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时稚难过极了。
  他无话可说,那的确是他当时的想法。
  他不清楚霍绥为什么会知道,现在从霍绥嘴里说出来,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伤心。
  手背被眼泪砸中,晕染开一片温热的水迹,霍绥叹了口气,自觉说话太重。
  “好了,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他过去不好吗?你现在过得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说着他就要将时稚揽进怀里。
  但时稚不想给他碰,下意识抬手用力将他推开。
  霍绥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后脑勺砰的一声砸在床尾。
  闷痛袭来,霍绥心里也生出点不耐。
  他是做的不对,手段强硬了些,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他道了歉,也做了保证,时稚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是他平时将时稚纵容坏了,让他一次次口不择言,手也不听话。
  自从时稚出去拍戏,认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以后,脾气愈加见长,上次也是,总要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他吵架。
  开开心心地和他待在一起不好吗?
  他阴着脸起身,按下心底的烦躁,“今晚我住公司,你好好冷静冷静。”
  他转身下楼,临走之前抬头看了楼梯一眼。
  “等会儿给他送点吃的,看好了不准让他出去。”
  文森欲言又止,“您不留下来陪小少爷吗?”
  霍绥顿了下,“让他自己反省,惯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霍绥走后,时稚在垃圾堆里又哭了好一会儿。
  后来哭的没力气了,他爬到了床上,没盖被子,也没有床单,就这样蜷缩睡着。
  期间文森给他送了份乌冬面,还榨了果汁,时稚没胃口,只喝了两口果汁又躺了回去。
  之后几天,霍绥一直没回来,他也没去上学。
  他心情很差,没办法顶着肿胀的眼睛去学校。
  他也不想再待在卧室,里面全是霍绥的味道,闻着总让他想哭。
  还好他让霍绥给他装了一间游戏房,装好后他就忙着上学去了,还没在里面玩过。
  他蜷缩在定制的沙发椅里,抓了条毯子盖着自己。
  他看着崭新的游戏设备,这些设备全是霍绥买的,样样都是顶配,没个十几万拿不下来。
  心里五味杂陈,胡乱打开电脑,显示屏上的照片蓦然闯入眼中。
  那是他们的一张合照。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他靠在霍绥怀里睡着了,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嘴角还流了口水。
  照片里,霍绥侧着脸看他,漆黑的眸子温柔宠溺。
  鼻尖又是一酸。
  其实霍绥说的很对,留在霍绥身边后,他真的过得很好。
  霍绥对他无有不应,样样给他最好,虽然偶尔抽风发火,但也只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次数。
  其实他明白,当初那种情况,即使霍绥不帮俞泊舟,俞泊舟也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回到宁家,只不过要花费更长远的时间。
  霍绥只是怀着不纯粹的心思,推波助澜了一把。
  就算没有霍绥,他总有一天还是会被赶出家门,但是没有霍绥,他可能早就死在李志泽手底下。
  万幸没死,也会是个残废,只能在垃圾桶里找吃的,睡在天桥底下,在某个雨夜被冻死。
  时稚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阿Q精神,无力地安慰自己情况没那么糟糕。
  如果在喜欢上霍绥之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将他踹了,连夜走人。
  可他喜欢上了霍绥。
  喜欢到不想和霍绥分手。
  仔细想想,霍绥对他的好,比对他的坏多多了。
  事情都发生了,再揪着确实没有任何作用,情侣之间想长久在一起,不就是要接纳对方的一切。
  时稚揉了揉眼睛,他自己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像霍绥说的要捞他的钱,那的确是他最开始的想法。
  现在想想大概是他和苏凡讲话的时候被霍绥听到了,所以那天他才发疯。
  但最后也不了了之,霍绥没有提及,明知道他是这种想法,依旧给他买很贵重的东西。
  霍绥其实也很在乎他的吧。
  毕竟那么早,他就对自己说了喜欢。
  时稚想通了,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小气,在这段感情里,霍绥也承受了很多委屈。
  于是时稚给霍绥打了电话,他想告诉霍绥,只要霍绥好好跟他道歉,温柔地哄一哄他,他就不生霍绥的气了。
  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拨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时稚想为了爱情做些什么。
  起身去洗了澡,换上套干净衣服,准备去找霍绥。
  他去了霍氏集团大楼,前台说霍绥已经下班走了。
  他想起霍绥身边的徐特助,给他打了电话,徐特助没有犹豫,告诉他霍绥正在夜喃会所。
  时稚跟徐特助说了谢谢,打车去了夜喃。
  霍绥在夜喃有固定的包厢,他径直上了楼,顺着走廊找过去。
  轻缓的英文曲回荡在包厢,江庭其笑了下,“今天脸色这么臭?怎么,和你那个宝贝吵架了?”
  霍绥眼睫随意掀起扫了他一眼,眸底光线暗沉。
  这几天他都住在公司,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事情太多,他二伯那边的事收尾麻烦,解决完又回了趟老宅,将事情原委转达给霍麒风。
  霍麒风脸色难看,至于怎么处理,他并不在意。
  另一方面,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哄时稚。
  时稚跟他不一样,他太小没了父母,霍家亲缘淡薄,所以他不觉得家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而时稚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那些事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他就是其中最大的刽子手。
  而且时稚还说了恨他,永远不要见到他。
  心里闷重加剧。
  “不是吧?还真的吵架了?”
  江庭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眼尾上挑,“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人这么上心。”
  他砸吧着嘴,叨叨个没完。
  霍绥沉默着没说话。
  江庭其惊了,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不是,你对时稚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爱出现了?”
  爱?
  霍绥指尖轻敲着玻璃杯壁。
  他和时稚之间,说爱?
  有点可笑。
  那种东西难道不是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编造出来的谎言。
  成年人之间谁会说这种无虚无缥缈的东西。
  况且,时稚怎么可能爱他,比起爱,时稚先说出口的是恨。
  心里浮动起的一丝丝涟漪归于平静,霍绥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上。
  白色烟雾缭绕而起,昏暗光线下,将他眸底的情绪遮挡,声音也变得淡漠疏离,“养着玩玩而已,挺有意思的。”
  搭在门把上的手滑了下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开了一缝的门又关上。
  时稚面上血色尽褪,嘴唇惨白无比,眼神里空荡一片。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尖锐的耳鸣给大脑留出长长的空白。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颤了一下,震得他浑身发抖。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空气,凛冽混乱,席卷了他所有的感知,剐蹭着他的血肉,狂啸着嘲讽他的愚不可及。
  他是真的蠢,他所谓的爱情实际上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霍绥根本不觉得那是爱。
  本来他们也就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霍绥只是在用钱买他的身体。
  他忽然想到,霍绥根本没有对他说过爱,那些随意说的“喜欢”恐怕是为了驯服宠物,好让宠物乖乖听话的统一话术。
  他怎么就信了呢。
  眼泪掉不下来,眼眶却是干涩得发疼。
  他浑浑噩噩走出会所,望着长长的街道,没有一个路口通向他的归处。
  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时稚没有再大吵大闹,他回了景鹬湾,从柜子里找到那本落了灰的《金丝雀工作指南3000问》。
  一开始是静静地看,后来便小声读。
  读着读着,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时稚想,他永远都会恨霍绥。


第81章 我一个人哪够你玩,帮你多找几个
  “噗嗤——”
  江庭其一口酒喷出来,拍着沙发哈哈大笑。
  “老霍啊老霍,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脸,都臭成什么样了。”
  他感慨不已,双腿交叠在一起。
  “我看你啊算是栽在你那宝贝手里了。”
  从小到大一向稳重成熟,情绪平静得跟潭死水的霍绥,竟然也会因为一个人,说出这种带着赌气意味的话。
  霍绥掀眸看他,“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你出去看看,哪个金主像你这样,人家都是高兴了玩玩,不高兴扔掉,你呢,吵架了竟然躲我这里喝闷酒。”
  “哥们又不是嘲笑你,爱就爱了嘛。”
  霍绥皱起了眉头。
  他被江庭其的话干扰了心神。
  有些烦躁,“你对你的十几个前女友全都是真爱?”
  江庭其啧了一声,“不能因为我戳穿了你,你就捅我心窝子吧。”
  江庭其有个初恋女友,当年爱的要死要活,可惜分手时闹得很不体面,从那之后,他就开启了花花公子的生活。
  谁都觉得那女孩也只是他游戏人间的其中一个过客,只有霍绥知道,他每次喝多了都会哭天喊地要去找人家。
  “算了,看在你老树开花的份上,哥们不跟你计较,反正你得好好想想,到底跟时稚要怎么发展,别到时候玩脱了,人跑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霍绥听到“跑”字,下意识驳斥,“我不可能让他跑。”
  这么斩钉截铁,还说不爱。
  他拍拍霍绥的肩膀,“如果真是玩玩,跑了一个再找不就行了,天底下跟他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霍绥没再说话。
  他脑海里蹦出了那天吵架时,时稚流满眼泪的脸。
  心脏蓦的一紧,似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中。
  他不禁想,时稚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他这样把伤心的时稚扔在家里是不是太过狠心?
  那天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说话口不择言,或许时稚说恨他也只是没过脑子的气话。
  时稚那样生气,实际上也是因为在意他。
  他却没有好好道歉,哄得时稚开心,并且原谅他。
  想到这,霍绥骤然起身。
  “你去哪儿?”
  “回家。”
  江庭其倒在沙发里发出幸灾乐祸的怪笑。
  霍绥回到景鹬湾时,已经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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