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子恒捏着那红色绣球,一时怔住,头一回赴宴,就“中了头彩”?
  “孟兄,头彩啊!”高琢凡笑着说。
  子恒脑中飞快转动,歌舞不会,弹曲儿不行,弄剑更是完蛋……
  踌躇间,太子微微倾身,低声道:“讲个笑话便是。阳儿从前赴宴,常如此。”
  子恒心头一松,这他倒擅长。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便给诸位猜个谜吧。”
  席间静了下来。
  “请问……青蛙为什么会飞?”子恒问。
  众人一愣,有人笑道:“青蛙哪儿会飞?”
  有人说,“它长了翅膀了?”
  子恒摇头。
  “因为它蹦得极高,宛若飞翔?”
  子恒又摇头。
  众人好奇起来,纷纷催问答案。
  子恒微微一笑说:“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
  满堂哄笑,这算什么答案?
  他不急不缓,又继续问:“蛇为什么会飞?”
  “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这次众人异口同声。
  “不对,”子恒眼底闪过狡黠,“因为它吃了青蛙。”
  笑声更响。
  “老鹰为什么会飞?”子恒又问。
  “因为它吃了那条蛇!”众人抢答,自觉已摸清套路。
  子恒却慢悠悠地摇头,一字一顿地说,“因为……老鹰本来就会飞。”
  席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老鹰有翅膀,可不就是会飞嘛!
  都被他带沟里去了。
  连太子也忍俊不禁,看向子恒的目光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他此刻方知,萧春阳的那些令人捧腹的笑话,原来都是子恒讲的。
  击鼓传花继续,有人唱曲,有人吟诗……
  穆白却一直闷头喝酒,几杯下肚,眼圈渐红。
  他忽又举杯,直直看向子恒:“殿下,我想同孟公子喝一杯。”
  太子脸色微沉道:“不行。”
  “为何不行?”穆白声音拔高,带着醉意与委屈。
  “他不善饮酒,你莫要闹。”
  穆白盯着太子,又瞥了瞥子恒,忽然伏在案上,肩头轻颤,竟似哭了起来。
  太子脸色不渝,唤来高琢凡低语几句。
  不一会儿便有两名穆家小厮进来,半扶半搀地将穆白带离了席间。
  宴席散时,夜已深了。
  太子邀子恒同乘,“夜里风大,坐孤的车回去吧。”
  马车内暖意融融,子恒几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太子问。
  “……那位穆公子,”子恒斟酌措辞,“他怎么了?”
  “红尘俗物,不必理会。”太子轻声说。
  ……
  回到府里,子恒又收到了来自西北的包袱。
  这次是沙棘果干、一枝红色的干花和一封信。
  子恒打开萧春阳的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昨日巡营时,下雪了,我在风口处瞧见一丛野梅,开了三两枝。折了一枝,晒干后随信寄给你。你若收了,便算……”
  下面的字,墨色加深了。
  “你我同淋一场雪,同赏一丛梅。”


第48章 春闱
  子恒捏着信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行字。
  窗外寒风呼啸,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下漏,何止是漏了一拍,简直像被谁把心换成了沙漏,细沙绵绵不绝地流淌,止不住,也收不拢。
  这萧春阳是真会煽情啊,戍边而已,还长出旁的本事了。
  字字不沾情,却句句挠在心尖上,让人不得安宁。
  以至于这一整天,他书也看不进去了,春闱的事也没精神去想了。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心口那点乱糟糟的麻痒感却半点没消停,最后只能对着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发呆。
  后来他索性回屋,铺纸提笔,带着点说不清是恼还是羞的情绪,愤愤然地写下一行字:
  “勿乱我道心!”
  写完自己先愣了,盯着那“道心”二字看了半晌,还是折好信纸,吩咐长寿寄了出去。
  漫长的年假过后,没上几日学,春闱便到了。
  考试那天清晨,子恒正要登上长寿备好的马车,却见东宫车驾缓缓驶近。
  车窗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露出太子温润含笑的脸:“上来吧,孤今日监考,顺路。”
  子恒略一迟疑,便拱手道谢,登上了太子的马车。
  车内暖香氤氲,太子将手炉往他那边推了推:“可紧张?”
  子恒摇头,实话实说:“不紧张。”
  何止是不紧张,他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硬笔书法在大雍他已是无人能及,史书辑稿烂熟于心,再加上两世锤炼出的缜密逻辑,他实在好奇,这大雍科场,还有谁能比他更擅此道。
  春闱连考三日,考场在贡院,考生需夜宿考场。
  贡院设在城东,取“紫气东来”的吉兆。
  入院前皆需搜身检查,太子站于一旁目送子恒入场,见学子们逐一脱下外袍,兵丁伸手隔着中衣上下摸索,眉头不由微蹙。
  轮到子恒时,子恒正要脱下外衫,那搜身的兵丁见他容貌出众,想着一会儿如何上下其手,就听一声,“且慢。”
  东宫侍卫快步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有令:孟学子品性高洁,免搜。”
  兵丁一怔,抬头迎上太子沉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慌忙躬身退开:“是,请。”
  子恒略感意外,回头望了太子一眼,却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入考场。
  号舍狭小逼仄,不过比前世卫生间的隔间稍大一些。
  子恒站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前,想着要在此处吃喝拉撒三日两夜,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至公堂内,主考官户部尚书唐良友正与副考官们核验试卷。
  见太子进来,忙起身行礼。
  “唐大人不必多礼。”太子抬手示意平身,温声问,“一切可还顺利?”
  “回殿下,诸事已备,只盼今科多出几位经世之才。”唐良友语带期盼地说。
  “会的。”太子微微一笑,脑中却不自觉浮出那道清隽身影。
  晨光漫进号舍,子恒执笔端坐,背脊挺直如竹。石墨笔尖在纸面流畅游走,留下清晰工整的字迹。
  首题是“问边备”,他看了题目,略一思索,提笔写下:
  “屯田实边,以兵养兵。”
  太子作为监考官巡视考场,行至附近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站在几步外,目光静静描摹着子恒的侧影,垂眸时睫毛如鸦羽轻覆,凝神时薄唇微抿,执笔时腕骨清瘦却稳如磐石。
  他见过穿着狐裘美如谪仙的子恒,见过丧母时破碎如琉璃的子恒,见过讲堂上从容自信的子恒……无一不让他心动。
  而眼前这个于方寸之间挥洒才智,眉目沉静的子恒,同样让他移不开眼睛。
  自白鹿书院那日初见,他便生出“相见恨晚”之憾。
  他想,若他日坐拥江山,身侧却没有这样一位才貌双绝,心性高洁之人,山河再阔,也不过是一片荒芜。
  也是从那日起,东宫那位温柔且端庄的太子妃,宫外那个娇娆却肤浅的穆白,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他心心念念的,唯有眼前这一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曾与那些俗脂庸粉同榻而眠。他怕子恒知晓后,会嫌他不够干净,不够好。
  他赠出的东宫玉牌,子恒却从未用过。那人总是清清冷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好接近,不好取悦。
  身为储君,他从未嫉妒过谁。
  可此刻,他却忍不住嫉妒起远在西北的堂弟萧春阳,嫉妒他那么早便遇见了子恒,嫉妒他们可以玩笑打趣、并肩而立,而自己却只能端着储君的架子,面上云淡风轻,心下却兵荒马乱。。
  堂弟又如何?萧春阳一去边关两年。若这两年之内,他仍不能走近子恒……
  他日理万机,可每日睡前最后一项事务,永远是听暗卫禀报子恒一日的起居行止。
  孟府那位厨子韩一刀,是个极好的眼线,事无巨细,皆会传来。
  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他只想多看几眼,以慰终日积攒的相思。
  “殿下,”一名下属匆匆走近,压低声音,“乙字八号舍考生晕厥。”
  太子眸光未动,仍落在子恒身上,漫不经心地问:“唐大人处理了么?”
  “已抬至至公堂,太医正在施针救治。唐大人说若一个时辰未醒,便通知其家人带回。”
  “孤知道了。”太子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收回。
  下属悄然退下。
  阳光悄移,在子恒低垂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太子默默地看着,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两年么?
  够了。


第49章 会元
  萧春阳展开回信,看到纸上五个力透纸背的字:“勿乱我道心”。
  先是一愣,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上翘,最后竟低低笑出声来。
  他仿佛能看见子恒捏着笔,眉头微蹙,在屋里转圈圈,最终愤愤然写下这行字的模样。
  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剩这句硬邦邦的警告,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
  算算日子,春闱该开始了。
  每回就这么几个字哪成?
  相思蚀骨懂不懂?
  这回萧春阳没有再直接写信给子恒,转而修书一封给长寿,嘱咐长寿每日将子恒的起居琐事、言行片段,事无巨细,全部报给他。
  考场上,子恒倒是从容。
  上下午各一篇策论写完,便搁了笔,既然不让提前交卷,他便索性静坐养神。
  吃食和饮水是半点不敢多碰。
  号舍逼仄,贡院人多厕少,排队不说,那气味,他怕熏坏了脑子,连带把文章也熏臭了。
  他吃东西很少,不死就行的样子。
  正眼观鼻,鼻观心时,东宫侍卫送一个食盒来。
  子恒不好推拒,却也只拣了两样小食,略饮半盏清茶,便不再动。
  晚上,他将那狭窄的板床铺开,裹紧薄被,竟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侍卫来取食盒,见食物几乎未动,不由诧异:“公子怎么没吃?”
  子恒压低声音说:“不敢多用,恐需如厕。”
  侍卫回禀太子,太子听罢默然片刻,只道:“无妨,用不用在他。”
  午间便未再遣人,怕扰了子恒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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