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白愁飞已蓄势待发!
  但怪异的,随着温柔肌肤的裸露,这征服感带来的心理上的快意,渐渐变得遥遥不可捉摸,令白愁飞心头的寂寞,愈发空洞。
  空洞得白愁飞愈发冷,愈发寂寞。
  直到这一刻,温柔恰巧,背对着他。
  那美丽芬芳的裸背,那属于女孩子的圆润柔软的肩头。
  白愁飞迫不及待嗅上温柔的颈子,就要吮上去,温柔乖顺地侧过头来——
  就在这一刻。
  白愁飞陡然兴致全无。
  温柔问道:“大白菜,你怎么啦?”
  白愁飞制止道:“别说话。”
  温柔要转身。
  白愁飞哄道:“别动。”
  就在这一瞬间。
  兴致全无的白愁飞。
  被寂寞重重淹没的白愁飞。
  ——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白愁飞的人生。
  他孤枕难眠的寂寞难堪。
  心中那寒冷的、欲壑难填的空缺。
  这一辈子,都要卡死在这一个背影上!
  白愁飞眼前恍惚,产生幻象,已经回到燕衣戏楼的顶层。
  眼前半裸的背,在白愁飞的眼中,渐渐覆上红装戏服,手肘屈起,背着他卸妆。
  这个人、这个背影。
  那天香国色的面容、那宏而沉的男声,就如一个恶劣的猎手,等着他白愁飞吻上去、等着他上钩——
  然后道一声戏谑的:“白愁飞,你再说一遍?”
  磅礴的恐惧如无数的蛇,瞬息灌注到白愁飞的身体里,在他体内钻动、翻腾!
  啃噬他的理智!
  那极致的痛楚,隐隐在体内重现。
  白愁飞浑身的温度陡然降下。
  白愁飞如此恐惧。
  如此恐惧,当这个背影转过身的一刻,会化作燕青衣的脸、衣公子的声音!
  就算白愁飞明知,眼前的、怀里的,就是喜欢他的、三言两语就被他骗上了床的温柔。
  白愁飞也不敢赌。
  ——如此。如此。如此、恐惧。
  而在恐惧的同时。
  强有力的几乎叫人窒息的期待,不容反抗地扼住了白愁飞的下颚。
  白愁飞竟然期待!
  竟然期待,当这个背影转过身的一刻,会变成……会变成……会变成……
  会变成燕青衣的脸、衣公子的声音!
  就算白愁飞明知,眼前的、怀里的,就是喜欢他的、三言两语就被他骗上了床的温柔!
  这荒诞的、叫白愁飞匪夷所思的期待。
  这一旦出现,就叫白愁飞难以招架、欲念狂生的渴盼!
  然而。
  正因为这不可告人、难以启齿的可恨期待,才叫白愁飞生出更深绝深的恐惧!
  ‘如果这个背影,转过身的面孔,不是我渴盼征服的那个,那我的人生,从此就真的宣告了索然无味、灰白已极!’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个可怕的、如一巴掌扇在白愁飞脸上的事实!
  ——以后的每个女人,每个背影,都将叫白愁飞,恐惧兼具渴盼,渴盼兼具退怯,退怯得他,兴致全无。
  想到这里。
  白愁飞终于色变。
  那是一种在冥冥之中,预见自身未来的,久久惶悚。
  这一次。
  漫长的、庞大的寂寞和寒冷,终于毫无借口可挡地,灌注了白愁飞的全身。
  ——那一个寂寞、孤凄的秋树,带着沉重沉重的愁,折骨更焚烧的傲。
  这一回,白愁飞的这个神情,不用表演,也深入骨髓。
  白愁飞默然抬手,敲晕温柔。
  飞也似的,逃回了金风细雨楼。
  天泉山上。
  夜色渐深。
  回楼的白愁飞,正好与从苏梦枕处出来的树大夫,迎面相遇。
  白愁飞矗立许久,终于走上前去,对树大夫仿佛不经意般道:“我先前见了衣公子一面,他唇上涂了胭脂,但脸色很白,像是身体出了问题。”
  树大夫一愣,道:“白副楼主,是要我去给衣公子看病吧?”
  白愁飞还没吐出个“不”字,便听树大夫接着道:“实不相瞒,我已经给衣公子看完病回来了。唉,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衣公子也没什么要急的事儿,怎么老想着一蹴而就的药方?伤的还是那么重要的位置,真是那我当神仙了?哼!要是敢不好好听医嘱,下半辈子一直瘫痪着的可能,只会越来越大!”
  白愁飞陡然高声惊道:“什么?瘫痪?!”
  那个可恨的男人!那个衣公子!他下午的时候,不是还扮了燕青衣,好好唱了场戏吗?!
  树大夫被白愁飞的惊乍过分的反应,惊得一个激灵。
  就在这个熬不住寂寞的长夜。
  熬不住寂寞的白愁飞去而复返,潜入了衣府。
  正好撞见,半脸面具的俊美阿康,匍匐在衣公子的床脚。
  浑身湿淋淋的、哭过的阿康。
  白愁飞甫一潜至屋外,脸有泪痕的阿康便察觉,转头看向他的藏身之处。
  于是白愁飞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
  一落眼,便看见了瘫痪在床上,起不了身、也动不了双腿的衣公子。
  ——柔弱无依的、任人宰割的衣公子。
  新生的、火烧火燎的渴求猛然壮大,沿着五脏六腑疯狂攀缘而上,蓦然扭住白愁飞的喉管!
  ‘我欲上九天揽月,痛饮狂欢……从心所欲,哪怕佛阻鬼拦?!’
  白愁飞屈辱且野蛮地,捧着他的野心、欲念。
  将脸藏在阴影中。
  重重地、忍耐地吞咽。
  【作者有话说】
  【推荐回味】第44章 作话小剧场。
  ——
  本章700作收加更。
  【加更进度】(7/12)
  ——


第73章 白愁飞的红肚兜(2合1,900作收加更)
  衣公子瞥白愁飞一眼,随口道了句:“怎么又回来了?”
  便吩咐阿康道:“先回去,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然后把书房那些堆积的信件带过来。趁躺着没事干,今晚一块处理了。”
  阿康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站得这样不容易,仿佛一只被重锤来回碾过的甲虫,才起到一半,便一个趔趄,倾斜着向地面跌去。
  仰躺在床上的衣公子伸臂,把床沿的阿康接住了。
  白愁飞一直藏在阴影处,干渴地、难以自抑地,一下一下吞咽。
  将猖狂的火星子呼出来,又强制藏回肺里。
  白愁飞冷眼看着那从肌肉到骨髓都在颤栗的阿康,看着看着,感到一丝身临其境的熟悉——他不久前,才刚刚经历过相似一幕的熟悉!
  “……”白愁飞猛然握紧拳,小臂青筋暴起,暴怒的嫉恨的毒蛇顺着血管猛然蹿动!
  衣公子、公子衣!
  你这个控制狂、这个傲慢的嗜爱羞辱人的混蛋!
  你非要这么轻贱我,连折辱我的办法,都要在别人身上重复再用?!
  阿康一瘸一拐、一步一拖地,从白愁飞身前经过,往门外走去。
  白愁飞这才发现,护卫阿康,这位至臻境的下巴,竟被人一把捏碎了。
  毛骨悚然的凉意爬上白愁飞的脊背。
  谁干的?
  谁能一把捏碎一位至臻境的下巴?
  这个房间里,除了那“柔弱无依的、任人宰割”的衣公子,还有谁能做到?
  而阿康,这个至臻境,竟然毫无反手之力地、乖顺地默默承受!
  那扭住白愁飞喉管的狂野渴求,惊得一顿。
  怏怏地萎缩。
  然而下一息,却膨胀出更猖獗的火焰!
  ‘我欲上九天揽月,痛饮狂欢……从心所欲,哪怕佛阻鬼拦?’
  ‘——哪怕佛阻鬼拦!’
  阿康已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
  一躺一站的两人。
  白愁飞轻巧地踩出,默然缓慢地,踩到衣公子的床边。
  他踩来时,白衣俊俏,雍荣雅步,身形修长而轻盈,其下蓄势待发的肌肉完美隐藏。
  如一头伺机守候了三天三夜的斑斓花豹,藏起血腥的嘴,贪婪迫切又强作不动声色地,迫向它无知无觉的猎物。
  床边,白愁飞的影子倒下来,盖住衣公子的上半身。
  衣公子躺在床上,仰面看他,道:“回来有什么事?”
  这个占据绝对主导的,仿佛对方亟待他爱怜的,站位。
  白愁飞双手背负,极力按捺着喉间的吞咽,舌头在口腔内打了个转。
  他俯身,迫近衣公子的脸,眯起眼睛,嘴角弯勾笑道:“听说你瘫痪了?这可怎么办哪,青衣?七日之后,你还能登台唱戏么?”
  衣公子道:“白愁飞,咳、咳咳……你这么兴奋作甚?”
  真奇怪。
  太奇怪。
  之前离开时,这白愁飞还是一脸屈辱的狼狈,恨不得咬他的肉喝他的血,像一头被踩碎了爪子、拽掉了尾巴的恶狼。
  现在再回来时,白愁飞啊白愁飞,这是偷吃了谁家的小羊羔?精神抖擞,眉飞色舞,毛发油光水滑,背后仿若插上新的双翼,眼中野心撒野般疯狂肆虐,烧不尽的生命力如火燎原!
  屡败屡战,愈挫愈强,百折不毁。
  白天刚受的打击,竟这么快就调节好,找到了更大的野望!
  盛年不得不吃惊。
  盛年不得不升出欣赏、升出汩汩不断的喜爱!
  白愁飞。
  白愁飞。
  这炫目的、撕扯一切的生机。
  这熏灼的、狂舞不休的生命!
  但也正是同时。
  脊柱断碎、瘫痪在床的衣公子弯眯起眼睛,遏制不住地,沉沉低笑起来。
  真是……叫人嫉妒啊,白愁飞。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
  我那么慈悲为怀、深仁厚泽,强行克制自己。
  我甚至放你一马,愿成就你的飞,你却不领情。
  白愁飞啊白愁飞。
  我已经放走了你,而你又回来。
  意气飞扬、羽翅活泼地回来。
  那就别怪我——
  仰躺着的衣公子抬起手臂,宽大的左掌,亲昵柔和地,握住了白愁飞俯下来的右脸。
  白愁飞猝不及防,直到右脸生温,才心头惊起。
  这一握。
  叫白愁飞主动的、占据主导地位的俯身,变作变相献媚的一握。
  叫盛年胸中的恶鬼,夺笼而出,扑噬向白愁飞的一握!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幽梦。”衣公子道。
  “去试试我为燕青衣准备的裙子吧。这数年来,我为燕青衣精心挑选了很多裙子,装满了衣府的三排屋子,原本是打算我自己穿的。但现在既然有了你,那它们都是你的了,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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