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露富事小,被扣个“与民争利”的帽子就麻烦了,那可是有碍仕途发展的。
  这回听儿子说要来子恒这儿,便让颜墨探探口风。
  “方子啊,”子恒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纸,直接塞进颜墨手里,大方地说,“送你了。”
  本来想着打个对折收一百两的,可转念一想,现今又不急着用钱,不如做个人情。
  虽说两人开头闹得不太愉快,但后来颜墨对他确实不错,尤其是这一车接一车的书,陪他捱过了不少清寂的时光。。
  颜墨捏着薄薄的纸,愣了愣,完全没料到子恒如此爽快。
  随即他胖脸上绽开笑意,褶子都堆了起来,“子恒,你太够意思了!你新宅书房里的书,我全包了!”
  子恒也不推辞,拱手笑道:“那就谢谢颜兄了。”
  搬家当日,颜墨果真拉来好几车书,把子恒书房里空荡荡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行李都放进屋子后,子恒去看桂花了。
  之前也常来,可这次心境不同,他终于有自己的宅子了。
  桂花以前说,等他出息了,就跟着他出来享福,学学那些管家太太的派头,当个“老夫人”。
  如今宅子有了,娘却永远住不进来了。
  子恒跪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低声絮叨,宅子有多大,春闱还有多久,他读了多少书……
  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沾湿了肩头发梢,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长寿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一脸焦急地说:“子恒,快回吧!雪大了,仔细染了风寒!”
  子恒这才惊觉落雪了,马上站起身来,对着坟茔说,“娘,下次再来看你。”
  他拍拍膝盖就赶紧下山了。
  这是个暖冬,雪花沾衣即融,衣服很快就湿了,长寿紧张出一脑门子汗来。
  他可领教过子恒沾寒就发热的“娇贵”体质。
  回到宅子,长寿忙不迭地煮了红糖姜水,又烧了洗澡水。
  子恒喝了姜水,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摸摸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
  自从桂花走了,不知道是跟着长寿练五禽戏的缘故,还是桂花把他的病气一并带走了。总之,他再没有发过热。
  他穿着松垮的亵衣亵裤,趿着鞋就往外走,手里拿着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
  因为搬家,行李还没归置好,他想找长寿问问外衫放哪儿了。
  结果一进堂屋,就撞见太子正坐在那儿。
  只见子恒长发半湿,凌乱地披散,一双凤眸被水汽蒸得氤氲潋滟,整个人慵慵懒懒的,透着一股颓然的闲散。
  这是刚出浴的模样。
  太子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口中莫名发干。
  他猛地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才重新恢复了温润清明。
  子恒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驾临,忙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颔首,语气如常地说:“不必多礼。坐吧。”
  这时,长寿端着茶点进来,一见子恒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吓得脸都白了,生怕贵人怪罪。
  子恒却浑然不觉,在自己家里,穿着随意很正常。
  “长寿,我外衫你放哪儿了?”他抬眸就问。
  长寿赶紧向太子告罪,伸手想拉子恒去整理仪容。
  太子却淡声道:“无妨。长寿,你自去寻衣物便是。”
  待长寿出去,他竟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行至子恒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块半湿的布巾,轻声说,“孤帮你。”


第45章 送厨子
  子恒听了这话,受宠若惊。
  他忙道:“不敢劳烦殿下……”
  太子只是含笑望着他,目光温润:“子恒,你与孤何必如此见外?你说过钦佩孤之才,孤又何尝不欣赏你之慧?抛却身份,你我本该是一对惺惺相惜的知己。”
  子恒听了,不再推辞了,再推就显得矫情了。
  太子一边为他擦拭湿发,一边温声道:“孤给你带了个厨子,手艺很好。稍后便将他的身契给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换。”
  “那就……多谢殿下了。”子恒又被太子这出其不意的体贴弄得一愣。
  “此处还缺什么,不必同孤见外。”太子语气柔和。
  “不缺、不缺,一个厨子刚刚好。”子恒连忙摆手,“就我和长寿两人,人口简单,事少。人多了,我嫌吵。”
  子恒生怕再麻烦太子。
  太子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长寿捧着干净衣裳进来,一眼瞧见太子正亲自为子恒擦头发,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把衣裳扔了。
  太子听见动静却未理会,手上动作不停,直至发丝擦得半干,才放下巾帕道:“孤带了晚膳来,一同用些。”
  “好,谢……”子恒话到嘴边,想起太子方才的话,硬生生把“谢殿下”咽了回去,只笑着应了声,“刚好饿了。”
  他今日算是被太子殿下接连的“出其不意”给练出来了,再有什么惊人之举,怕是都能面不改色了。
  待晚膳摆开,子恒不由暗暗咋舌,山珍八宝鸡、水晶肘子、蒸豚糁……琳琅满目铺了一整桌。
  这排场,竟比在萧春阳那儿用膳时还要丰盛几分。
  他心里想:这下可好,接下来几日怕是都要吃剩菜了。
  “这是苏合香酒,暖脏腑、驱寒邪,比较适合你。”太子执起一只青瓷酒瓶,亲自为他斟了一杯,“少饮些无碍。”
  “谢……”子恒下意识又要道谢,想起太子方才的话,及时刹住,只举杯笑道,“那我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太子眼中笑意渐深,也将自己杯中斟满,“私下相处,不必拘礼。只当孤是位聊得来的朋友。”
  子恒心里其实早就烦透了这些繁文缛节,闻言顿时轻松不少,举杯道:“那便为这聊得来的朋友,干一杯!”
  太子唇角微扬,举杯示意说,“如此甚好。”
  两人举杯相碰,皆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太子随口问起:“春闱之后,可想好去哪处任职?”
  “礼部吧。”子恒答得干脆。
  “哦?”太子微讶。
  他本以为子恒会选工部,那些治水策论、机巧造物,分明是工部之才。
  “这是为何?”
  “我娘走后,”子恒轻轻按了按心口,眼神黯了黯,“这里……总堵着,难受。听闻吐蕃佛子将至,我想见见世外之人,听听佛法。或许能通透些。”
  或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是丧母之痛从未真正消散,他说着说着,眼眶便湿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太子看他眼角微红,心头一紧,几乎要伸手将他揽住,却又生生忍住了。
  只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素绢帕子,轻轻递了过去,温声道:“莫难过。日后万事,都有孤在。”
  子恒并不真觉得自己需要倚仗谁,但太子既这般说,不论真心或客套,他总不好驳了对方好意。
  本想道谢,又记起太子说的“不必见外”,便只接过帕子拭了拭眼角,勉强笑笑:“那日后……恐怕真要常来打扰殿下了。”
  说罢抬手又与太子碰了一杯,仰头饮尽。
  太子闻言,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随时恭候。有事只管开口,不必顾虑。”
  有事只管向太子“开口”?能这么干的,不就是皇帝了。
  他可有自知之明,没那么大脸面。
  借着酒意,子恒半开玩笑地问:“殿下,我何德何能,值得您如此相待?”
  太子放下酒杯,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认真道:“子恒,孤早听闻白鹿书院有位貌美无双的学子。后来得见,方知你才华更胜容貌;再后来,见你因丧母之痛几近崩溃,又觉你至情至性,犹胜才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孤自幼被人赞聪慧、夸温雅,却无人知道……孤其实常觉得孤独。自认识你,便觉得你是能照亮孤心中寂寥之人。子恒,你我真心相交,做知己朋友可好?”
  “好啊!”子恒已饮了好几杯,此时只觉头晕目眩,舌头也不大利索了,“知己朋、朋友……你这酒……劲儿真大……上头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歪,竟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太子一时愣住了,随即失笑,竟这般不胜酒力?
  次日,子恒醒来时仍觉头脑昏沉沉的。
  长寿端了早膳进来,子恒一看皆是新做的粥点和小菜,便想起昨日那桌几乎未动的盛宴,问:“昨儿的剩菜呢?”
  “韩师傅说,剩菜我与他吃便好,绝不能给主子用。”长寿回道。
  “韩师傅?”
  “就是太子殿下送来的那位厨子,叫韩一刀。”
  子恒这才想起这茬:“叫他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躬身进来,扑通便跪:“奴才韩一刀,见过主子。”
  “起来说话。”子恒示意他坐下,“我这儿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剩菜剩饭也是常吃的,你不必如此紧张。”
  韩一刀脸色一变,又跪下了,连连磕头:“使不得、使不得!太子爷吩咐了,奴才若敢怠慢了主子,便要了奴才的命!”
  子恒听得头疼:“我家底单薄,没那么多银钱挥霍,日常吃用寻常些便好。”
  “太子爷说了,银钱不够可去东宫支取,唯独膳食不能马虎。”韩一刀哭丧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子恒无言以对,只得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是个太监?”子恒问长寿。
  长寿点头:“应该是。”
  子恒揉揉额角,自己何德何能,竟连太监都用上了?
  不过韩一刀的手艺确实很好,早膳清爽可口,吃完头也不那么昏了。
  长寿又道:“子恒,咱们这宅子不小,总得买个人看门才行。”
  “嗯,再雇几个长工打理院子。你得了空,便同韩一刀去人市瞧瞧去。”子恒虽不好意思向东宫张口,但该添的人手还是得添。
  下午长寿便领回四个二十岁上下的男丁,模样皆朴实寻常。
  因原名粗鄙,子恒便给他们新起了名:吉祥、显贵、荣华、兴盛。
  傍晚时分,长寿拎着个包袱进来:“子恒,这是世子爷差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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