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沈泠正发着呆,突然听见霍砚深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响起:“把粥喝完。”
  沈泠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剩了点。
  他发现霍砚深总是对“把饭吃完”特别在意,前世也是这样,不管多忙,只要霍砚深在家,就一定会盯着他吃饭。
  明明霍氏家大业大,餐桌上一个月花销可能还不如西装上的一颗袖扣值钱。多剩少剩,按理说对这个人来讲根本不痛不痒。
  可霍砚深就是不喜欢看他剩下东西。
  沈泠有时候觉得,这大概是霍砚深骨子里某种难以言喻的强迫症在作祟。
  不过话说回来……浪费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沈泠噢了一声,把最后几口热粥喝了。
  见碗底光了,霍砚深眼底才掠过一丝满意。
  “去上课,司机在外面等。”霍砚深俯身叮嘱,“下午去学校接你。”
  *
  下午两点,Maison Montagne。
  阿文翻看着今日的预约名册,目光扫到下午三点那一栏,忽然神色一凛。
  这是一间开在老洋房里的裁缝店,连门把手都是十九世纪巴黎工坊的手工铜件。
  这里的客人名单从不对外公开,能在名册上出现的名字,非富即贵四个字都算轻了。
  可即便如此,霍砚深这个名字,还是让阿文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急急穿过陈列着丝绸样布的长廊,在一间铺满波斯地毯的工作室深处找到了他的师父。
  “Monsieur Bernard。”
  那位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法国男人正站在人台前,手里捻着一枚珠针。
  他曾在圣奥诺雷郊区街执剪三十余年,霍氏花了两年的力气才把他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Bernard拈起珠针。
  “霍先生要来,”阿文把名册往前递了递,“今天下午三点。”
  Bernard银灰色的眉毛轻轻一动,终于从人台上抬起眼来,用胸口的麂皮布慢条斯理的擦拭镜片:“霍砚深?”
  “是。”
  阿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对这位霍先生的了解,多半来自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
  传闻他早年打拳时,从无败绩,空降霍氏后,一夜之间换了七个高管,其中一个是被人从会议室直接抬出去的。
  那张流出来的模糊侧影里,霍砚深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尊会杀人的罗马雕塑。
  阿文每次想起那张照片,都觉得被抬出去的那个高管可能还算是运气好的。
  “师父,”阿文有些发怵,“您说霍先生往那儿一站,那气场…!量体的时候,谁敢拿皮尺往他身上贴啊?”
  Bernard重新架上眼镜,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没有太多波澜:“放轻松,他是个文明人。”
  阿文狐疑:“您确定?”
  Bernard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拿起名册又看了一眼,忽然停住翻页的动作:“等等…他说要带谁来?”
  阿文凑过去一看,在霍砚深名字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小字:For His Wife。
  “他的夫人。”阿文压低了声音,难免八卦,“霍先生居然结婚了?”
  Bernard将名册放到一边,矜持的下了结论:“应当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阿文眼底浮上期待:“今天能看到天仙,也算值了。”
  话音未落——
  门口那只古董铜铃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周身气场冷峻沉稳,看起来要将整个空间拢进自己的阴影中。
  阿文下意识往霍砚深后面看了一眼。
  “天仙呢?”
  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口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霍砚深的目光淡淡地落下来,没什么表情。
  就这一眼,阿文觉得自己差点比那个被抬出去的高管还惨。
  “啊,……我是说——”
  阿文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霍先生,是要给哪位、哪位量体裁衣?”
  一只细白的手从霍砚深身侧举了起来,手腕在半空中轻轻的晃了晃,像条软绵绵的面条。
  “是我。”
  沈泠从霍砚深身后探了出来。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让他完全站到自己身旁。
  "嗯,是我的夫人。"
  阿文:!
  霍砚深——霍氏的掌权人,传闻中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暧昧的影子都没有。
  原来是因为……他的夫人,竟是一位男妻?!


第4章
  沈泠从霍砚深身后探了出来。
  那一瞬间,阿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Maison Montagne的客人大半都是名流圈里数得上号的美人。
  但眼前这位,瓷白的脸,眼尾天然带着一点微翘的弧度,唇色浅浅的,像是谁用指尖沾了桃花汁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站在霍砚深身边,身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开衫,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像个被霍砚深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瓷娃娃。
  阿文在心里给自己的莽撞道了个歉。
  天仙刚刚就在自己咫尺之遥,自己居然还问天仙在哪里。
  Bernard倒是不动声色,灰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眯一眯,将沈泠从头到尾的审视了一遍,他经手的名流贵胄不计其数,身材好不好,比例妙不妙,一眼就可以看出。
  而面前这位年轻男孩的身材比例,饶是用Bernard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Bernard虔诚的赞叹:“霍先生,您的爱人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Bernard拿起搭在腰间的皮尺,走到沈泠面前。
  沈泠虽然听不懂法文,但从Bernard的语气和眼神中猜到大概是在夸自己,耳根微红,他张开手臂,让Bernard把皮尺绕过自己的腰际。
  霍砚深没有坐下。他就站在三米开外的落地镜旁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双黑眸沉沉地落在沈泠身上。
  Bernard将皮尺在沈泠腰间轻轻一收。
  皮尺落下去的时候,沈泠的开衫被猛的收紧,腰侧的内收弧度堪称精妙,从肋骨的末端往下,像是造物主用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削出来的。
  在那道柔美的弧线到达顶点之后,皮尺往下移了寸许,陡然被撑满。
  臀.部的线条圆润挺翘,即使隔着衣料也能看出饱满弧度的形状。
  Bernard报了个数字给身旁的阿文记录,继续往下量。
  霍砚深的目光顺着Bernard手里的皮尺慢慢往下移,掠过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落在那道圆润的曲线上。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眸光暗了一暗。
  沈泠的臀.部确实生得很好看,肉感恰好地覆在精巧的骨架之上,撑出饱满挺翘的弧线,和那截细腰配在一起,像一尊倒置的玉瓶被匠心独运的匠人捏出了最精妙的收放比例。
  可那腰是真的太细了。
  皮尺收拢的时候,Bernard的中指和拇指之间只余下窄窄的一段,仿佛他再用力一寸,那截腰就会被皮尺勒断。
  霍砚深皱了一下眉,“太瘦了。”
  Bernard从皮尺上抬起眼,深以为然:“确实,再添几磅就完美了。沈先生平时胃口怎么样?”
  沈泠回答:“还行吧……”
  霍砚深瞥了他一眼。
  沈泠立刻改口:“有时候会吃不下。但已经在努力吃了。”
  Bernard语重心长:“年轻人,多吃一点。你这样的骨相,要是再养出一点肉来,穿高定西装会比现在更出彩。现在这样……”
  他比了个手势,“一阵风能吹折。”
  沈泠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敷衍。
  沈泠怕霍砚深揪着吃饭的事再说什么,赶紧岔开话题,朝Bernard道了谢,Bernard示意阿文带沈泠去挑布料。
  这时,霍砚深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眸色淡了几分,轻轻按了一下沈泠的肩头:“去挑你喜欢的布料,我接电话。”
  沈泠点点头,阿文已经捧着一本厚得像字典的布料样册等在旁边,见霍砚深走了,悄悄松了口气,热情的朝沈泠笑:“沈先生,这边请。”
  他领着沈泠走到靠窗的一张胡桃木长桌前,桌上已经铺开了十几本不同色系的布料样册。
  “霍先生不知电话要打多久,沈先生您先慢慢看,”阿文把样册往沈泠面前推了推。
  沈泠随手翻开一本深色系的羊毛料册,指尖从不同纯度的颜色上划过,眉头蹙起。
  阿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过分的沈先生。
  他其实听说过沈泠的名字,在本市的美院圈子里,沈泠算是半个传奇,大二的时候就拿过国际新锐奖,教授和同学们私底下都说他天赋惊人,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也正因为天赋太高,反而招了祸。
  系里有个叫刘贤的老教授,圈内名望极高,国际奖项的评审席上有他的位子,一线品牌的设计总监里一半是他的门生。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中了沈泠。
  三番五次说要收他做关门弟子,嘴上爱才,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整个系都心知肚明。
  沈泠自然拒绝,听说还和那个刘贤闹得很不体面,于是那畜.生教授转头就在圈子里放了话,明里暗里卡沈泠的各种参赛资格。
  像沈泠这种出身平平的学生,被这种人脉广的老前辈在圈内软封杀,职业之路基本就断了。
  不过现在嘛。
  阿文看了看在外面电话的霍砚深,心想沈泠大概率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阿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露出热情的笑容:“沈先生,您偏好哪种审美风格?偏现代还是偏经典?”
  沈泠从样册中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场合比较正式的话,颜色最好能压的住场,但是我不想太沉闷。面料的话,光泽感好一点。”
  阿文转身从后面拿出几本色系样册,翻了几页递过去给沈泠参考。
  沈泠摸了摸面料,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颜色,和阿文聊了几句搭配建议,渐渐挑出了三块最顺眼的样片。
  他左手捏着墨蓝,右手按着烟灰,眼睛还盯着香槟色那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都挺好的……”他小声嘟囔,抬头问阿文,“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阿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先生您要是都喜欢,不如慢慢想。”
  沈泠摇摇头,晃了晃手上的布料,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想好了吗?”
  霍砚深的声音低沉平缓,他已经在旁边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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