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第46章 回信
  包袱打开,里头是厚厚的一封信,下面是几包油纸裹着的肉干。
  子恒拿起信,顺手拈起一条肉干叼在嘴里,展开信纸来读。
  属于萧春阳的字迹跃然纸上,他絮絮叨叨地写满了西北日常:如何与士兵们晨起操练,怎样伙同几个校尉偷溜出去喝烈酒,却被将军逮了个正着,罚他们绕着校场跑了足足五十圈;巡逻时竟在雪窝子里碰到一只冬眠的黑熊,不费吹灰之力猎顿野味,谁知那熊肉又柴又糙,嚼得腮帮子疼……
  子恒一边嚼着肉干,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就像自己也跟着萧春阳在西北吹着寒风、跑着圈、啃着硬邦邦的熊肉似的。
  信读到末尾,忽见一行字:
  “子恒,这西北的大风,吹得人脸疼。但我总觉得,这风里好像捎着你的气息,也许是我想你想得魔怔了。你呢,可曾想过我?”
  子恒心头猛地一跳,像被火星子烫了指尖似的,倏地把信扔在了桌子上。
  肉干也不啃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慌慌地在屋里踱了两圈,仍觉心口怦怦乱跳,干脆推门出去,想在院子里静静。
  新买的四个小厮都很勤快,一个守着大门,其余三个负责洒扫修剪,不过几日的工夫,原本萧瑟的院子已焕然一新,石径扫得干干净净,枯枝败叶拾掇得利利索索。
  子恒来到那棵大柿子树下,仰头望去。
  枝头只剩几片残叶,在寒风中孤零零地颤抖。
  正巧吉祥拿着扫帚经过,见他驻足,忙躬身道:“爷。”
  子恒指了指树梢,吩咐道:“摘片叶子下来。”
  “哎!”吉祥手脚麻利地爬上树,小心翼翼摘了片完整的叶子,下来后,双手托着递给了他。
  子恒无视小厮的恭敬小心,只捏着那片墨绿微蜷的柿叶回到书房,铺纸提笔,写了一句话。
  便将叶子仔细夹进信纸,折了几折,唤来长寿说:“寄去西北,给世子爷。”
  年关将近,书院放了足月的长假。
  因为在白鹿书院读书的学子,都免州试,直冲春闱。
  所以,子恒大多时候都在闭门读书,专心备考。
  大雍朝科举不考诗词歌赋、不弄八股文章,只考五篇“时务策”,直指朝政民生,要的是治国安邦的真见识。
  这法子倒像子恒前世所熟悉的议论文:给个议题,摆事实、讲道理、提对策。
  他上一世从高中起就写议论文,本科到博士更是论文不断,逻辑论证早已深深刻进骨子里了。
  童试时只考三篇“论”,无需涉及时事,纯粹围绕给定观点自圆其说,那对他而言简直信手拈来。
  那时他毛笔字练得只能算工整,但胜在论证严密、见解独到,不仅轻松过关,成绩还不错。
  如今连书写工具也换成了优势,石墨笔已获准用于科场,这还得多谢太子殿下力推。
  想起此事,子恒心里是有些感激的。
  他平日多读史书与《辑稿》,后者收录本朝典章、财税、边防等实务,是了解时政的第一手资料。
  每有新辑刊出,颜墨便会屁颠屁颠地送来。
  自打橡皮买卖让颜家大赚一笔后,这位昔日的“院霸”简直成了子恒的头号拥趸,二人往来也愈发熟络。
  后来,也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橡皮方子,子恒只笑笑说:“送朋友了。”再追问,便一句“商业机密”挡了回去。
  西北军营里,萧春阳收到回信时愣了愣。
  展开时只见一片干瘪的绿色叶子,信纸上既无称谓,亦无落款,只有干巴巴的一行字:
  “这是窗外柿子树上的柿子叶。”
  萧春阳拧着眉读了三四遍,忽然心头一亮,“柿子叶”?“世子爷”?
  他悟了。谐音梗。
  原来柿子叶就代表他这个世子爷啊。
  “好你个孟子恒……”他痴痴念着,唇角不由自主越翘越高,最后竟握着信纸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眶却隐隐发热。
  “窗外柿子树”,那定是他日日能看见的树,岂不是说……子恒日日都在想着自己?
  这念头如团暖火,轰地在萧春阳的胸口烧开,烫得他心跳如擂鼓。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早已失去水分的枯叶,放进掌心,合掌捂了捂,又摊开细看。举到脸旁贴了贴,又凑近鼻尖轻嗅,仿佛那叶子上沾着千里之外那人指尖的温度和袖间的皂角清香。
  不过是一片寻常叶子,却被他捧得如珠如宝。
  后来他寻来了木匣,将叶子与子恒的画像一起收好,想得紧了便打开瞧瞧。
  至于子恒割下的那缕发丝,他一直放在贴身的香囊里,从未离身。
  萧春阳对着窗外的飞雪出了会儿神,忽然转身坐回案前,笑意从眼底漾开。
  他提笔又写了一封信。


第47章 新春宴
  这一年的除夕,过得波澜不惊。
  太子差人送来了一桌丰盛的佳肴,子恒用完膳,只是站在廊下看小厮们放烟花。
  火花“噼啪”绽开,映亮半边天,他只觉得热闹是别人的,看了一会儿便回屋读书去了。
  初三一早,颜墨便登门拜年,捎来口信:高琢凡做东,请同窗们在缘来轩一聚。
  子恒自桂花去后,便喜静不喜闹,对这类聚会兴致缺缺。
  颜墨劝道:“好歹大家同窗一场,春闱在即,此番一别,日后天各一方,再难聚齐了。”
  见子恒仍不为所动,他便凑近些,压低声音,“今日赴宴的,可都是各部的子弟,工部尚书的公子、礼部尚书的公子、吏部尚书的侄儿……”
  子恒本欲推辞,听到“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时,想起了正是高琢凡,心思微微一动。
  他虽自忖凭真才实学也能入礼部,但若能早些与尚书家的公子结个善缘,也不是坏事。
  他略一沉吟,便点了头道,“那便去吧。”
  缘来轩是京城数得上的名酒楼,今日被高琢凡包了整整一层。
  子恒到时,厅内已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着寒暄。
  “哎呀,子恒来了!”高琢凡亲自迎到门口,笑容满面地说,“难得请得动你,待会儿你要多喝几杯!”
  子恒含笑拱手道:“高兄盛情,却之不恭。”
  人尚未到齐,子恒目光扫了一圈,章青玉早已在那儿招手:“子恒,这里!”
  落座后,章青玉笑着问:“听说你迁了新居,怎么也不请我们去闹上一闹?”
  “新居尚未拾掇妥当。”子恒委婉地说,“待收拾齐整,定备薄酒,请章兄与诸位同窗赏光一聚。”
  不多时人已到齐,高琢凡起身举杯:“今日邀诸位聚于此处,一是为借新春吉时,与同窗共叙情谊;二是寒窗数载,春闱在即,愿彼此鼓舞士气,共赴前程……”不愧是礼部尚书之子,一番话说得漂亮又得体。
  众人纷纷举杯共饮,祝福声不绝于耳。
  子恒自知酒量浅,只沾了沾唇。
  高琢凡特意转到他们这桌,向子恒举杯道:“孟兄日后高中,可莫忘了今日同窗。”
  子恒忙起身说:“高兄言重了,彼此彼此。祝高兄笔下生花,金榜题名。”
  两人碰了一下杯,气氛正热络间,门口忽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一道浅藕色身影翩然而入,竟是那位号称“大雍第一美男”的穆白。
  “哟,穆公子来了。”高琢凡有些意外,仍笑着迎上,“稀客稀客,里面请。”
  “叨扰各位了。”穆白嗓音柔腻,带着几分刻意的婉转。
  他面上傅粉,唇染薄朱,一双桃花眼流转生辉,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最后定到了子恒这桌,竟直直走过来,施施然地坐在子恒对面。
  “穆公子今日怎得空出来?没去东宫伴驾?”有人打趣道。
  “伴你个头,”穆白撇撇嘴,语气幽怨,“人家殿下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我?”
  子恒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男宠”,谁知对方眼波一转,竟直勾勾看向他。
  “孟子恒,”穆白拿起酒杯,指尖翘得兰花般,笃定地说,“我要跟你喝一杯。”
  子恒一怔,他竟认得自己?
  “谢穆公子抬爱,在下不胜酒力。”子恒客气地推拒。
  “不喝也得喝,”穆白却不依,耍起性子,语气骄横道,“我今日心里烦,你须得陪我。”
  这蛮不讲理的架势,让子恒一时无语。
  “穆公子既要喝,我陪你。”颜墨实在看不过去,起身挡在子恒身前。
  穆白斜睨他一眼,鼻间轻哼一声,一脸嫌弃地道,“我只同美人喝酒。”
  颜墨被噎得脸色一僵。
  子恒心下暗笑:这“天下第一美男”,当真矫情得可以。
  穆白正要再缠,门外忽然传来内侍清亮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忙起身相迎。
  只见太子萧春明一袭绛红色常服,眉目清朗,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都坐吧,今日孤只是来凑个热闹。”太子含笑抬手,目光在席间一扫,便落在子恒那桌。
  他径直走来,颜墨极有眼色地让出座位。
  太子在子恒身侧坐下,一抬头,正对上穆白幽怨的视线。
  太子脸色一沉,旋即恢复了温润,只淡淡瞥了穆白一眼。
  穆白那眼神却像拔了丝,丝丝线线都黏在太子身上,又时不时瞟向子恒,哀怨缠绵。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太子不坐男宠身边,反倒挨着孟子恒?这是……要换宠了?
  可看子恒那清冷疏淡、谪仙似的模样,哪里像是会献媚惑主之流?
  众人一时云里雾里。
  高琢凡走过来低声问:“殿下,可要说两句?”
  太子起身举杯,声音清朗温润,“孤借今日之宴,祝诸位今年春闱,詹宫折桂,金榜题名。同饮此杯!”
  “谢殿下。”众人起身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子恒正要将酒杯凑到唇边做做样子,太子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压下他的手腕:“你便不必了。”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邻近几桌听得清楚。
  席间顿时静了一瞬。
  穆白瘪着嘴,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太子却似浑然不觉,从容落座,示意众人也坐下。
  宴至半酣,有人提议击鼓传花。
  绣球在席间飞快传递,鼓声骤停时,竟然不偏不倚,正入子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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