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白屿不愿牵连到江哥儿一家,劝说道:“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凶险的紧,若是被人发现了,只怕以后村子里多的是难处。”
  江哥儿也不是个胆小的,眯着眼睛笑道:“你两口子骂人打人厉害,若以后真是有村里人为难我,你们便替我骂回去打回去,再放狗咬他们,横竖我是不怕的。”
  白屿程川远:“..........”
  旁边的吕虎说话了:“我家夫郎心软,这事儿他不帮忙,怕是晚上觉也睡不好,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最好的封嘴办法,不就是拉人下水么。”
  程川远笑了下:“话既都说到这儿了,那咱们大家就一起干这事儿!”
  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在屋里开始低声商议。
  到了月上枝头时分,程川远和吕虎去了山后的林子里砍了几根竹竿,做成了支架,能将人架的高高的,两个人在下面举着竿子跑。
  江哥儿和白屿从箱子里搜了些好看的纱布出来,和蚊帐缝在一块儿,做了一套带着舞袖飘带的仙气衣裳来。
  随后常平又跟着两个汉子去河里凿了块儿冰回来,常平是有两分雕冰手艺的,因着以前学堂里的公子哥学子爱玩这个,他便学着做了做,也能去卖些银钱。
  时间来不及,常平快速的雕了一盏莲花灯,和一轮圆盘出来,在里面放了油芯子,灌了灯油后,里面便能燃起火来,透过冰灯一瞧,柔和又清亮。
  朝姑娘就是扮大仙儿的人,穿上了那身衣裳,寒风中,长长的衣带还随风飞呢,又挽了发髻,抹了胭脂描了眉,再覆上一层薄面纱,手里提上莲花灯,鞋踩在那轮发光的圆盘。
  程川远和吕虎将人架上竹竿后,一人举着一边,在下面跑着挪动,空中的朝姑娘就真如仙女一般,像是要奔月的嫦娥呢。
  白屿叹了一声:“浑像是个真的!”
  时辰到了子夜,已经来不及再拖沓了。
  准备好后,各人就要去负责做各自该做的事。
  江哥儿特地回家去拿了供桌上给祖宗插香的铜钵,用槌一敲,钵的独特金属声瞬间传遍山谷。
  嗡嗡然,铛~~
  带着颤音,深沉又悠远,空灵又清脆。
  唤醒了村子,程川远和吕虎架着朝姑娘沿村巷去了,江哥儿便沿着村道一路敲钵。


第81章 
  钵声不知道把云雾村多少人家户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顽皮的小孩儿被吵醒了觉, 就睡不住了,从炕上爬起身想要去瞧窗户外的月亮,却见一个身姿曼妙的飞天仙女从巷道外飘过。
  小娃崽被惊的低呼了一声, 连忙唤着阿爹阿娘朝院墙外看:“阿爹阿娘有神仙!快看, 外面有神仙!”
  屋里的大人听了后往窗外一看, 果真是瞧见天上有一个发着光, 衣裙飘飘的女子, 正在飞呢。
  这可不得了了,妇人忙唤了起来:“哎呀,可不是么!真真是仙女!”
  这一下可算是炸开了锅, 不少人家都瞧见了,云雾村许多人家的灯都点亮起来,村子里熙熙攘攘的开始嘈杂,有的人还来不及穿好衣裳, 裹着被子就奔了出来。
  程川远和吕虎见状, 怕被人追上露了馅儿,连忙撑着竹竿往山上跑。
  村里的老人见状喊道:“哎呦,是山上的仙女儿下来了, 这是要回呢!”云雾村是有座山叫仙女儿山的。
  因山上有个岩石像姑娘, 而得名,不曾想竟真有仙女。
  村里人都出了家门跟着追去了,各有各的香要烧, 各有各的愿要许。
  白屿和常平两人躲在村祠边上, 守门的两个杨家汉子就在村祠大门口的偏房里, 过了一会儿就见有人跑过来唤他们了。
  急急都说道:“快快快, 说是村里有仙女儿来了,好多人瞧见了, 这还不赶紧去看看。”
  两人一听也是迫不及待想去瞧一瞧,但又念着要守门,唤人的汉子道:“哎,什么命才能瞧见这一回的,现在村里人都去送神仙了,谁来这儿啊,这烂货又被打断了腿,爬也是爬不走的了,还不赶紧去许个愿,以后也好保佑你们才是。“
  两人一听便也放了心,连忙锁了门跟着人看神仙去了。
  人走后,白屿和常平才赶紧从墙后出来,村祠大门已经上了锁,常平瞧见了,便想捡石头砸锁,白屿连忙拦道:“动静大了怕把人惹来。”
  想着云芳就在里面,他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冷静了。
  白屿道:“我会开锁,我姑且试试。”说罢他便从袖子里掏了一根纳鞋垫用的针来。
  要知道以前在白家的时候,黑心嫂嫂要锁灶房门防他偷吃的,白屿那会儿经常饿的睡不着觉,就恨自己不会开锁,后来去镇上给人跑腿,也要往锁铺子里去送吃食,锁匠见他嘴甜又会做人做事,便教了他一手,学会开锁后,白屿这才能悄悄进灶房去偷点东西吃,李秀燕还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因为锁就在门上好好的锁着呢。
  常平在边上瞧着白屿将针伸进锁孔里,耳朵仔细的贴到锁边捣鼓了两下,一声清脆的啪响,锁开了。
  他算是开了眼了,大喜道:“程夫郎好本事!!大恩大德,今生难报!”
  白屿忙道:“快去救人,别耽误时间了!”
  常平推开门忙跑进了村祠,白屿留在门口守着。
  柴房里的杨娘子裹着破烂的旧衣,整个人瑟缩在柴堆旁,腿断了发着剧烈的疼痛,身上脸上的鞭痕已经结痂,血迹凝固。
  常平见了,心跟被刀子割一般,连跑带扑的奔了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云芳!云芳!”
  感受到温热的身体,杨娘子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就瞧见自己个儿心心念念的人正搂着自己呢。
  “我怕是真要死了,都做起梦来了。”她虚弱的说道。
  常平泪水从脸上滚落到她的脖子里,紧紧抱着她:“傻姑娘,咱们还有下辈子要一起过呢!我这就带你走。”
  微凉的液体划进她的脖子里,杨娘子这才意识到他真的来救自己了,喃喃道:“竟不知咱俩还有这等福气,若真是逃出去了,跟你一块儿过上一天,这辈子也不白活。”
  时间催人,来不及磨蹭,常平抱起人就赶紧往外跑,门口的白屿瞧见人救到了,连忙让人走,他又将大门上的锁挂了回去。
  一切如常。
  常平是个汉子,虽抱了个人,但脚程也比白屿的快,白屿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
  天又开始飘起雪来,还是鹅毛般的雪片。
  三个人匆匆忙忙中往家奔,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吴家的门忽的就开了。
  莺娘子提着尿桶正要出门倒,不料却与白屿,常平,杨娘子撞了个正着。
  她怔愣在原地,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雪花刮在白屿脸上,冰凉凉的,他现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办了,若是莺娘子喊人来,他们今晚怕是功亏一篑。
  莺娘子视线落到常平怀里的杨娘子身上,看了一会儿,平静道:“我什么都没瞧见。”
  便关了门。
  白屿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着带常平和杨娘子在自家落落脚,可现下被人瞧见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连夜走的好。
  “留不住你们了,得赶紧走,虽说现在雪越下越大,但还是得走,待会儿等村里人反应过来,发现村祠失了人,就不好说了。”
  常平也是不敢再留,抱紧了人,赶忙点点头:“那我们这便就走,这事儿深谢大家了,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白屿也不是图人报不报答,他只是想求个内心安稳,连忙道:“快走吧,捡村道小路走,出了村子就要安全些了。”
  这时程川远,吕虎,江哥儿等人也从山道溜回来了,扮演神仙的朝姑娘锤了捶腰背:“累的我浑身酸疼。”毕竟要在竹竿上一直保持着飞天的姿态,全身都绷着的。
  见到人救出来了,大家内心都十分高兴,怕常平不识路,便一起走小路去送他们两人出村。
  摸黑走到村边的时候,雪已经落得人快看不清路了,只感觉眼前纷纷白白的,雪也积的又厚又深。
  常平身上本就有伤,现下还抱着一个人,走起路来十分不便,怕是天亮都走不了多远。
  正在这会儿,竟听见了马蹄踩在雪上的声音,沙沙作响,车轱辘越碾越近。
  白屿呵着白气儿道:“怎这么晚了,还会有马车!”
  众人心里一紧,别又是碰上人了吧,刚想着避一避,就见马车越来越近了,赶车的人双手拉着缰,车边点着两盏灯笼。
  程川远定眼一看,沉声道:“先别躲。”
  等着马车到了跟前,才瞧清了来人,只见马车上坐着一个汉子,戴了厚皮帽子,身上还穿着麻黑色的披风,整个人被风雪裹满。
  马车还未停,他就先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在雪地上踉跄了好几下,程川远见了赶紧上前去扶住人。
  “冉掌柜,你怎么样了”
  冉渠风雪夜赶车来,整个人都被冻透了,哆嗦着嘴唇道:“冻的有些僵,这风刮人脸生疼,半路上雪又下大了,实在是难捱。”
  朝姑娘瞧了,心里皱成一团儿,“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这般冷,你何曾受过这个罪!”
  吕虎赶紧从怀里摸了酒袋子来,喊道:“快喝些暖暖身子,莫要真冻坏了,瞧着手都青紫了。”
  朝姑娘一把接过酒袋子,拧了竹盖就怼着冉渠的嘴,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灌进了好几口酒,冉渠向来不怎么饮酒,被辣的呛起来。
  “得喝,这玩意最是管用。”朝姑娘又往他嘴里灌了一些酒。
  冉渠呛得脖子都咳的通红,喉咙也辣的难受,但身子确实在慢慢热乎起来,没先前那般冷了。
  朝姑娘又从地上抓了一把雪给他搓手,“搓热了才不会生冻疮。”
  冉渠红着鼻头盯着朝姑娘看,呆愣愣的,倒是把朝姑娘看的不好意思了,莫名其妙的问他:“还没说呢,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冉渠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瞧着旁边的另些人回道:“救....救人。”
  “救人”朝姑娘看着他,“你不是说这事儿凶险吗”
  冉渠睫毛上还挂着冰珠呢,“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来帮你们,若真是被人逮住了,我家也能拿出钱来赎我们。”
  这话逗得朝姑娘发笑,再看白屿江哥儿等人,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了,一副看好戏的眼神,别有深意。
  朝姑娘脸颊也悄悄红了,忙呲他道:“瞎说些什么呢,人现在救出来了,你既来了,那就把人捎带出去,靠他们走出去怕是难。
  冉渠忙点头:“我就是来接你们的,马车脚程快,跑上一会儿包管让人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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