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也绷不住,跟着笑起来。
  宋若尘深吸一口气,放下榴莲肉,无奈道:“真是……无妄之灾。”
  巴泽笑说:“谁让你吃得最香!连鸟都看不过眼了!”
  一旁伺候的小内侍忍着笑,忙给宋若尘换上一块新的。
  子恒好不容易止住笑,解释道:“咳……不能怪鸟,怪地球有吸引力。”
  “地球是什么?”宋若尘的注意力被转移。
  子恒跺跺脚说,“我们脚下的大地。”
  巴泽疑惑道,“大地为何称作‘球’?”
  “古人有云,‘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子恒温声解释道,“我们日常难以观察到大地是圆的,但若在浩渺大海上,远眺航船,便会发现远去的船总是先隐没船身,最后才消失桅杆;当它归来时,则首先露出桅尖,再渐现船身。这是大地呈弧形最好的明证。”
  两个少年听得似懂非懂,这全然颠覆了他们“天圆地方”的认知。
  “吸引力?”巴泽好奇道,“大地为何会有力?”
  “至于吸引力,”子恒拿起一块榴莲皮,松手任其落地,“万物为何总往下落,而不是飞向天空?便是这无形之力牵引的缘故。曾有一位名为‘牛顿’的人。某日,在树下冥想,一颗熟透的苹果从枝头坠落,砸在他头上。他并不恼怒,反而思考:为何苹果总是垂直落地?由此,他深入探究,最终发现地球是有吸引力的。”
  宋若尘听了,啧啧称奇:“竟有此事!砸一下头就能想明白这般道理?这位牛顿……是被砸开窍了!”
  子恒忍俊不禁道:“也是机缘巧合。不过话说回来,”他促狭地看了一眼那“加料”的榴莲,“若是当年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而是一颗榴莲……恐怕他便没机会发现地球有吸引力了。”
  巴泽再次哈哈大笑说:“榴莲砸头,不是开窍了,是开瓢了!还能发现什么吸引力,发现奈何桥还差不多。”
  宋若尘听了,也跟着乐起来。
  气氛活跃。
  宋若尘想起方才提及的暹罗,便对巴泽道:“世子殿下母族来自暹罗,想必对彼国风物了解不少?可曾去过?”
  巴泽点头道:“儿时随母后回去过两次。那里湿热,佛寺金碧辉煌,百姓能歌善舞。”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暹罗还有一种特殊的人,被称为‘第三性’。”
  “第三性?”子恒心中了然。
  “嗯,”巴泽解释道,“多是一些容貌殊丽、身材柔美的男子,自幼便当女孩教养,学习歌舞、仪态,甚至服用某种药物或香料,让皮肤细腻,嗓音娇柔,举止妩媚。长大后,在酒楼里、宴会上表演,以其姿色才艺娱人,换取钱财。其中部分,亦会……嗯,和小倌差不多吧?”
  宋若尘听得惊讶:“竟有此事?这……于礼不合吧?”
  巴泽说:“暹罗盛行佛法,民众观念与我处不同。安分守己,就没人过多非议。只是终究……不为正统所容。”他看向子恒,“夫子见多识广,大雍或他国有类似的吗?”
  子恒想起前世所知的“人妖”文化,心中感慨,却平静地说:“大雍礼法森严,无此类明确划分。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地风土人情不同,有人因生计所迫,有人是性情使然,总会有些不同于常轨的存在。只要不害人,就不必苛责。”
  正聊着,庭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匆匆进来禀报:“世子爷,定国侯爷驾到。”
  巴泽诧异道:“小叔来了?”
  他这位王叔巴科,封定国侯,掌部分兵权,常在外巡查,今日怎么来这儿了?
  他忙起身道:“夫子,若尘,我小叔来了,我去迎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墨蓝色身影已不待通传,自行步入庭院。
  来人不到三十岁,面容硬朗,不算英俊,但那双眼睛沉静如水。
  子恒看清来人容貌时,心猛地一沉。
  这不正是昨日在“兰亭轩”与他争夺《巴山论势》的那位蓝衣“贵公子”?
  “见过世子爷!”来人作揖道。
  巴泽躬身回礼道:“泽儿见过小叔,您怎么来了?”
  定国侯巴科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掠过石桌上的榴莲肉和站起的宋若尘,最后在子恒脸上定格。
  他同样感到诧异。
  “路过,听说你新得了位学问了得的夫子,特来看看。”巴科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看向子恒,微微颔首道,“这位便是孟夫子?”
  巴泽连忙介绍说:“小叔,这位便是父王为我请的夫子,孟子恒孟夫子,来自大雍。夫子,这位是我王叔,定国侯。”
  子恒恢复镇定,拱手道:“在下孟子恒,见过侯爷。”
  巴科看着子恒,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地说:“孟夫子……久仰。没想到昨日在书肆与本侯‘争书’的公子,竟是以驺虞换来的孟夫子。难怪气度不凡,目光独到呢。”
  他将“争书”二字咬得略重,意味深长。
  子恒心下了然,这位侯爷果然认出了自己,且对昨日之事耿耿于怀。
  子恒想起黑衣人抢走的《叱咤六国》,心下就忍俊不禁。
  他面上神色不变,坦然道:“侯爷谬赞。当时不知是侯爷尊驾,只是见书中所载山川地理颇有益处,想着或可助世子进益,这才唐突争抢。那本《巴山论势》,在下已转赠世子殿下。”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昨日的行为,又表明了书已用于正途。
  巴科听了,瞳孔微缩,不辨喜怒地问:“哦?泽儿已得了那书?”
  巴泽虽不知书肆的事,但听出小叔语气不对,忙从怀中掏出那本灰皮书册说:“是这本?”
  巴科接过书,随手翻了两页,又合上递回,淡淡道:“这书……记载巴蜀地理要略,不宜轻传外人。孟夫子既已赠你,你便好生研读,莫辜负你父王与夫子的一片苦心。”
  他在“外人”二字上加重语气,子恒心下却想,幸好那书给巴泽了,要不他一个外人,拿着那“烫手山芋”,真不好解释呀。
  “哦。”巴泽接过书应道,悄悄看了子恒一眼。
  巴科不再多言,又闲聊两句,就告辞离去。
  宋若尘小心翼翼地问:“世子爷,侯爷似乎对夫子有些……”
  巴泽也一头雾水,举着《巴山论势》问:“夫子,您昨日跟小叔抢这本书?”
  ”嗯,”子恒点点头说,“这书你收好,我怀疑昨晚劫匪是他派的,就为这书。”
  巴泽和宋若尘俱是一惊。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就散了。
  巴泽送了宋若尘两个榴莲,让其带回去和家人分享。
  子恒特意为长寿拿了一块烤好的榴莲。
  长寿也是头一次吃榴莲,绵密香润,很合胃口。
  “子恒,信是管家朵烟找人帮忙寄的。”
  他不知道子恒写了什么,但觉得对子恒来说很重要。
  “你说……”子恒皱着眉,犹豫道,“萧春阳回去……会成亲吗?”
  长寿听了,心中一凛,顿觉手里的烤榴莲不香了。


第88章 神女之舞
  某日,笔墨轩的课程结束后,子恒在收拾书案,巴泽和宋若尘也正要离开。
  忽然,院门外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王上驾到……!”
  三人皆是一愣,忙起身相迎。
  巴初缓步走入,目光先在子恒身上停了停,这才转向自家儿子说:“泽儿的课程结束了?”
  “回父王,刚结束。”巴泽答得规矩,眼睛却亮亮的。
  自从巴初上次驳了子恒“蹭课”的请求,他就一直觉得遗憾。
  此刻见父王突然驾临,暗暗地希望“蹭课”之事能有转机。
  “嗯。”巴初点点头,对子恒道,“孟卿留步,孤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子恒恭敬地应道:“是。”
  巴泽眼珠子一转,非但没走,反而凑上前说:“父王,您跟夫子说话,儿臣在旁边伺候着,正好陪陪父王。”
  他想听听巴初找子恒何事,万一是好事,他能帮腔;若是坏事,他能护着夫子。
  巴初瞅了儿子一眼,没赶他,只对宋若尘温声道:“若尘先回府吧。”
  宋若尘机灵,一看这架势,需要自己回避,立刻行礼退下。
  笔墨轩内便只剩巴初、子恒,以及那个好信儿的巴泽。
  巴初在上首坐下,示意子恒也坐,温声问:“孟卿来巴国有段时日了,在世子府可还习惯?若有短缺,尽管吩咐朵烟去办。”
  子恒欠身道:“谢王上关怀。世子府照应周全,朵烟管家也十分上心,子恒并无短缺。”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暗自警惕,不知道巴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寒暄几句后,巴初话锋一转说:“暹罗国与我巴国世代交好,互为姻亲。下个月,暹罗国王,也就是泽儿的外祖父,将亲自率使团来访。这是两国盛事,宫中将筹备迎宾之礼。”
  巴泽一听外公要来,眼睛霎时亮了。
  子恒面无表情,静待下文。
  巴初顿了顿,目光在子恒脸上来回逡巡,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他缓缓道:“孤思来想去,一般的歌舞宴乐,暹罗国王想必见识多了,不足为奇。唯有一事,或可令其耳目一新,深感我巴国诚意。”
  他目光灼灼地说,“孟卿风姿,当世罕见,有巫山神女的遗韵。孤想请孟卿,于迎宾大宴上,以‘神女’之姿,为暹罗国王献舞一曲。如此一来,既显我巴国待客之诚,亦可彰显孟卿不凡,两全其美。”
  扮“神女”献舞?
  子恒尚未开口,旁边的巴泽已经“腾”地站起来,圆眼睛瞪得更圆,怒道:“父王!您怎么能让夫子去做……这种事?!这跟暹罗那些以色娱人的‘第三性’有什么区别?夫子是儿臣的师长,饱学之士,岂能将他当作伶人优伶,观赏取乐?这般折辱!”
  他又气又急,音量比平时要高得多。
  这段时间的思辨课没白上,反驳起来直戳要害。
  巴初脸色一沉,呵斥道:“放肆!你知道什么?‘神女’临凡,乃是吉兆祥瑞,寓意深远,岂是那些低贱娱人可比的?孤让孟卿以神女之姿献艺,是抬举,是彰显其超凡脱俗,哪儿来的折辱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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