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沈泠的钱总是不知去向,为什么每次接完家里的电话,沈泠都要独自躲进房间,很久都不出来。
  是他犯了彻头彻尾的大错。沈泠不说,他竟然就真的不过问。生前没查清,死后也没护住。
  沈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的责任。
  是他没本事,没能护好自己的爱人。
  霍砚深指尖抵着键盘,骨节一寸寸绷紧。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旁边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下一个名字,将笔攥在掌心里。
  屏幕刷新出新的一页,霍砚深目光扫过,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份档案,报案来源是沈泠初一冬天的一次医院急诊记录:左小臂骨裂,右侧两根肋骨疑似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
  ——施暴人,生父沈国良。
  锋利的笔尖抵在霍砚深左手食指的侧面,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任由笔尖嵌进皮肤。
  鲜血瞬间从破口处涌出,蜿蜒过纵横的掌纹,啪嗒啪嗒地砸在记事本上。
  他要亲手把沈泠受过的苦一桩一桩还回去,把那些人碾进泥里,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等所有债都讨干净了,他才有资格和沈泠长久的走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按在伤口上。
  血液迅速将纸巾洇红了一片。霍砚深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在纸中慢慢扩散,眼底毫无波澜,仿佛受伤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霍先生。”
  霍砚深语调冰冷,不带起伏:“把沈国良的全部资料调出来。银行流水、借贷记录、劳动关系、社会关系……”
  “一样都不许遗漏。”
  电话那头应的利落:“明白。”
  *
  半夜一点,沈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睡不着。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前几天那场高烧烧得他昏天黑地,一连睡了几十个钟头,大概是把接下来几天的觉都提前预支了。
  再加上失眠本就是他的老毛病,前世有安眠药顶着,这辈子还没来得及买,此刻只能睁着眼睛干熬。
  到了夜晚,本就体弱的身体显得格外抿感,喉咙又开始发痒,他闷在被子里咳了两声,咳完之后心脏就开始不听话的乱跳。
  头也晕,太阳穴突突地跳,明明困得要命,意识却清醒得令人绝望。他把被子往头顶拽了拽,蜷成小小一团。
  怎么这么难受,感觉快死了。
  在黑夜的一片寂静中,沈泠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沈泠瞬间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有人推开门,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地坐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进被子里,托起他的手腕,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上了皮肤。
  是一个手环。
  金属的触感在体温的熨帖下慢慢变暖,很贴合沈泠细瘦的手腕,像是专门定制的。
  被手环一冰,沈泠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两下。
  他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睡不着?”
  沈泠睁开眼,对上霍砚深的视线,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睡多了。”他小声补充,嗓子有点哑。
  霍砚深没说什么,伸手把沈泠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怀里。沈泠被裹成一条胖乎乎的被子卷,只露出一个脑袋,仰着脸看他。
  霍砚深拨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环,“监测数据,定位,都在里面。每天戴着。”
  沈泠借着窗外透出的月光,看了看那个手环。
  前世霍砚深也给他戴过类似的东西,他当时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觉得这是在监视他。现在重新戴上,却觉得手腕上那一圈微凉的触感让人莫名安心,有人管着他的感觉真好。
  “嗯。”他乖乖应了一声。
  “好孩子,”霍砚深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被子比较薄,沈泠能清晰的感受到霍砚深身上的温度。
  沈泠被他这么圈在怀里,心跳突然有点快。
  他突然想到前世的时候,每次霍砚深把他折腾狠了,事后他都会埋在霍砚深怀里汪汪大哭,一边哭一边骂,骂完了又被人抱着揉小.腹,一下一下地哄到睡着。
  到后来他甚至是故意惹事,故意闹腾,就为了被这样哄着。
  沈泠的脸在黑暗中悄悄的红了。
  他正埋着脑袋胡思乱想,突然鼻尖动了动。
  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从很近的地方缓缓飘过来,可他自己明明没有受伤。
  沈泠又用力嗅了一下,确认不是错觉,倏地睁大眼睛。
  “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嘛有人嘛
  评论区好寂寞


第6章
  霍砚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那个被笔尖戳破的孔外部应该已经结痂了,但刚才抱人的时候又蹭开了,划出一道红色的细线。
  “没事。”
  沈泠挣扎着打开床头灯,探头往他手上看,“早上还没有的,怎么晚上就有了。怎么弄的?”
  霍砚深,“戳了一下。”
  沈泠小声嘟囔:“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挣开被子,转身趴到床边,伸长手臂去够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沈泠上半身探出床沿,睡裤裹着浑圆的臀部向上翘起,衣摆顺势被拉高,露出一截洁白无瑕的腰线,腰窝就这样浅浅的陷进去,沿着脊背的弧度往下,全是柔软而饱满的轮廓。
  霍砚深的目光停了一瞬,而后偏开视线,又重新落回到他的脸上。
  沈泠浑然不觉,在抽屉里面翻出了一个小医药箱,又从里面扯出碘伏棉签和纱布,重新爬回来,盘腿坐在霍砚深对面,把他的手拽到自己膝盖上。
  “左手,食指边上…别动。”
  沈泠低下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地往伤口上涂。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茉莉味,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留下来的,随着他翻找的动作,从领口和袖子里一点点散发出来,像一颗刚剥开糖纸的茉莉糖。
  沈泠把纱布缠上两圈,最后收尾的时候打了个不太对称的小结,歪歪扭扭的挂在手指侧面。
  霍砚深看着那个蝴蝶结,眼底微光闪动。
  沈泠也看了一眼自己打的结,立刻伸手去拆:“等一下,我重新弄……”
  霍砚深把那只手攥住了。
  掌心干燥而温热,完整的包裹住沈泠的手背。
  “很好看。”
  沈泠抬起头,和霍砚深的视线撞在一起。
  霍砚深低下视线,目光从他脸上缓慢地扫过,最后落在他抿起的唇角上。
  “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沈泠哦了一声,等着霍砚深像刚才那样把自己连人带被子重新圈进怀里。
  然而等了几秒,霍砚深没有动。
  他迟疑地抬起头,才发现环在自己身上的那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松松地搭在他后背的被子外面。
  沈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往霍砚深那边挪了挪。
  却感觉到霍砚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让了让,又拉开一点距离。
  沈泠的睫毛垂了下去。
  大概是刚才包扎的时候语气太冲了。霍砚深好心抱他哄他,他却用那种语气跟人说话,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可沈泠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就最后一次,要是霍砚深还不理他,他就真的睡了。
  他像只毛虫一样慢吞吞的往霍砚深那边拱了拱。顺道还偏过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果然。
  这一次霍砚深没有躲开。
  霍砚深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一手托起沈泠的后背让他坐起来,把杯沿送到他嘴边,沈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放下水杯后,霍砚深的手臂从被子底下穿过来,把沈泠重新捞进了怀里。
  只是贴得还是不如方才紧了,沈泠能感觉到霍砚深的身形有些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躺的这么……板正?
  “你不舒服吗?”沈泠抬起一点头,困倦的眼睛努力对焦在霍砚深脸上。
  “没有。”霍砚深轻声说。
  可能真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沈泠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脑袋又落回霍砚深怀里。
  霍砚深的手在沈泠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沈泠本就困极,被这么一拍,眼皮开始打架。
  但他还记得一件事,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自己能睡着的……不用麻烦你在这里坐着。”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霍砚深说。
  “…哦。”沈泠挣扎着补了一句,“那等我睡着了你一定要走哦。”
  不能让霍砚深听到梦话,绝对不能。
  霍砚深:“嗯。”
  沈泠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意识彻底开始下沉。迷迷糊糊间,沈泠隐约觉得耳朵有些湿热。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耳廓,沿着边缘一路往下游走,伴随着滚烫低沉的呼吸,在他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碾了一下。
  沈泠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溢出了一声软绵绵的鼻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泠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块地方热热的,还微微发胀,他跑到浴室的镜子前一看,发现耳朵红了一大片,尤其耳垂那块,红的快要滴血。
  沈泠对镜摸了摸红痕,嘟囔了一句:“什么蚊子咬的这么狠…”
  翻出花露水,对着耳朵恨恨的喷了好几下。
  花露水的味道在浴室里迅速弥漫,结果沈泠自己先被呛了个正着。
  刺鼻的薄荷醇混着酒精直冲鼻腔,他猛地偏过头去,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他一手撑着洗手台边沿,眼角呛出几点泪花,这么一折腾,胸口又开始发闷。
  卧室门被推开,“怎么了?”
  霍砚深几步走到浴室门口,看见沈泠咳得弯成一只虾米,眉头一拧,伸手覆上他弓起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没事吧?”
  宽厚温热的掌心沿着沈泠瘦削的脊骨缓缓往下捋,刚好能帮他顺过那口气。
  沈泠又咳了几声,终于慢慢缓下来,鼻尖红红的,显出几分狼狈。
  “……没事,”沈泠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就是花露水喷多了,呛到了。”
  霍砚深皱眉,“为什么喷花露水?”
  沈泠把右耳往霍砚深那边侧了侧,手指戳着自己的耳垂,声音有点委屈:“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你看,好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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