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沈泠正踮着脚张望远处泊着的几艘白帆船,踉跄了半步:“诶,为什么……”
  霍砚深手掌在沈泠背后轻轻一带:“日头毒。”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
  沈泠只能乖乖跟着霍砚深穿过甲板。
  舱门推开,沈泠愣在了原地。
  独立甲板几乎延伸入海,月光白大理石铺满地面,水纹肌理如墨晕开。
  黑檀矮几上搁放一只水晶方盘,几颗裸钻随意散落其中。
  沈泠的目光被那盘钻石牢牢吸引。
  那几颗钻石的净度和切工皆是顶级,随便一颗拿去拍卖会都能做压轴。
  就这么像糖果一样堆在水晶盘里。
  沈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着,眼睛一眨不眨。
  身侧响起脚步声,霍砚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喜欢?
  他的声音平静,“都可以买下。”
  沈泠猛地回过神:“不不不,不感兴趣……”
  沈泠用力把自己的眼神从大钻石盘子上拔下来。
  从霍砚深的角度望下去,沈泠垂着睫毛,遮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耳根却诚实的红了一片,从耳垂一路烧到颈侧,像在薄瓷上晕开一层极浅的胭脂。
  明明刚才盯钻石的眼神都快蹦出星星了,这会儿却绷着一张小脸,努力摆出“我真的不感兴趣”的表情。
  演技又烂得要命。
  霍砚深的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沈泠生怕被他看穿,连忙转移话题:“看完了你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呢?”
  霍砚深:“这也是你的房间。”
  沈泠一怔,“……啊。”
  差点忘了,自己是以霍砚深夫人的身份登船的。
  既然是夫人,人家自然只给他们备一间房。
  沈泠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和霍砚深睡一张床。
  上辈子他睡觉的德行,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喜欢抢被子不说,睡着了还喜欢往人怀里拱,恨不得在霍砚深怀里憋到窒息。
  沈泠:QAQ!
  这是陋习,这辈子绝不能再犯!
  他果断伸手指向床的右侧,郑重其事的宣布:“你放心,那么我会乖乖躺在这一侧……”
  霍砚深不置可否。
  他替沈泠调好舱内温度,把他安顿妥当。
  沈泠本来只是想靠着床头歇一歇。
  可霍砚深坐在靠窗的书桌边看文件,触屏笔偶尔划过屏幕,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沈泠听着这白噪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四点半,派对刚好开始。
  霍砚深合上电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递给沈泠,二人便一起赴宴。
  会所里摆满了蓝绣球和尤加利叶,空气里浮动着柑橘调香薰。
  正式的宴会在明天,今天晚上只是热身派对。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把手搭在他臂弯里,姿态自然而然。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和霍砚深出席任何场合,都爱挂在霍砚深身边。霍砚深去应酬,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吃好吃的,等霍砚深谈完事回来,就会把自己领走。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霍砚深不在了,他再去那些场合,还是坐在角落里等,可再也寻不得那份清净,总有人会坐到他旁边和他搭话,好的坏的,觊觎的不过一副肉.体。
  那些目光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浊水,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之后再有这种场合,他就慢慢的不去了。
  “沈先生!”
  沈泠正发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泠回过头,就看见阿文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哇,沈先生,真的是你!”阿文诉苦,“我好无聊啊,来了快一个钟头,除了酒保之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走……”
  沈泠被他逗笑,“要不我陪你?”他对霍砚深说,“我跟阿文去那边坐坐。”
  霍砚深看了阿文一眼。
  阿文的脊背瞬间笔直,差点绷成铁板一块。
  “去吧。”霍砚深对沈泠说。
  沈泠松开了霍砚深的臂弯,和阿文一起往角落餐吧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老公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场沉海了。”
  沈泠严肃反驳,“他脾气很好的。”
  阿文:“……你说得对。”
  餐吧是一条长长的胡桃木吧台,沈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其实不太饿,就是脑子还糊着一层,下午那一觉睡得太沉,四肢软绵绵的,眼皮也发涩。
  他需要喝点冰的,提提神。
  阿文在他旁边坐下,朝酒保招招手。
  “一杯Paradise,”阿文熟门熟路地点了单,又转头问沈泠,“沈先生你呢”
  沈泠摇摇头:“我不能喝酒。”
  他对酒保说:“有没有水果气泡饮之类的?”
  酒保点头:“有橙汁气泡饮,不含酒精。”
  “就要这个,谢谢。”
  很快,两杯饮品被推到吧台上。一杯橘红,杯口插着橙片和迷迭香,另一杯淡金色,透明的气泡水里沉着橙子碎,杯沿夹一小块橙片。
  看起来都很好喝。
  沈泠端起自己那杯,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好喝。
  他正昏沉着,这一口开了头就停不住,含着吸管又吸了一大口。
  阿文在旁边对付一块烟熏三文鱼塔,一边嚼嚼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沈先生你慢慢喝,不用急。”
  话没说完,沈泠已经喝掉了大半杯。
  他把杯子放下来,舔了舔嘴角,突然喉咙深处有一股酒精味。
  沈泠皱了皱眉,又吸了一口,确认自己没感受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根本没有任何气泡涌上来。
  他喝的是阿文那杯鸡尾酒。
  阿文察觉不对,偏头一看,瞳孔骤缩,“你喝的是我的鸡尾酒?!喝了多少了?”
  沈泠眨眨眼,神色已经有些茫然,“好像……一大半。”


第8章
  那杯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后劲极烈,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沈泠的脸颊就烧出两团酡红。
  原本清明的褐色眼眸浮起一层水汽,看人时失了焦,迟钝的眨着。
  阿文赶紧跑出去,找到霍砚深:“对、对不起霍先生!是我一不小心没看好沈先生,让他把我的酒当成气泡水喝了……”
  霍砚深正在与陈曦潼交代着回程的航线,听见这话,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甚至没有听完阿文接下来的道歉,道了声失陪,便大步朝着餐吧的方向走去。
  沈泠蔫哒哒的趴在吧台上,衬衫歪向一侧,露出一截粉红的颈子。
  他觉得自己好像沉进了水里,太阳穴突突的剧烈跳动,连耳朵里都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
  霍砚深叫他:“沈泠。”
  沈泠费力的撑起眼皮。
  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冷峻硬朗的脸,深灰色衬衫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透着不近人情的威严。
  哪怕醉得一塌糊涂,本能却还是作祟,沈泠撑着吧台直起身,两条手臂朝霍砚深伸了出来:
  “老公,你来了。”
  霍砚深将人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触感滚烫,茉莉香里夹杂着浓烈的果味酒气。
  霍砚深低头:“能自己走吗?”
  沈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果断回答:“不能。”
  霍砚深双手便穿过他的膝弯,轻而易举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霍砚深对这个环节太熟悉了。
  沈泠上辈子就是个一杯倒的体质,偏偏每次出去应酬还爱背着他偷偷舔两口,回来之后头晕难受,还要把责任全推到霍砚深身上,怪他为什么不拦着自己,怪他买的酒太烈。
  怪天怪地,反正不怪自己。
  霍砚深推开舱门,把沈泠放到床沿上。
  沈泠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往里缩,膝盖蜷起来,弓成小小一团。
  霍砚深伸手拨开沈泠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手背贴着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头晕不晕?”
  沈泠把脸从被子里转出来:“晕……心跳也好快,喘不上气。”
  霍砚深的手掌贴上他胸前,能感觉到他的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急促而紊乱。
  霍砚深又问:“胃呢?”
  沈泠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堵堵的,顶的慌。”
  说完又警惕的补了一句,“没什么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的……”
  可霍砚深还是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拨了厨房的号码,叫了一碗白粥。
  等白粥送过来,他回过头,发现沈泠正直直的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控诉。
  霍砚深在床沿坐下来,手掌覆上沈泠的后脑:“喝点粥,胃会舒服。”
  “我不饿。”沈泠仍然坚定。
  “不饿也要吃。”
  白粥的热气升腾起来,霍砚深舀了小半勺,递到沈泠嘴边,“张嘴。”
  沈泠纹丝不动。
  霍砚深把勺子往前递过去,沈泠就把脸往里侧偏:“吃不下……”
  霍砚深只能先把手里的勺子收了回来,微微俯下身,拇指在他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开口。
  “宝宝,张嘴。”
  沈泠的睫毛倏地颤了颤。
  好像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沈泠张了张嘴,含住了那一勺粥。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绵软,不用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但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差点反上来,沈泠皱着眉咽了,眼眶里泛起一点水雾。
  很快,沈泠被霍砚深喂了小半碗,已经开始用各种方式表达抗议。
  先是摇头,然后是抿嘴,再后来直接往被子里缩,企图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假装自己已经不存在。
  霍砚深不急不恼,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继续喂。
  “再喝一口。”
  沈泠看着霍砚深,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吃、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再吃一口就要吐出来了。”
  霍砚深目光平静,没有退让的意思:“吃得下的。”
  沈泠最终败下阵来,闭着眼睛张开嘴含住勺沿,精巧的喉结慢吞吞的滚动。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咽,沈泠中间又哼了好几声,但勺递到嘴边还是会张嘴。
  就这样一口一口,一碗粥居然真的被喝完了,没有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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