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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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连忙举杯。
  “自你被那假佛子带走,”太子低声道,“到巴国用驺虞换你过去,孤……都无能为力。”
  他说“无能为力”四个字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可谁懂他的锥心之痛?
  身为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连一个喜欢的人都护不住,那些日子,他夜夜辗转,彻夜难眠。
  子恒心中一暖,举着酒杯,认真道:“殿下说的是哪里话?大雍的使团到西蜀,已亮明殿下的救助之心,是臣不愿生灵涂炭,才没有随使团回来。”
  他又诚恳道,“但对殿下,臣一直感激涕零。”
  太子举杯,和子恒轻轻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萧春阳坐在下首,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了酸意。


第151章 驾崩
  宴席散了,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杯盘。
  萧春阳跟在子恒身后走出殿门,夜风吹来,令人精神一振。
  “你先回去。”萧春阳说,“我去送送皇爷爷。”
  子恒看他脸色微红,关心地问,“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萧春阳笑道,“刚好够壮胆的。”
  “壮什么胆?”子恒问。
  “我一会儿要跟皇爷爷提御赐契兄弟的事。”
  “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你不知道我多想天天和你腻在一块。”
  子恒想到昨晚并不美好的事来,笑了,如果都像昨晚那样,不知道萧春阳还乐不乐意腻着。
  子恒忍着笑说,“行了,去吧,路上小心。”
  萧春阳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轻声道,“别等我,早点睡。”
  子恒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皇帝寝宫里,灯火通明。
  萧春阳和太子一左一右跟在皇帝身后,进了寝殿。
  皇帝在软榻上坐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两百年了,大雍有了头一个主动来称臣的诸侯国。
  他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盏喝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萧春阳殷勤地又给续上了热茶,双手捧到皇帝面前。
  “皇爷爷,您喝茶。”
  皇帝接过茶盏,睨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皇帝抿了一口茶问,“什么事?”
  萧春阳一脸讨好道,“皇爷爷,孙儿想求您一件事。”
  “说。”
  “赐孙儿和孟子恒为契兄弟。”
  殿内霎时安静了,
  太子正在喝茶,忘了咽了,茶水溢出了嘴外,他忙掏出帕子擦脸。
  契兄弟,这个词他知道,大雍男子之间没有成亲一说,感情好的有可能私下结为契兄弟。可那是民间的事,皇孙求皇帝御赐契兄弟?前无古人。
  他放下茶盏,垂下眼。
  他是不敢这么求的,作为太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微露出一点心思,明天御史的折子就能堆满御案。
  皇帝端着茶盏,看着萧春阳,好一会儿,才叹口气,把茶盏放在桌上。
  “你端王府都快绝后了,”他说, “你还寻思契兄弟呢?”
  萧春阳直接跪地上了,“皇爷爷,我母妃已经打算抱养一个孩子了。”
  皇帝挑眉道:“抱养?”
  “对。”萧春阳点头,“端王府不能没后,但我只喜欢孟子恒,不喜欢女子,没法生。抱养一个,也算端王府后继有人了。”
  皇帝想起端王府糟心事,五个小妾一个没怀上,端王爷躲到大觉寺敲木鱼去了。章青瑶那孩子,倒是想得开。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坐在旁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朕不缺你传宗接代,”他说,“你太子哥哥前几个月又得了一个大胖儿子。你皇爷爷我,重孙都抱不过来了。”
  萧春阳转头看向太子,拱手道,“恭喜太子哥哥。”
  太子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说,“多谢。”
  那笑容淡淡的,不达眼底。
  萧春阳没在意,继续磨皇帝,一脸认真地说,“皇爷爷,我志不在此,我只要子恒,没有他我不快乐,您就赐我们为契兄弟吧。”
  皇帝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不接话。
  萧春阳急了,往前凑了凑说,“皇爷爷,您是不知道,子恒总被人惦记。您不是说他貌有八斗、才有九斗吗?那八斗九斗,快保不住了!”
  皇帝抬眼看他。
  “西蜀国您知道吧?他们律法里,男子之间可以通婚。”萧春阳越说越气,“那西蜀王真默,天天对子恒温柔小意的,送古籍、送珍玩、写情诗,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皇帝的嘴角抽了抽。
  “还有那个夜郎大王子夜未央,”萧春阳继续控诉,“对子恒也有觊觎之心,他说只要子恒跟他,他得了权,就改夜郎律法,也准许男子间通婚。”
  他说完,一脸委屈地看着皇帝, “皇爷爷,您说,我要是没个名分,哪天被人撬了墙角,找谁哭去?”
  太子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端着茶盏,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兵荒马乱。
  “哦?是吗?当我大雍没人了?”皇帝终于不装模作样地喝茶了,不甘示弱地说,“那我得给你下个旨。”
  萧春阳眼睛一亮,正要谢恩,忽然又想起什么,忙说:“皇爷爷,还有一事。子恒说了,不要婆婆,只要岳母。我们成亲,不是他嫁到端王府,是我嫁到孟府。”
  皇帝愣了,随即,哈哈大笑。
  这太有意思了,他的皇孙想和男子成亲,还要“嫁”过去。
  “怎么,觉得委屈了?”皇帝笑道。
  萧春阳跪在地上,继续诉苦,“还有更委屈的呢。子恒在巴国当世子师挣的那点钱,一个子儿都没带出来,全扔在世子府了,他说,如果我们成亲,聘礼、彩礼、嫁妆,全我出,我堂堂世子嫁给他还得倒贴。”
  皇帝笑得更大声了, “好你个……孟子恒,算盘珠子崩了朕一脸!”
  他笑得直咳嗽,太子赶紧上前给他拍背。
  “皇爷爷,您慢点。”太子说。
  皇帝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指着萧春阳说:“你呀你,你是来求朕赐婚的,还是来跟朕哭穷的?”
  萧春阳理直气壮地说,“都有。”
  他又往前凑了凑,拉着皇帝的手,满眼期待地说:“皇爷爷,子恒把巴国丞相带来称臣,这可是大功一件,您不赏他点什么?”
  皇帝挑眉。
  “要不您赏他点银子?”萧春阳说,“要不我就要嫁穷鬼了,您忍心吗?”
  皇帝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朕赏,朕赏。”
  萧春阳大喜,正要谢恩,忽然……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春阳抬起头,就看见皇帝的脸色骤然涨得通红,眼睛猛地睁大,瞳仁里映着烛光,却忽然失了焦。
  “皇爷爷?”萧春阳站起来。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只滚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下不去。
  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萧春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皇帝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后直楞楞地向后栽去。
  “皇爷爷!”
  萧春阳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太子也大惊失色。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他急声对内侍喊道。
  内侍忙跑了出去了。
  萧春阳抱着皇帝,感觉怀里的人全身都在微微抽搐。
  他的嘴角歪了,口鼻间渐渐溢出血丝,一滴一滴的落在萧春阳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皇爷爷,您怎么了?”萧春阳的眼泪掉下来,哭道,“您别吓我……您要挺住啊……”
  皇帝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累得闭上了眼睛。
  萧春阳死死抱着他,不敢动,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太子跪在旁边,握着皇帝的手,那手在渐渐变凉。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太子立刻让开地方。
  太医跪在皇帝面前,伸手搭脉。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那只搭在皇帝腕上的手。
  萧春阳盯着太医越来越白的脸,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医颤着手收回诊脉,又惶急地探向陛下鼻息,已是一丝全无。
  他又不死心地扒开陛下的眼睛,看了失了焦距的瞳孔,最后,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急风冲脑,血溢脉外……”他的声音嘶哑,“陛下……陛下驾崩了!”


第152章 丧钟
  子恒回到孟府时,夜已经深了,月亮挂在院中的柿子树梢,把一树青果照得影影绰绰。
  他刚进厅里坐下,长寿就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进来了。
  “子恒,”长寿把布袋往桌上一放,低声说,“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子恒见他表情不太自然,想起了早上吩咐他的事,这是办妥了?
  打开布袋,里面果然放着一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子恒拿起一个漂亮的小青花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甜腻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这是胭脂阁的香膏,”长寿凑过来,指着那堆瓶子,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个桂花味的,这个茉莉味的,这个栀子花味的。掌柜的说,这几款卖得最好,姑娘们都喜欢。”
  子恒了然地点点头。
  子恒又拿起一个白玉小罐,揭开盖子,闻了闻,薄荷味的,冲得他鼻子一酸。
  “这是什么?”
  “药铺买的药膏。”长寿不自然地说,“管擦伤……”
  子恒用指头挑起一点,撵了撵。
  长寿继续说,“消肿……”
  子恒盖上盖子。
  “活血化瘀。”长寿终于艰难地把药膏的功能说完了。
  子恒了然,这长寿还真贴心啊。
  他没说话,放下白玉小罐,继续往布袋里掏。
  子恒拿出个玉棒。
  看长寿一眼问,“这是什么?”
  长寿支吾道,“那……就是……话本上说……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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