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听了,看了看手里的玉棒,忽然明白了。
  他把玉棒放回布袋里,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然后他从布袋最底下掏出一本书。
  封面是蓝色的,没有书名,只潦草地画了两只交颈的鸳鸯。
  子恒翻开一页,四个大字跃入眼帘:“断袖房术”。
  他愣了一瞬。
  “长寿,”他笑道,“你挺有前途啊。”
  这人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好员工。领导说一,他能做到十,人才啊。
  长寿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想说“过奖”,可看看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就说不出口了。
  子恒正要翻书看看,忽然,“当……”
  一声钟响,从皇宫的方向传来,沉闷悠远,在夜空中回荡。
  子恒愣了。
  “当……”
  第二声。
  “当……”
  第三声。
  ……
  一共响了九次。
  子恒的脸色变了,他是礼部官员,知道这是什么。
  丧钟,天子驾崩,鸣钟九响,声传全城。
  子恒手里拿着书,却没心思再看一眼。
  他想起萧春阳走之前说的话,“我去送送皇爷爷”。
  又想起萧春阳说要求皇帝御赐契兄弟。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该不会是萧春阳把皇帝气死了吧?
  他把书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长寿,找件素色袍子来!”
  长寿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卧室里跑。
  子恒一边换衣服一边往外走,脑子里飞速转着。
  皇帝驾崩,太子即位,这是大事,也是常事。
  皇帝老人家已经八十有余,驾崩是早晚的事,算起来还是喜丧。
  可问题是,萧春阳在那儿。
  他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万一……
  孟府离皇宫近,整条街上就孟府的马车在飞驰,马蹄声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平日里这个时辰,宫门早就上锁了,除非有紧急军务,否则谁也进不去。可今晚不一样,皇帝驾崩,百官要入宫举哀,宫门今夜关了又打开。
  子恒给守门的侍卫亮出了礼部腰牌,便顺利地被放行了。
  宫里和白天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还是金碧辉煌、庄严肃穆,此刻到处是白色的幡幔,在夜风里飘动,像无数只手在招魂。
  宫人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子恒也不知道萧春阳在哪,就往人多的地方去。
  礼部尚书高大人早得了信,亲率礼部一众官员料理丧殡诸事。
  因为子恒是主要负责外事的官员,还刚回来不久,高大人就没喊他参加。
  “高大人。”子恒上前行了一礼。
  “唉……皇上驾崩了,你进去看看吧。”高思言叹息道。
  子恒没再多说,点点头,转身往殿内走。
  宫人们动作倒快,皇帝已经敛入了棺木,金丝楠木的棺材,描着金龙,停在灵堂正中央。棺前设了供桌,摆着香炉、烛台、果品、祭酒。烛火明暗相映,香烟袅袅,绕棺不散。
  萧春阳和太子皆身披缟素,领着一众皇亲国戚跪在灵前一侧,白花花一片。
  子恒看萧春阳虽眼神黯淡,神情沮丧,但人无事,便放心了。
  他默默地上前,在灵前站定。然后撩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起了头。
  和皇帝初见在文华殿,他打趣道,“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再次相见,子恒已状元及第,皇帝说,“孟子恒才貌双绝,品行端方,特赐绯色公服……”这次,带巴国使臣回来,皇帝对他也甚是满意,和旁人提起他,都说“朕的鸿胪寺卿”。
  他心存感激地给皇帝陛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抬头和萧春阳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子恒移开目光,转向太子,也就是新君。
  新帝也正看着他,眼角还留有痛哭过的微红,神色看似平静,眼里却不知在酝酿什么。
  子恒没去深究,只轻声说,“陛下,请节哀。”


第153章 质子
  天还没亮透,给先帝磕完头的官员都跪到外面的广场上,等着贺丞相来宣读遗诏,等着太子正式继位。
  子恒跪在鸿胪寺的队列里,低着头,看着青砖发呆。
  内侍唱喏“端王爷到”的时候,子恒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萧春阳的父亲。
  以前他住在端王府的时候,王爷大多数时间在边关;他回大雍的时候,王爷在大觉寺。
  端王爷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腰缠麻绳,走到灵前,“扑通”一声跪下,那哭声响亮,在安静的灵堂里炸开,所有人都听得见。
  “父皇!父皇啊!儿臣不孝!儿臣来晚了!”
  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喊出来,旁人听了不免又伤感一番。
  子恒跪在广场上,殿门没关,看见他的背影在不停地颤抖。
  子恒望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萧春阳说的话,他爹在大觉寺敲木鱼、念经,说“心里舒坦多了”。可此刻,这个敲木鱼的人跪在父亲的灵前,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子恒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下头,不再看。
  端王爷哭了很久,哭到音哑,哭到整个人都伏在地上,旁边的侍从去扶他,他推开了。
  新帝过来,弯腰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说了句什么,端王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痛悔交加。
  最终,他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到一旁。
  有人小声说:“端王殿下,是真伤心。”旁边的人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内侍高声唱喏:“大雍右丞相贺轩蓝到。”
  贺丞相已经很老了,穿着素白的孝服,一步一步走进来,又慢又稳。
  他站在灵前,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牌位,看了很久。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来到外面的广场,站在众人前,旁边的内侍递上一卷黄绫,他接过,展开。
  “先帝遗诏……”贺丞相的声音苍老,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沉甸甸的带着分量。
  所有人都跪下了,不仅是官员,还有内侍,除了贺丞相外的所有人。
  子恒跪在人群中,认真地听着那卷黄绫上的每一个字。遗诏不长,贺丞相念到“皇太子萧春明仁孝聪睿,可继大统”的时候,新帝跪在最前面,深深地拜了下去。
  那背影里,看不出悲喜。
  遗诏念完了,贺丞相把它收好,双手捧到新帝面前,新帝接过来,高举过头,内侍唱喏:“陛下登基!”
  广场上所有人齐刷刷拜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山呼海啸般地在广场回荡。
  新帝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只在子恒身上停了一瞬。
  子恒低着头,没看见。
  然后新帝收回目光,开口道,“众卿平身。”
  此后便是二十七日的守丧,停朝,不设宴,不作乐,不嫁娶,这是规矩。二十七日后,才是登基大典,才是改元,才是新的开始。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子恒站起来,膝盖跪得发麻,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拍了拍衣袍,往殿内望了一眼。
  萧春阳和端王爷跪在灵前,端王爷已经不哭了,萧春阳侧着脸,正在跟他说什么。
  子恒本想等萧春阳一起走,可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忽然觉得不该打扰,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丧期的日子过得很慢。
  宫里的钟不响了,街上的乐声停了,连做买卖的都不吆喝了。整个京城安安静静的,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萧春阳也不再夜宿孟府了,他要为皇爷爷守孝。
  “皇爷爷是听说我们要成契兄弟,太开心了,中风没的。”萧春阳伤感地说。
  子恒讶然,没想到……
  萧春阳抱着他,仍不死心地说,“等二十七个月孝期满,我还要和新帝重提,御赐我们契兄弟。”
  子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觉得先帝是被“契兄弟”克死的。
  孟小恒被萧春阳抱走了,说是给王妃过目。
  巴泽和宋丞相等不了。
  十万大军已汇在宜昌,整装待发,多等一天,巴初就多一分危险。
  巴泽整日里在驿馆里坐立不安。
  “找孟夫子。”宋丞相说,“请他帮忙跟皇帝说说,让我们先回去。”
  国丧期间,辍朝不废务,子恒每天还是要来鸿胪寺上值。
  巴泽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整理文书。
  “夫子,”他说,“我等不了了。”
  子恒理解他的心情。
  “我去跟陛下说。”
  第二天,子恒进宫。
  他把巴泽和宋丞相的意思说了。
  新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宋丞相可以回去。”新帝悠悠地说,“巴泽必须留下。”
  子恒猛地抬起头,惊讶道,“什么?”
  新帝看着他,没有重复,他知道子恒听清了。
  “为什么?”子恒的声音有些变了调,“先帝已经答应过了。”
  他再次为巴国据理力争。
  新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朕刚登基,政权不稳。”
  顿了顿,又继续道,“巴国来称臣,朕信。可朕需要让天下人都看见,大雍有这个实力,让诸侯来拜。巴国的世子在这儿,就是证明。”
  子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巴泽不仅是质子还是活广告了,真是一举两得。
  他此刻才恍然,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新帝,手段可比先帝厉害多了。
  “这是两国之间的博弈,不能意气用事。”
  新帝看他神色不渝,放柔了声音。
  “朕不是要扣他一辈子,等巴国那边稳了,巴初来称臣,朕自然会放他回去。”
  这语气温柔,不像皇帝对臣子说话,倒像……在哄人。
  子恒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
  “臣明白。”他往后退了一步说,“臣告退。”
  他说完,不等新帝说话,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
  子恒没有回头,装没听见。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新帝坐在御案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
  他拿起笔又放下。
  伸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