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一位夫郎问道:“那这神仙为什么会救一个跟人私逃的妇人呢”
  江哥儿嘴笨,一时找不到说法,白屿便替他说话了:“神仙自是公道的, 想来杨娘子这事儿另有苦衷吧, 这才让神仙瞧了于心不忍,将她带走了。”
  宋幺婶婶哎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 瞧了瞧四周后, 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说起这儿,问倒是知道些事情。”
  听到有秘事,周围的妇人夫郎都来了性子, 耳朵凑过来听。
  “这杨娘子也是个苦命的, 瞧着平日里穿衣打扮, 光鲜亮人, 实则被家里那个老东西欺负呢。”宋幺婶婶小声道。
  “啊,你又怎么知道的, 快说快说。”
  宋幺婶婶:“我有回去找老郎中给我抓一副伤寒药,进院儿的时候就瞧见杨娘子在晾被子,袖子滑下去的时候,我瞧见她胳膊上红点点一大片,我还以为她起疹子了呢,想着她嫁的就是个郎中,怎么还能不治的,凑近了瞧,才是发现是针眼,后面我又打她家后门儿过,碰见她喝药呢,那东西又酸又苦,闻着我都胸口犯恶心。”
  “这是喝的什么药啊”
  “别是什么偏方吧”
  “哎呦,我当时就瞧着她喝的直犯呕,眼睛都噙着泪呢,便上去跟她搭话,问她可是身体不舒服喝的药,她摇摇头,也没说话,老郎中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汤药罐子,催她赶紧喝,喝完还得再喝一碗呢。”
  “哟,别是生子的方子吧。”
  “鬼知道呢,总之我看这杨娘子是怕他的很,一叫喝便全灌进肚子了,后面我就听了杨五家的媳妇儿说,她不是老郎中的邻居么,住得近,多少知道些,她说那偏方里还搁了童子尿。”
  这一听可把白屿恶心住了,连江哥儿都恶心的想吐,皱着鼻子在心里骂老郎中那个狗东西。
  好些妇人夫郎在这儿嚼舌根唠闲话,就见村长带着汉子们路过,老郎中黑着脸跟在后面,穿着一身黑长衫,整个人看着就阴沉古怪。
  “都闲在这儿做甚,赶紧回家去。”村长朝她们这群人喊了一句。
  村里近来事情频出,昨夜儿又闹了神仙一事,谁知今日村祠里关着的杨娘子就无端失踪,这些事一件件来,压的村长心里头也不大舒坦了,怕这群妇人夫郎的又闹出什么事儿来,赶紧让人散了。
  宋幺婶婶扯着嗓子问道:“唠话儿也不许村长还管咱说话的嘴的”她向来不怕他,自家两个儿子,一个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另一个去了隔壁县的铁匠铺子学手艺,都不是靠地吃饭的,她自是也腰杆硬。
  村长被她回怼的脸也耷拉下来,但又拿她没什么办法,她向来是村里的刺头,爱在村巷地间唠话儿传话的。
  “村长这是带着人做什么”又有旁的人问道。
  他这才找了个台阶下,沉声道:“村祠里的妇人走失了,带着人四处寻一寻,若是谁家瞧见了,定要说出来。”
  宋幺婶婶尖声道:“走失锁都好端端的把大门锁着,这还能走失要我说还真是昨晚神仙把人带走了。”
  她话一出,在场的妇人夫郎都觉着对,可不就是神仙带走的人么,从没瞧见的神仙唯独昨夜儿下了山,今早人就不见了,能这般巧
  老郎中阴着脸,叱道:“莫要胡说!这般荒谬!”
  宋幺婶婶是个厉害的,她向来是村里传事最真,知晓事情最早的,若是说她的话不真,那不是打她第一话嘴子的脸么,她阴阳怪气儿道:“我胡说,你他娘的才是放屁,昨夜儿难道就只我一个瞧见神仙了你媳妇儿关在村祠锁的好好的,怎就突然不见了人,除了神仙,谁能做到。”
  老郎中气道:“她不是我媳妇儿了!这等子不要脸的档.妇!”杨娘子偷人这事儿让他丢尽了脸面,他现在只恨没有早些将她沉了塘。
  白屿在一旁瞧着,如今再见到这老郎中,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阴冷狠厉,他不介意再浇上一把火。
  笑着轻飘飘的说道:“虽说杨娘子与人私逃有错,又没给老郎中你生下一儿半女的,但好歹是夫妻一场,老郎中这么说可是全没了一点情分。”
  这话简直就是把最忌讳的两件事哐哐甩在老郎中脸上,他唇紧闭起来,眼神像刀子一般扎在白屿身上,可白屿又不怵他。
  笑着冲他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有些多话了。”
  老郎中偏生又拿他没法子,冷声道:“就她私德有亏的荡.妇,神仙怎会屈尊救她。”
  白屿轻声道:“神仙自是有自个儿的思量,说不定是觉得她着实可怜,命苦呢。”
  白屿的话可是挑起话头了,有妇人说道:“哎呀,人私逃虽有罪,但如今想来也是情有可原,老郎中你年纪这般大了,她又迟迟生不出个娃崽,日后你去了她这日子咋过。”
  “是呀,听说你逼人喝了不少偏方子,恶心东西,但也迟迟没个动静,有没有可能是你那方面不行,怪人家地不长种子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老郎中你故去的媳妇儿不也是没生下个娃崽么,这么想来,怕还真是你这种子不行。”
  “我反正是瞧见过杨娘子身上有过淤青紫痕的,说不准你私下打人呢,人家这才受不了了,跟人跑。”
  “对呀,总不会好好的放着跟你的富贵日子不过,去偷跑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真就当着人的面儿说起来了,村里的汉子们听了都忍不住转头瞧身后的老郎中。
  老郎中气的快要呕血,但这些妇人夫郎嘴又太厉害,他是说不过她们的。
  还是村子咳了咳,板着脸道:“越说越荒唐了,我们还要寻人去。”
  白屿和江哥儿扎在人群里看够了热闹,这才散了,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忍笑忍的肚子疼。
  分开后,白屿独自往家回。
  偏偏又遇见村长带着人往他家方向去了,白屿原是不担心的,但看见了吴家的院儿,想起了那晚莺娘子是实打实的瞧见他和常平带着杨娘子的。
  若要说昨晚的事,这就是唯一的纰漏,而且最为致命。
  白屿不知道莺娘子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与莺娘子有恩怨,说起来算是结了仇的,虽说上回他救了小斌子,但两家也没再来往。
  如今这事便如最致命的把柄,只要莺娘子将事情告发给了村长老郎中,他和程川远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但他决计是不会供出其他人的。
  越想白屿就越是心慌,连带着手心也开始冒冷汗。
  恰好莺娘子从外面儿提着菜篮子回来了,而村长也带着人走到这边。
  两边人撞上了,村长自是要开口问一句的。
  “莺娘子,昨晚的事知道么”
  白屿抿着唇站在边上,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莺娘子挽着篮子点了点头:“知道,昨夜村子里挺乱的。”
  白屿听的心一沉,真怕下一句她就会将看见他们的事说出来。
  但他也不后悔,谁叫他运气不好呢。
  村长又问:“村祠里的人不见了,可有瞧见些什么我想着你们离村道近,故问你一声。”
  莺娘子淡声道:“昨夜还能瞧见什么,瞧见神仙了,村祠里的杨娘子不见了那想来是被神仙带走了,人神仙不要她死呢。”
  村长听的有些叹气,怎这些妇人就会乱说,不,也不是乱说,毕竟神仙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也不能乱说犯了忌讳。
  “成成成,总之问你们是问不出什么的。”说罢便带着人走了。
  村长等人走后,白屿松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莺娘子轻声道谢:“多谢。”
  莺娘子抿了抿唇,“之前为着我弟弟的事儿咱们是有了恩怨,但碍不着旁人的事,犯不得把一条人命搭上,你救过我家斌子,我念着你的恩,如今我们两清了。”
  白屿笑了笑:“行。”
  话说清,莺娘子回了自己的院儿,白屿也回了自己家,今日的云雾村天空湛蓝,出了暖阳,山顶的雪发出耀眼的光,好看的紧。
  听说,老郎中自这一日后就病了,不知是不是被村里渐起的流言蜚语气病的,但村里却越来越盛传,说他品德不端,把神仙都惹的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救了杨娘子,还说他以后要倒大霉呢,可不,这下就病倒了。
  白屿才不管这些呢,他自是要过自己安生小日子了。


第84章 
  稍晚些程川远打柴回来了, 听白屿说了村里流传的话,笑道:“咱可算是把云雾村的传言坐实了呢,日后怕别村都要说咱们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白屿上前帮着他将背上的柴火取了下来, 足足一挑子的硬柴, “地上的雪堆的那般厚, 不好行走, 你竟还打了这般多的柴。”
  程川远取下柴火整个人也松快了, 回道:“今日运气好在山上碰上了棵死树,打来烧火正是好,可不能丢了。”
  “就你最顾家。”白屿笑道, 说完转身回了灶房去打了盆热水出来给他洗手擦脸。
  程川远用皂角子洗着手,问道:“夫郎,咱好久没吃过豆腐了,这豆腐郎许久不来一回。”
  是啊, 云雾村好些日子没见着豆腐郎了, 想来是近日黄豆价高,豆腐也涨了不少,豆腐郎怕到村里来卖, 村里人家嫌贵舍不得买, 想来就不跑这儿了。
  白屿也是有些馋豆腐了,冬日里吃上口豆腐那可真是好滋味。
  “待会儿相公你去窖里瞧瞧咱们黄豆还多不多,匀些出来咱明儿磨豆腐吃。”
  程川远做事不拖沓, 擦干手便道:“我这就去, 正好瞧瞧地窖有没有老鼠洞, 把窖好好查看下, 莫折了粮食。”
  白屿便进灶房做饭了,今晚吃咸鱼, 他下午就泡上了,又换了两次水,减轻咸味。
  天寒地冻,青椒是活不成的便只有用蒜苗叶去炒,沿墙根从雪地里扒出翠绿的蒜苗,捡着粗的薅了五六根。
  白菜在雪地里捂着,能一直保持鲜活,等改天就用咸肉煮白菜吃,过年再包一顿白菜饺子才是好。
  黑心肝跟在白屿脚边儿,爪子印在雪地里,白屿瞧它是馋了,便从雪地里扒了几片白菜叶扔给它,狗许久不吃点菜叶子也是会馋的。
  回到灶房,起锅烧油,将切好的咸鱼块儿扔进热油里,小火慢炸,翻着面儿将鱼块儿炸的金黄酥脆,咸香的鱼味便飘了出来。
  接着蒜沫,姜粒,干辣椒爆香,程川远嗜辣,这菜也得辣些才好吃,白屿便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辣椒面,倒入酱油,盐就不必了。
  掺上半碗清水,便等着锅咕噜煮开就是。
  起锅时,汤汁已收尽,锅里的鱼块又香又辣,再撒入几把蒜苗叶子,白屿拿着大铁铲随意翻炒了几下,便盛了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