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一周后,当那些照片送到赵沁手中时,她的嘴唇、手指,以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如果那时候,她没对时稚那么恶劣,没停掉他的卡,时稚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时霍绥来家里,他们殷切地希望时稚能和霍绥攀上关系。
  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
  照片在她掌心扭曲揉烂。
  恐怕那时,霍绥就已经对时稚别有用心,亏她那时候还自诩疼爱孩子的母亲,竟然连这种事都没看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的事,怎么会变得这样荒唐混乱。
  到底谁是恶人,谁又该怪谁?
  赵沁呆愣愣坐在卧室,面色灰败,不论是谁的母亲,她都一样失败透顶。
  她慌乱抓过包包,起身往外走。
  忽的撞到从楼梯上来的俞泊舟,俞泊舟见她脸色难看,扶住她的胳膊,“妈,发生什么了?您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赵沁猛地一颤,紧紧抓住俞泊舟的手,“小舟,我得去把时稚接回来,他跟霍绥,他跟霍绥……”
  剩余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俞泊舟懂了。
  赵沁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俞泊舟拿过去,将纸团摊开。
  雪夜,路灯下,霍绥低着头在亲吻时稚。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眸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将照片撕碎,“您在家等着,我去找他。”
  “你去?”
  “刚好有些话想和他说。”
  赵沁不安地将话咽了回去。
  也是,如果要将时稚接回来,那么他们两个就必不可少的要接触,让他们多熟悉也好。
  时稚没想到俞泊舟还会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时,他一脸懵逼。
  不觉得他跟俞泊舟关系好到能随时打电话约出去喝酒。
  但俞泊舟说有事情要跟他讲,听着挺严肃的,时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他跟霍绥说了要出去一会儿,霍绥以为是和苏凡,便没多问,只是在他嘴唇亲了下,叮嘱他早点回来,期间手机不许关机。
  时稚很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霍绥盯着时稚蹦蹦跳跳出门的身影,不自觉勾起嘴角。
  最近的时稚比起以前要乖很多,不再胡乱发脾气,也不时不时就威胁他要远走高飞,再也不见。
  对亲密行为也像以前那么排斥,甚至昨晚还主动坐了上去。
  霍绥对这样的时稚非常喜欢,并且在想,如果时稚一直这样,他或许会让时稚在他身边待一辈子那么久。
  家里的司机送时稚到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个清吧,音乐声轻柔,卡座吧台坐的人都只为喝酒而来。
  时稚找到包厢,推门进去。
  俞泊舟已经在里面,胳膊搭在沙发靠背,英挺的眉宇里泛着些醉意。
  时稚扫了一眼他面前的空酒瓶,“你找我什么事?”
  客人都没来,自己喝那么多。
  俞泊舟手指松松捏着杯子,猩红的酒液晃动,散发淡淡香气。
  “你现在跟霍绥住一起?”
  时稚一顿,警惕瞪眼,“关你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说好话吧?别想了,不可能的!”
  俞泊舟神色未变,只是眸子暗了几分。
  “妈让我接你回去,以后你就回宁家。”
  时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怎么可能让我回去?”
  时稚心脏乱跳,“你该不会是想做局害我吧?”
  “你现在都离开宁家了,我有必要害你吗?”
  “可为什么突然要我回去,明明妈她……”
  那些回忆在脑海里浮现,时稚攥紧手指,有些不安。
  “想通了而已,怎么,你不愿意?”
  时稚抿着唇。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愿不愿意。
  那时候的心痛太过强烈,以至于现在想起都还隐隐作痛。
  可回去,他这个身份太过尴尬,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曾经的家人。
  俞泊舟没有再问,又道:“如果不愿意回去,青云路那边还有套别墅,你可以搬去那边住,不用再借住霍绥家。”
  时稚耳朵一动。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皱起眉,“说来说去,你好像就是想让我从霍绥家搬出来,为什么?而且我不是借住,那里也是我的家。”
  “你的家?你以什么身份住在那个家里?”
  俞泊舟的语速加快了些许,以至于显得有几分逼迫。
  时稚反感他的这种问话。
  “我们在一起了,我是他男朋友,凭什么不能住那里,而且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他不想再和俞泊舟多说什么。
  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确定你们是在恋爱,而不是他单方面算计你。”
  冷冷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时稚脚步一顿。
  他有点生气。
  俞泊舟今天来就是为了挑拨他和霍绥的关系吗?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虽然霍绥在外界的传言里确实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但作为他的男朋友,时稚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外人的几句话挑拨。
  但这不代表他没脾气。
  他转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俞泊舟的领子,另一只手拿起酒杯悬在他头顶。
  “你要是再污蔑我男朋友,别怪我直接泼你脸上。”
  俞泊舟直视他清澈的眼眸,“我连见都见不到爸妈,你以为那时候我是怎么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并且顺利送到宁家?”
  时稚手指微微松懈,“你想说什么?”
  俞泊舟盯着他一字一顿,“这得多谢霍总的全力帮助啊。”
  “他帮我,只是为了让你脱离宁家,孤立无援,他好扮做救世主救下你,掌控你。”
  “你以为他是喜欢你,别傻了,他只是觉得你好玩,一只落魄的金丝雀,关在自己的笼子里多漂亮。”
  “时稚,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是宁家的小少爷。”
  每一个字像是冰冷的雨水砸落在他身上,时稚脑中一片空白,无法运转,消化不了他说的一切。


第80章 我们完了,彻底结束了
  时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吧走出来,又怎么回到的景鹬湾。
  他像是一台网络连接失败的电脑,脑海里只剩下不停打圈的加载符号。
  看到熟悉的建筑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现在他该怎么去面对霍绥。
  愤怒、憎恶,还是怨恨。
  他不知道,整个人如同被抽取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茫然。
  霍绥公司临时有事,不在家中。
  时稚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明明已经到了盛夏,他忽然觉得一股冷气在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不停地搓着胳膊,冷意却怎么也无法消退。
  他早该想到的,为什么李志泽堵他时,霍绥出现的时机那么正好,提出条件时,语气在询问,却分明笃定了他会答应。
  啪嗒。
  眼泪猝不及防砸在膝上。
  一发不可收拾。
  他冲上楼想躲进被子里,推开门,房间充斥着霍绥的气息。
  别墅很大,大得足以容纳下几十个人在里面捉迷藏。
  可这是霍绥的。
  是霍绥给他打的漂亮笼子。
  他以前一直记得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忘了。
  时稚扶着门框嚎啕大哭。
  他恨霍绥!就因为霍绥他才过得这么惨!
  明明在那儿之前,他有很幸福的家,爸爸妈妈都爱他,要不是他,他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被男人包养,被男人睡,被欺骗出感情。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竟然还想着要去喜欢霍绥。
  他顶着被泪水浸泡透了的眼睛,冲进房间,把霍绥的枕头用力砸到地上,重重踩踏。
  然后是被子、衣服……
  边哭边砸。
  动静很大,楼下的佣人们全都面面相觑,嗅到了风雨来临的气息,个个心提到嗓子眼。
  霍绥忙得焦头烂额。
  他低估了二伯的愚蠢程度,狗急跳墙到竟然将霍氏与政府的招标文件泄露给对家公司,想着把他拉下马,等他顶上位,再借助对家公司的资源,把损失的缺口补起来。
  只可惜,对方公司没他蠢,那些所谓的资源不过是看准了他鼠目寸光而下的套。
  还好他放下去的人察觉及时,从中拦截,才没真的让他得逞。
  但也因此查出不少他这些年偷偷和几个分公司做的勾当,处理起来也并不简单。
  接到文森电话时,他怔忪片刻,随即皱眉,“看好他,我现在回去。”
  到家时,时稚还在哭,阿梅满脸担忧,“先生您赶紧上去看看,小少爷都快哭一个小时了,他身体哪里受得了。”
  霍绥皱着眉,快步上楼,推开门,时稚就坐在一地狼藉中。
  他走上前,半蹲在时稚面前,抬手想要抚摸时稚的肩膀,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手被重重打开。
  时稚用红通通的眼睛狠狠瞪他,“滚开,别碰我!”
  那里面冷漠,愤怒,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时稚失望透顶。
  霍绥总是用轻飘飘的语气描述他的痛苦,他的崩溃在他眼里只是不听话的宠物在吵闹。
  霍绥根本没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你滚啊!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时稚大吼,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砸。
  霍绥面色暗下,他最不喜欢时稚说这种话,明明最近很乖,出门一趟又开始胡乱吵闹。
  “闹也要有个限度,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要恨我?”
  他语气柔和,并没有生气的意味,这让时稚更加崩溃。
  他泣不成声,“你对我好,就是让我变成孤家寡人,只能靠讨好你活下去吗?”
  轰的一声。
  霍绥心中颤动。
  他沉默良久,削薄的嘴唇向内抿了下,“谁跟你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事情就是你做的!”
  时稚推了霍绥一把,抬手抹去脸上斑驳的眼泪,“我们完了,彻底结束了,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了!”
  霍绥眉头再次蹙起,声音也冷下来。
  “这件事我的确推了一把,但除此之外,我哪里对不起你?除了那个随便就把你扔出去的家,你要什么我没给,我宠着你哄着你,不是让你跟我说完了这种蠢话。”
  “更何况一开始,你也只是想在我身上捞够钱就走,你的目的难道就单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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