,这手段了得。”
  “大王子真行,”子恒继续道,“是第二个和我接触的王子,性情骄横,行事鲁莽,目光短浅,睚眦必报,偏又自以为是。难当大任。所以‘真行不行’。”
  宋若尘忍不住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等下文。
  巴泽听了也乐,追问道:“那二王子真桐呢?‘真桐不同’又是何解?”
  子恒想起那一心治水的二王子,笑道:“二王子真桐,醉心水利工造,性情豁达,光风霁月。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带调侃道,“据他亲口所说,西蜀王室里,成年的男丁,他父王、他大哥、他三弟都好男风,唯独他,不好这个。可不就是‘真桐不同’么?”
  “噗!”巴泽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到,咧着嘴乐不可支,忍着笑说,“原来‘不同’是“不同性相恋”的意思,夫子您这概括,绝了!”
  宋若尘也忍俊不禁,笑道:“如此说来,这西蜀王室,倒真是……特别呢。”
  巴泽笑得直擦眼泪说:“真菜不菜,真行不行,真桐不同……我看他们不该姓真,该姓‘假’!”
  宋若尘眼睛一亮,接话道,“那就该叫假菜,假行,假同……”
  谈笑间,榴莲烤好了,表皮已焦,香气扑鼻。
  小内侍将烤好的榴莲小心剥开,金黄油亮的果肉热气腾腾地呈上。
  三人各取一块品尝,果然口感绵密香润,温热合口,比生吃更胜一筹。
  “嗯!好吃!”巴泽方才还嫌弃,此刻吃得眼睛一亮,笑道,“烤过之后果然不一样!夫子厉害!”
  宋若尘也频频点头,小口吃着。
  三人吃得津津有味,聊得兴致正浓,头顶恰好有几只小鸟振翅飞过。
  世事就是这般凑巧。
  只听极轻微的“啪嗒”一声,一小团灰白色的、温热的、带着些许味道的“天屎”,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在了宋若尘正拿着的榴莲肉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宋若尘看着被加了料的榴莲肉,呆住了,眼神从茫然到震惊。
  宋府是百年世家,他从小就习得以礼待人,和他接触的人也都是彬彬有礼。
  这只洒“天屎”的野鸟是他见过最无礼的了。
  他盯着有“天屎”降临的榴莲肉,哭笑不得地说,“岂有此理!”
  “哈哈!”巴泽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宋若尘手里的榴莲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宋若尘!鸟兄真是待你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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