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高思言是老成谋国之臣,见子恒从容不迫,又见西蜀王态度坚决,知道强求不得,更怕激化矛盾反而害了子恒。
  他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举杯道:“既如此……老臣便依孟大人之言。望西蜀王信守承诺,善待我大雍臣子。太子殿下……还在京城等孟大人的消息。”
  一场宴席,表面宾主尽欢,内里却暗流涌动。
  散席后,高思言与颜墨寻了由头,又与子恒低声说了些话,无非是叮嘱保重、互通消息之类的。
  子恒也悄悄提了萧春阳在西蜀的事。
  使团最终定于三日后启程返京。


第63章 荷花之死
  长寿却说什么也不肯跟使团离开了。
  他跪在子恒面前,眼泪汪汪,哽咽道:“子恒,你在哪,长寿就在哪!上次是长寿没用,没能护住你,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丢下你了!”
  子恒忙将他拉起,佯装生气地说,“以后不许跪了!”
  他看长寿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实在拗不过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求真默。
  真默对长寿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厮不甚在意,见是子恒用惯了的下人,点点头便准了。
  “多个人伺候你也好,免得你孤单。只是规矩要守好。”
  长寿千恩万谢,终是留在了观花轩。
  是夜,观花轩内烛火跳跃。
  子恒、萧春阳和长寿在室内。
  门窗紧闭,三人围坐在桌旁,听长寿细说近日来的经历和轶事。
  长寿这才得了机会,将一肚子的话倒了出来。
  “高大人给我留了十名死士。说是以防万一。”长寿压低声音说。
  子恒和萧春阳皆心下一动。
  “留着,暂时把这个事忘了。莫要轻举妄动。”萧春阳点点头说。
  “子恒,”长寿语气里带着快意与唏嘘,轻声说,“您不知道,您走后,……荷花,被斩首示众了!”
  子恒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茶盏差点脱手,“你说什么?!”
  “罪名是混淆皇室血统!”长寿道,“原来那萧春风,根本就不是王爷的种!是荷花十几年前,见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长得像王爷,就买下来了,养在身边,打算日后讹王府一笔!事情败露了,宗人府查实,荷花当即就被拖到菜市口……咔嚓了!”
  子恒怔怔地听着,眼中不觉有泪意盈眶,手中的茶盏歪了,温热的茶水漫过手指也浑然不觉。
  荷花……死了?
  那个刻薄狠毒、睚眦必报,害死他娘亲,让他恨之入骨,让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都想亲手杀之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不是他运筹帷幄亲手复仇,不是他设下精妙圈套,甚至不是萧春阳直接动的手。
  而是以一种如此荒唐又罪有应得的方式,仓促又狼狈地结束了性命。
  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恨意尚未完全消散,却又陡然漫上一片空落落的茫然,仿佛一直奋力攀爬的目标忽然消失了,脚下竟是悬崖。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上,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滚落。
  他想起了娘亲桂花。
  那个温婉善良,却将全部的爱都给了他的苦命女人。
  她死得有多冤,子恒的心就有多不甘。
  “娘……”子恒喃喃出声,嗓音哽咽,泪水决堤。
  他曾对母亲的亡灵起誓,定要为她报仇雪恨,要让荷花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后来,他听说萧春阳得知真相后,冲进别院将荷花痛打至半死,又将她彻底拘禁在郊外私宅;还听说他暗中找人,废了萧春风一条腿……
  听到这些时,他心里那灼烧的恨意,似乎被分走了一些,淡了一些。
  可那根刺,始终深深扎在他心底最柔软处,时不时就冒出来,尖锐地刺痛他。
  他总想着,若有朝一日自己得了势,定要叫荷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如今,荷花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他忽然又恨:为什么没能早些查出来?
  若是早一些,早在那恶毒的木板落下之前,娘亲是不是就不必承受那些无端的痛打与折磨,不必那样绝望悲愤地含冤而死?
  这念头如同最毒的蛇信,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得蜷缩起来,哭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萧春阳默默地起身,走到他身旁,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坚实的手臂,将他颤抖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慢慢地拍抚着他的背脊。
  长寿也在一旁抹着眼泪,低声啜泣道:“子恒,王管事……在天之灵,应当可以安息了。恶人……终有恶报了。”
  哭了不知多久,子恒才渐渐止住汹涌的泪意。
  他从萧春阳温热的怀抱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神情却奇异地平静了。
  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枷锁,又像是深入骨髓的执念,终于随着滚烫的泪水彻底流走了。
  他望向窗外西蜀都城暗黑的夜色,许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真是……恶有恶报啊。”
  萧春阳握紧了他冰凉的手,长寿也用力点头,三人一时无话,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使团离开蜀都的那日,天气晴好。
  子恒得了真默的允许,由萧春阳和长寿陪着,到宫门附近的长亭相送。
  高大人等人之前听子恒讲了萧春阳在此的种种,所以见到并不感到惊讶。
  子恒将连夜写好的一封信交给高思言,请其务必转呈太子。
  信中除了对太子殿下派使团前来营救,表示感激涕零,再次恳切说明:蜀道天险、用兵代价巨大,万不可因他一人轻启战端,又提及“已有故人前来照应,日后定会寻机返京,望殿下安心”等语。
  临别之际,颜墨又趁着众人话别时,挤到子恒身边,飞快地将一把小巧的匕首塞给他,红着眼圈低语道:“一定……保重!”。
  车马辘辘远去,扬起淡淡烟尘。
  子恒立在长亭外,望着使团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萧春阳站在他身侧,低声道:“走吧,该回去了。”
  子恒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林立侍卫,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阳光印下了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


第64章 失控
  长寿留下来之后,深切地感受到观花轩里的“热闹”。
  这热闹并不是人数多而产生的喧哗,而是一种……让长寿有点撑得慌的、黏黏糊糊的氛围。
  子恒跟 “小阳子”世子爷,关起门来那是半点主仆尊卑都不讲了。
  他大概是憋闷久了,见萧春阳在身边,无比地“放肆”起来。
  尤其是那一声声拖着调子的“小阳子”,叫得千回百转,时而促狭,时而慵懒,时而带着点骄矜,像只猫,非要挠到萧春阳心痒痒才肯罢休。
  自打长寿来了,萧春阳就什么活也不正经干了,专等着子恒吩咐,且乐此不疲。
  “小阳子,茶凉了,给你主子换一杯。”子恒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捏着本书,斜睨着萧春阳,眼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诶,主子,小的这就去换。”萧春阳一副甘之如饴的谄媚样,麻利地斟了热茶送过去,还殷勤地把茶盏放到子恒顺手的地方。
  “小阳子,过来给你爷捏捏肩。”子恒说这话时,眉眼弯弯,打心里迸发出欢喜。
  “诶,爷,小子这就来。”萧春阳答得干脆,人已到了榻边。
  长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世子爷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竟可以温柔而专注地揉捏子恒的肩颈,他的侧脸在午后光晕里显得异常柔和,甚至透出点虔诚的意味。
  长寿觉得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灌饱了。
  按得子恒舒服得眯起凤眼,喉间溢出轻哼:“嗯……小阳子有前途!”
  萧春阳听了,眸色一顿,手就悄悄往子恒腋下探去,轻轻挠起来。
  “哈哈哈……萧春阳你放肆!”
  子恒笑得浑身发颤,像条受惊的蛇在榻上扭来扭去,眼角都泛起泪花。
  但也有萧春阳不乐意干的活。
  “小阳子,进来给你主子我搓搓背。”子恒沐浴前唤他。
  “长寿,你去。”萧春阳扭头就推。
  子恒一听,语气顿时阴阳起来说:“哎呦,小阳子你飘了,竟然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哪知道,萧春阳不是不愿,是不敢,一见子恒沐浴就气血上涌,生怕当场出丑。
  这天傍晚,子恒沐浴完,只穿了件宽松的月白中衣,湿发披在肩上,朝外扬声道:“小阳子,进来给爷绞头发。”
  外间静了片刻,才传来萧春阳含糊的回应:“让长寿来吧,我手有点酸。”
  子恒挑眉笑说:“给主子绞头发,还委屈你了?”
  萧春阳在门外听得额头冒汗。
  他哪是嫌活累?
  他是怕进去看见子恒那副刚出浴的模样:领口微松,锁骨半露,湿发贴颊,凤眼氤氲……光想想就气血往下涌。
  这要进去贴身伺候,万一身体有什么不对劲,被子恒瞧见,再也不理自己就惨了。
  “不敢不敢!”他赶紧隔着门板表忠心,“就是手上有泥,怕弄脏了主子的头发,我这就去洗!”
  说完就冲到院角,舀起凉水猛泼脸颊,冰得浑身一激灵,方压住那躁动。
  待到萧春阳洗澡时,他把门闩插得紧紧的,子恒拍门问,“小阳子,用不用主子给你搓后背。”
  萧春阳扬声说,“小的不敢劳主子大驾。”
  他头发也是在里面自己绞,就怕子恒上手,触碰到什么机关,引起某种反应,尴尬。
  长寿很快就觉出不对味了。
  某日午后,子恒看书看乏了,懒洋洋地喊腰酸,萧春阳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单膝跪地给他按腰,手法娴熟。
  之后,长寿无意间瞥见萧春阳从子恒的房里出来时面红耳赤、呼吸微乱,还微微弓着腰的古怪模样,脑子一转,就顿悟了。
  好家伙!原来如此!难怪躲躲闪闪、欲迎还拒!
  悟了之后的长寿,自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截。
  除了伺候二人起居,还得兼职在门口“望风”和“打掩护”,防范西蜀王。
  西蜀王真默驾临时,长寿的耳朵比兔子还灵,老远听见动静,立刻气沉丹田地喊:“王上驾到!”
  这一嗓子堪比军营里的紧急号角。
  里面无论是正在斗嘴、嬉闹还是按摩,瞬间变成静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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