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时稚吃着他投喂的小馄饨,抱怨道:“你醋性太大了,我都快被你整死了。”
  “谁让宝宝跟别人那么亲密,那些人可都说你跟那个姓言的很般配。”
  这话又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些人都是乱说的,我跟言亦浚怎么会般配,我都不喜欢他。”
  霍绥放下勺子,握着时稚脆弱的脖颈,“宝宝最好说到做到,少跟他来往,你知道我脾气一向不是很好。”
  时稚当然知道他什么德行。
  不用他说,时稚也会跟言亦浚保持距离的。
  他不喜欢言亦浚,再跟人牵扯不清,那不就是吊着人家的渣男行为吗?
  他可不是那种没有道德的人。
  这期综艺达到了近几个月以来的收视率顶峰。
  尤其是时稚,不少路人乍一看他觉得他有点看不起人的高傲,可没想到放开了玩游戏后,竟然那么有趣。
  他着急忙慌,泥猴子奔跑的片段切片传得到处都是,还有人做成了表情包,就配上他说的”快给我打码”。
  当然有人喜欢他,自然也有很多人讨厌他。
  那些人觉得他装腔作势,说他男不男女不女,还说他故意抢镜头,把注意力都吸到他身上,跟言亦浚麦麸,恶心死了……等等等。
  这些都不算过分,有几个过激的,直接骂他爹妈死绝,贱的要死。
  这种就是纯内心阴暗,生活不顺,在网络找存在感。
  本来无人在意,可不知道哪个粉丝考古的时候,搜到了他以前的照片。
  和宁家人一起拍的照片。
  于是很快有人扒出,时稚就是去年宁家被保姆掉包后,占了真少爷二十年人生的恶毒假少爷。
  当时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在骂时稚。
  即使时稚那时候只是个连记忆都没有的婴儿,但人们只看到他享受了荣华富贵,而真正的少爷却在外面受苦遭罪。
  所以就认为那些骂都是他应得的。
  实际上,这件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很快,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不管是帮时稚说好话的,还是骂他的,都如同水汽一样蒸发。
  网络瞬息万变,一个瓜落,另一个瓜起,很快就没有人再注意这件事。
  尽管霍绥处理得很快,时稚还是被影响到了。
  他依旧无法完全将宁家从他记忆里抹除。
  不论好与坏,那都是他有记忆起的家,他的第一个家。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家,赵沁也在手机上刷到了节目切片。
  她本想划走,可下一个还是这个节目,时间更长一点,放出了时稚在泥塘里摔倒又爬起来的完整片段。
  赵沁抿着唇,眸子里微光掠过。
  她皱起眉头,心口有些堵。
  说实话,她依旧接受不了时稚的身世,一想到,她脑海里忍不住蹦出俞泊舟小小的趴在狗笼子里的画面。
  她对不起她的孩子,每每想起,心如刀绞。
  只是,看到时稚这样,她还是心有波动。
  那么脏的泥地,衣服被撕破了,累成那样还要去拼。
  跟以前的时稚很不像,以前的时稚娇气肆意,好面子,又金贵,一点点小疼痛都要她哄个半天,像是永远长不大。
  但现在……长胖了一点,似乎没那么娇气了。
  这种苦也能咽下,他是很缺钱花吗?
  不是给了他一笔钱,足够他吃吃喝喝一辈子,何必要去接这种工作。
  赵沁矛盾地想,时稚吃苦,她应该开心才对。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从她身后走来的俞泊舟。
  直到俞泊舟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察觉到俞泊舟的视线,她慌忙将手机关掉,“小舟,你回来了,妈妈就是随便刷刷视频……”
  俞泊舟没什么表情,闻言也只是淡淡勾唇。
  赵沁以为他不开心,急忙解释,“你别多想,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第79章 你们可以把他接回来
  “其实您不用这样。”
  俞泊舟眸子平静,他将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翻转,上面是和赵沁同样播放的视频。
  赵沁眸光颤动,“小舟,你怎么也在看,你不是……”
  “讨厌他?”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他应该怨恨、憎恶占据了他二十年幸福人生的时稚。
  他们之间应该是每每见到,就要打个头破血流的关系。
  一开始他的确会恨,白梦娇的咒骂、虐待,淋过的雨,吃过的狗食……如同扎进皮肉里细小的刺,看似完好无损,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翻起痛意。
  提醒他,这些痛苦他本不该承受。
  八岁,白梦娇死了,死之前很是不甘,又带着报复成功的狂喜,笑着将一切告诉他。
  那时候,他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些大人要把世界变得这样复杂?难道这样会很快乐?
  后来在孤儿院,他在日复一日的抢夺打架中长大,盘算着要如何找到白梦娇口中的富有的宁家。
  他跟院长妈妈说过这件事,院长妈妈并不相信,因为物资紧缺,曾经有孩子编织过这样的谎话,院长妈妈带着那孩子上门认亲时,被那对患有不孕不育的夫妻骂的狗血淋头。
  于是他只能靠自己,靠自己走回宁家,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俞泊舟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再一边搜集有关宁家的资料。
  他报了洲海市的大学,寻找着能跟宁家人说上话的机会。
  电视剧里那种随意冲到车前,说自己是人家亲生儿女,就能大团圆的戏码太过悬浮,像他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连靠近宁氏大楼都会被保安警惕对待。
  更别提冲上去说自己是宁家的孩子。
  上流社会,豪门家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攀上关系。
  他一个穷学生说的话,谁会信。
  后来,他见到了那个顶替他身份的男生。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成绩差到离谱,但依旧被宁家人捧在手心。
  他恨得撕心裂肺,凭什么他过得这么痛苦,那种蠢货却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他想,他一定要毁了他。
  让他跌落泥潭,每天都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求生。
  但。
  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真正跟时稚相处时,他才发觉,自己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灭了。
  时稚是真的很蠢,顶着一张洋娃娃似的脸,将那个想羞辱他的变态摁在地上打。
  会毫无警惕地对他说:“放心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也会坦荡地在脸上露出同情的眼神,然后给他转一大笔钱。
  好傻。
  他像个未被世界污浊浸染的孩童,心脏干净得要命。
  俞泊舟想,真的要把他毁了吗?
  他会哭吧?
  换回原本的人生他能活得下去吗?
  ……
  无数想法盘旋在脑海中,俞泊舟无法给自己得出一个准确而坚定的答案。
  甚至有过一瞬间,想要放弃。
  说来说去,这些事情都是上一辈造成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对拥有父母这件事并没有强烈的欲望。
  换回来真的有必要吗?
  如果不是那人,他或许还要摇摆很长时间。
  思绪回笼。
  俞泊舟缓缓的,很轻地摇了下头。
  “他没什么好讨厌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讨厌他。”
  赵沁愣在原地,没想到俞泊舟会这样说。
  俞泊舟看着窗外盈盈绿意,长吐了口气,随后起身,“这些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你们可以把他接回来,我没意见。”
  赵沁看着俞泊舟离开。
  跟刚找回来那会儿相比,俞泊舟的变化也很大。
  高大挺拔,从容坚定,眉宇透着游刃有余的自信。
  跟年轻时候的她很像。
  但赵沁总是觉得,俞泊舟虽然住在这个家,他的心却是游离在外的。
  赵沁知道,是他们做父母的让他吃了太多的苦,她无时无刻都想着弥补,但俞泊舟好像不怎么需要,他很快地适应了宁家的生活,并迅速将自己支撑起来。
  她思绪纷乱,视线落在黑屏的手机上,不由得再次想起时稚在泥潭打滚的画面。
  脑子快要炸了,她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心里复杂万分。
  一连几天,赵沁都心事重重。
  她不停地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时稚她依旧存有芥蒂,可是看到他那么苦,晚上做梦竟然又梦到他小时候的模样,醒来后眼角是湿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回忆时稚小小的,窝在她怀里奶声喊妈妈的情景。
  另一半在播放白梦娇虐待俞泊舟的画面。
  其中穿插着她咒骂时稚,冷漠让他滚的怒吼声。
  她快要疯了。
  周六几个小姐妹约她逛街。
  赵沁本来没什么心情,但是实在乱得不行,又不想在家看到宁远石那张脸,便应了邀约。
  在商场扫荡一圈,接着去美容院做了保养,结束时有人说肚子饿,先去吃饭,问他们想去哪里吃。
  赵沁脱口而出,“醉京湘吧。”
  说完一愣。
  “行啊,好久没去醉京湘了,听说出了好几道新菜,必须得去尝尝。”
  于是,一行人便去了醉京湘。
  包厢在三楼,靠近窗户的位置可以看到中式庭院里的小花园。
  赵沁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样便放下筷子去卫生间。
  出来时,她骤然停下脚步,愣愣看着对面长廊走过的人。
  她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几步。
  脚上踩着高跟鞋,她走不快,跑了几步后蓦的一崴,整个人跌在地上。
  再一抬头,两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赵沁难以置信,“时稚怎么会和霍绥在一块?”
  而且她分明看到两个人手挽着手,姿态亲密,并非普通朋友关系。
  瞳孔震颤,赵沁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时稚从幼儿园起就说着要把班里最漂亮的小女孩娶回家做老婆,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可转念,她陡然想到时稚被赶出家门时的情景。
  一阵猛烈雷声在心头炸开。
  耳道传来尖锐鸣叫。
  赵沁恍惚地翕合嘴唇,那时候,时稚可是身无分文,她当时恨不得他去死,根本没想过他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和霍绥……
  赵沁连饭都没吃,就跑回家,找了人查时稚有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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