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别墅里漆黑一片,佣人们均已下班,只有文森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霍绥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安,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便快步上了楼。
  卧室门关着,他立在门前顿了片刻,随即拧动把手。
  房间里没开灯,他抬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忽的一双手攀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霍绥下意识抬手想揽住对方腰身,可下一瞬,一股陌生的香气飘散至鼻间。
  然后更多双手也往他身上摸。
  霍绥头皮发紧,猛地掀开人,摁下开关。
  骤然灯光明亮,刺得房间里十几个光溜溜的男人挡住眼睛。
  霍绥大脑空白了一瞬,匪夷所思扫了一圈这些人,语气冷得想杀人,“怎么回事?谁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
  大概是他脸色太过可怕,原本还跃跃欲试往他身上蹭的几个人停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抿抿唇,眼神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勾,“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来店里找的我们,说让我们来陪你,他出手可大方了呢。”
  霍绥脸色黑透,下颌肌肉紧绷,眸子里翻涌着怒意。
  “给你们五分钟,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男人没想到他们要陪的是这样英俊的男人,就算不给钱,能跟他睡一觉也不亏啊。
  于是他上前两步,“那位男生都付过钱了,您什么也不做,不是亏了吗?我活儿很好的,保准让您满意。”
  下一秒,男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霍绥沉声,“滚。”
  没人再敢多说话,纷纷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霍绥转身下楼,给时稚打电话。
  那头倒是很快接听,沉默的呼吸声传至耳中。
  霍绥牙槽紧咬,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家里这出又是在干什么?”
  时稚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爱玩吗?我一个人哪够你玩,帮你多找几个。”
  “你在胡说些什么?”
  时稚笑了一声,“要是那些还不够,我出钱把整个洲海的男人都包下来,让你随便挑。”
  “时稚!”
  霍绥耐心告罄,“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回来后我们好好谈谈。”
  时稚抹了一把眼泪。
  谈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霍绥,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了,你换个人包养去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永远不要再见面!”
  说完时稚挂断了电话。
  霍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脏气得抽疼。
  再次打过去,时稚已经关机了。
  怒意翻卷下去,竟然有些想笑。
  什么井水河水,从时稚来到他身边那一刻,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注定要纠缠不休。
  难道时稚以为说几句恩断义绝的话,他们就真的可以一笔勾销?
  霍绥平息好情绪,打电话给徐特助。
  “找几个人去把时稚带回来,动作轻些,别吓着他。”
  时稚没地方可去,他不想去找苏凡,要是苏凡知道他和霍绥分手……不对,霍绥又没在跟他谈恋爱,他们连分手都算不上。
  他不想让苏凡担心。
  他买了机票,想去国外待一阵子,等到霍绥把他淡忘了,他再回来继续上学。
  反正霍绥说了,他只是个养着玩的宠物,新鲜感很快会过去的。
  时稚抹了一把脸,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被人欺骗了感情,谁的一生没遇到过几个渣男。
  无所谓,他会走出来的。
  明早凌晨出发,时稚一秒都不想在洲海多待,然而他低估了徐特助处理事情的效率。
  隔天拉开门看到乌泱泱的人时,时稚脑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小少爷,先生让我来带您回家。”
  时稚别过头,“你跟他说,我不会再回去,让他趁早去找新的金丝雀去。”
  徐特助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语气一如既往礼貌,“小少爷,先生在楼下等您。”
  时稚顿时火气上涌,抓着门把手的指节攥紧泛着白,“凭什么他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以为他是谁!我是人,不是他养的狗,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狗了,时稚,你能不能不要一生气就胡说八道。”
  霍绥高大的身影出现,徐特助及其其他人立即让出路来。
  时稚现在乍然看到霍绥那张脸,恍惚中觉得有些陌生。
  但他很快后退到房间里,快速想把门关上。
  没成想霍绥伸手来挡,门板重重砸在他手背,肉眼可见肿胀起来。
  时稚吓了一跳,霍绥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死死盯着他,用那只手推开门,朝他走去。
  时稚连连后退,“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要是再走进来,我要报警了!”
  “时稚,那天我说话重了,我跟你道歉,以及你家人的事,都是我不好,可那些事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想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弥补,跟我回去好不好?”
  时稚眼眶发热,“不好!什么都不好!凭什么你跟我道歉我就要回去!你没资格管我!”
  “我没资格谁有资格?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闹到什么时候?”
  时稚一听到这种话就浑身发冷,止不住哆嗦。
  “我死都不会跟你回去的!”
  冷冰冰的话宛若大颗大颗的冰雹重重砸在霍绥身上。
  霍绥眸色冷沉。
  僵持片刻,他直接上手打横将时稚抱起往外走,时稚奋力挣扎,却被霍绥轻易制住,他扭头一口咬在霍绥肩膀。
  夏天衣服薄,很快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腔。
  霍绥像是感觉不到疼,稳稳抱着时稚下楼,将他塞进车厢。
  时稚被带回了景鹬湾,关在了卧室里。
  时稚冲上去撕打霍绥,霍绥只看着他,“打够了就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谈。”
  无力的疲惫袭满全身。
  他根本摆脱不了霍绥,明明不喜欢他,却又不准他走。
  霍绥怎么能这样自私,难道就因为他很好睡?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时稚睁着眼睛缩在床脚,他的人生怎么能糟糕成这样,父母能轻易抛弃他,掰弯了他的男人实际上根本不爱他,老天爷给他设置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用意。
  或许他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个错误,他就该被打掉,化作一团血水流进下水道。
  他想到他的亲生母亲,白梦娇,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他好希望现在能见到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把他当做是报复的筹码生下来。
  对她来说,他就只是个工具,一点爱都没有吗?
  以前时稚从来不会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家里给了他太多爱了,可是一瞬间爱意全部消散。
  时稚忽然很恐慌,很害怕。
  没有爱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好像身处悬崖,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稀巴烂。
  第二天,霍绥端着饭菜进了门。
  “我们谈谈。”
  时稚抱着膝盖坐在床脚,脸藏在阴影里,拒绝和霍绥的一切交流。
  霍绥只以为他还在生气,没再逼他,想着多给他点时间,气性过去了,就愿意好好跟他说话。
  可接下来的几天,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时稚都不理会他。
  他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霍绥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心慌害怕,却又不解。
  难道他就真的要生气到这种程度,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见到他。
  他没了章法,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所学到的知识无法告诉他要如何应对。
  看着时稚凹陷下去的小脸,霍绥低下了头。
  他半跪在时稚面前,“可以生气,别伤害自己好吗?”
  时稚沉默。
  “你真的想走?”
  时稚这才有了反应,掀起眼睫,露出空荡荡的眼睛,点点头。
  他实在太过虚弱,霍绥心脏揪成一团,仿佛被戳破了一个洞,嗖嗖漏着风。
  半晌终是答应。
  他先让医生来给时稚打了营养针。
  时稚身体恢复后,立马翻身下床,起身要走。
  霍绥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凉的透彻,他从未有过这样无措失控的时候。
  时稚就像小时候死掉的那只小狗,同样的没办法留下。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他忍不住开口。
  时稚没回头看他,圆润的后脑勺写着抗拒。
  意思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再接触。
  霍绥再次让步,温声劝慰,“你才刚复学没多久,好好上学,我不会去打扰你。”
  时稚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一个时稚,景鹬湾竟然有种空荡荡的苍凉。
  时稚连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有,他根本不留恋这个家的一切。
  霍绥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时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既然霍绥说了不会打扰他,那他也不必东躲西藏,反正藏了也没用,迟早会被找出来。
  他要继续上课,拍戏,养活自己。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能够依靠。
  霍绥给他买的那些珠宝,他一件都没带出来,不是他清高,是他一看到那些东西,就好像在提醒他当时收到这些礼物时的幸福喜悦有多可笑。
  当时他觉得是情侣间的礼物,是霍绥对他爱意的表达,实际上,只是霍绥买他的价钱。
  在霍绥眼里,他或许就跟送到他房里的那些鸭没什么区别。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
  房子还得打扫,不然今晚就只能去住酒店。
  现在他的钱每一笔都很重要,他不能乱花,得精打细算。
  时稚打扫到半夜,终于把整个房子清理干净,新买的被套来不及洗,只能将就着盖上。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踏实。
  翌日一早,闹钟响了以后,他起床准备去学校。
  无意识挠了几下小臂,时稚猛然想起什么,卷起袖子一看,红红的一片疹子。
  又过敏了。


第82章 悄悄告诉你,时稚也喜欢上你了
  他已经很久没过敏了。
  景鹬湾的床品专门从法国定制,使用的是更为细腻柔软的苏匹马棉,触感如同云朵般丝滑柔润,跟他盖在身上,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是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时稚觉得自己贱的要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霍绥。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脑袋里的霍绥给甩出去。
  过敏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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