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皇帝静默片刻,终是颔首:“准。”
  三日后,殿试唱名赐第。
  “一甲第三名,京城人士,高琢凡,赐探花及第。”
  高琢凡大喜出列,伏地谢恩。
  “一甲第二名,京城人士,章青玉,赐榜眼及第。”
  章青玉稳步上前,跪地谢恩。
  “一甲第一名,京城人士,孟子恒,赐状元及第。”
  子恒整衣出列,于御前撩袍下拜:
  “臣孟子恒,谢陛下天恩。今蒙圣眷,忝居鼎甲,必当恪守臣节,竭智尽忠,不负社稷,不负苍生!”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孟子恒才貌双绝,品性端方,特赏绯色公服、金束带,赐琼林宴头席!”
  “臣,领旨谢恩。”
  子恒起身时,看到皇帝一旁的太子,一身绛红袍服,眉目清朗,正默默地看着他。
  见子恒瞧过来,微微颔首。
  散朝回府,子恒草草用了膳,换了素净的衣衫,便往南山探望母亲。
  坟前新草已生,他细细地除去杂草,然后跪下来,一边烧纸,一边低声絮语。
  说到“儿子中了状元,娘却看不到了”,喉头一哽,泪便无声地滚了下来。
  让桂花做官家老夫人是他的梦想之一,但凭他再怎么努力,也实现不了了。
  回府时,身心俱疲,沐洗后便倚在榻上出神。
  长寿轻手轻脚地进来,拿着一个来自西北的包袱。
  里头是一皮囊马奶酒和一封厚信。
  展开信纸,萧春阳的字迹跃入眼帘:
  子恒:
  见字如晤。料你此时已状元及第,可喜可贺。
  ……
  只是想到不能亲眼见你绯袍游街,骑马看花的模样,心下便空落落地难受。这马奶酒你或许喝不惯,但浅尝两口,便当是我在你跟前,为你庆祝,我们同用一桌膳,共饮一壶酒……
  不知为何,萧春阳的信总像带着炙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麻,皮肉皆酥。
  如今科举已毕,这家伙又来乱他道心。
  他倚在榻上,默然出神。
  忽又灵光一转,挑眉轻笑,这叙事风格,他也会。
  他打开房门,行至院中,俯身在墙角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蒲公英,明黄娇嫩,生机勃勃。
  回屋将小花搁在案边,铺纸提笔,眸光粲然,唇角露出坏坏的笑,写道:
  世子爷:
  ……
  今日蹲坑时,见茅房门边开着这朵顽强的小花。你说它多能耐?熏不蔫,也臭不死。我摘下来晾干寄给你,若你收到,便如我们“同闻一片臭,共蹲一处坑”……


第51章 状元游街
  放榜次日,京城御街两旁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锣鼓喧天,彩幡招展,连墙头、树杈上都扒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张望。
  队伍前方有衙役鸣锣开道,子恒一身御赐绯色公服,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慢悠悠地跟着。
  起初他还有些紧张,毕竟上一次骑马的记忆算不得愉快。
  可这御赐的马却极温顺,他稍松缰绳,马儿依旧步履平稳,便渐渐放下心来。
  金束带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头戴状元帽,凤眼潋滟生辉,瓷白的肌肤被那身绯色衬得愈发夺目,竟生生压过了满城春色。
  他本就因“逛望夫街”一事名动京城,如今状元及第,更添了少年人独有的飞扬神采。
  所过之处,鲜花、绢帕、甚至还有果子和绣花荷包,雨点似的往他身上招呼,不多时肩头袖口便挂满了彩。
  跟在后面的榜眼章青玉与探花高琢凡,本也是清朗俊雅的世家公子,此刻却生生被比到了泥里,收到的礼物寥寥无几不说,人群全挤在前头,踮脚伸颈,只为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状元郎!”
  不知哪家姑娘率先喊了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闸门,顿时娇呼四起。
  “相公!我在这儿!”有女子挥着绢帕拼命招手。
  “状元相公,我愿给你生儿子!”更有人喊得直白热烈。
  子恒听了耳根发热,差点没攥紧缰绳。
  古人的矜持呢?
  行至十字路口,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临街雅座里一道含笑的目光。
  太子一身绛红常服,倚窗而望。
  见子恒看来,他嘴角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挥了挥。
  子恒明朗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
  四目相对间,太子眼中温柔得几乎能漾出水来,似要将这鲜衣怒马的少年身影,一笔一画刻进心底。
  “相公!相公啊!”有姑娘喊着喊着竟激动得哭出声来。
  人群越发拥挤,声浪几乎掀翻屋檐。
  忽地,一个粗野的男声破空而起:“状元郎!我要跟你搞……断……袖!”
  喧闹的街面骤然一静。
  二楼窗前,太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锋利如刀,直刺向声音来处。
  子恒也愣怔转头,只见那喊话的汉子已被周围的众女子七手八脚地摁了下去,骂声与捶打声乱作一团:“不要脸!”“呸!胡嘞嘞什么!”“打死他!敢污状元郎的清名!”
  没几下,那人便狼狈地淹没在人堆里,再也没冒出头来。
  引得街边与进士队伍同时爆发出大笑。
  经此一闹,再无人敢胡嚷嚷。
  倒是沿街屋顶、阳台、窗后,不知何时冒出许多画师,举着纸笔飞快描摹,据说各大书斋正高价回收“状元游街图”,一幅能抵半年粮钱。
  孟府小厮们早已挤在人群里跟着跑。
  长寿瞧着那些画师,忽然福至心灵,挤过去与几人低声商量一番,竟买下好几幅不同角度的画像,小心收好。
  世子爷远在西北,定是想看极了。
  琼林宴上,笙歌隐隐。
  子恒身为状元,与章青玉,高琢凡同列首席,陪侍于皇帝、太子及六部重臣之侧。
  席间觥筹交错,诸大臣含笑举杯,皆赞那绯衣少年“后生可畏,实乃国之栋梁。”
  至簪花之礼,皇帝含笑示意:“便由太子为众进士赐花,以彰恩荣。”
  太子俯身自盘中拣出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亲手将其戴在了子恒的鬓边。
  牡丹浓艳,衬得少年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凤眸流转间,竟似将满园春色都压淡了三分。
  太子凝目望他一瞬,眼底笑意温软,含着说不尽的喜欢。
  十二日后,西北军营。
  萧春阳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包袱
  里头有几幅画、子恒的信,还有长寿的密报。
  他先抽出子恒的那封信以慰相思。
  打开信纸,一朵干巴巴的蒲公英小花先掉了出来。
  他拈起凑近鼻尖,仿佛真能嗅到千里之外那人指尖的气息。
  信上字迹清劲飘逸:
  “……今日蹲坑时,见茅房门边开着这朵顽强的小花。你说它多能耐?熏不蔫,也臭不死。我摘下来晾干寄给你,若你收到,便如我们同闻一片臭,共蹲一处坑……”
  萧春阳看着看着,先是抿嘴笑,继而肩膀微抖,最后竟捂着肚子笑倒在榻上。
  “孟子恒啊孟子恒……”他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你可真坏,真皮啊!”
  从长寿以前的信里他早就知晓,子恒在府上用恭桶,从不蹲茅坑。
  这分明是故意逗他开心。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自桂花去后,子恒已经很久不曾与他这般开玩笑。总是清清冷冷的,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
  如今这封信,却像一阵风,忽地把雾吹散了。
  从前的子恒,好像又回来了。
  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哭又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待到展开那些画像,呼吸又是一滞。
  画上少年绯衣白马,凤眼潋滟,唇角微扬,正是春风得意时。
  长寿当真尽心,正面、侧面、远景、近景一应俱全,连街边百姓痴望的神态都勾勒得栩栩如生。
  萧春阳痴痴看了半晌,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
  末了才想起长寿那封密报。
  展开读完,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信里细述太子如何频繁出入孟府,如何殿试日亲自接驾,如何琼林宴上特意关照……字字句句,扎得他心口发闷。
  太子哥哥是断袖,他早知道。
  子恒有这般才貌,是个断袖见了恐怕都挪不开眼。
  好在……好在子恒一直说,他自己不是断袖。
  可万一呢?
  万一太子日日守在身旁,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子恒会不会……
  “这可怎么办呢?”萧春阳犯愁了。


第52章 穆白来访
  “我要见……状元郎。”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冷风撕扯过,带着不管不顾的执拗。
  吉祥打开门,只见门外立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
  没有撑伞,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他鸦青色的长发,一缕缕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模样生得极好,桃花眼、薄唇,只是眼里空茫茫的,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部分。
  “我叫穆白,”那人抬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要见你家主人。”
  吉祥犹豫了片刻:“您稍候,容我通禀。”
  子恒刚用过午膳,正坐在书房里翻佛教的《心经》。
  他已接到擢升正四品鸿胪寺卿的旨意,第一桩差事便是筹备接待吐蕃佛子。
  虽未正式上任,却想着先做些功课,投其所好,了解一下佛教。
  听吉祥说穆白来访,他着实怔了一怔。
  想起太子那句“红尘俗物,不必理会”,他本欲推拒,可念头一转,终究还是道:“请他去前厅吧。”
  心下却忍不住叹气,他哪里会不明白?
  新春宴上穆白那幽怨如丝的眼神,太子刻意避开的态度,早已将一桩“误会”写得明明白白。
  这算什么?正牌男宠上门讨说法?
  想到这儿,子恒“嗤”地一声笑了。
  前厅里,穆白没有坐下。
  他静静地站在厅中,望着墙上的山水画出神,神情淡漠,像是整个人都浸在某种冰冷的雾气里。
  今日他没有傅粉,素着一张脸,反倒显出几分原本的清俊。
  只是那双平时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连唇色都是淡淡的。
  “穆公子。”子恒步入厅中,拱手一揖,声音清凌凌的,似玉石相叩。
  穆白缓缓转过身。
  眼前人只穿一身月白色家常袍子,墨发半绾,凤眼澄澈,通身上下没有半分熏香敷粉的痕迹。可就这么简简单单立在那儿,便自有一种“朗月入怀”的清华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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