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他只是暂时不习惯,就像之前不习惯从宁家离开一样,但慢慢的,时间就会抹平一切。
  值得庆幸的是,霍绥遵守约定,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很好。
  他会忘记的更快。
  时稚极有规律的每天折返于学校和出租屋之间,闲暇时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剧。
  边看,边拿着他的小本子写写画画。
  《狗耳朵》于三天前收官,他也陆续接到几个综艺邀约。
  苏凡跟他商量,让他上一两个就好,虽然能保持热度,但有的综艺质量并不是那么好,碰上不合适的嘉宾,说不定还会倒掉粉。
  最后确定下一个叫《时机恰恰好》的旅游娱乐节目。
  这综艺上一季反响不错,几个常驻嘉宾口碑都很好,人也友善,时稚只用去飞行一期。
  时稚没意见,他现在忙一点更好。
  录制时间定在了下个周。
  时稚这边才确定下没多久,言亦浚就给时稚发来消息,说他也会参加,到时候一起作伴。
  换做之前,时稚可能会如临大敌,想着要怎么和言亦浚保持距离,不让霍绥吃醋。
  现在这些都没所谓了。
  离开景鹬湾前,他把言亦浚给他送的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这次刚好可以还给他。
  -
  “霍总,会议要开始了,我们得回去了。”
  徐特助提醒道。
  烟雾在霍绥指间缭绕,霍绥收回落在楼房三楼窗户的视线,弯腰坐进车内。
  车内寂静无声。
  徐特助从后视镜扫了霍绥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陪着霍绥在时稚楼下待了五天,霍绥就只是立在楼下,盯着时稚房间的窗户,偶尔能从那里看到时稚的身影,但大部分时候只有灰色窗帘挂在那里。
  徐特助其实想说,这根本不像霍绥之前的做事风格。
  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什么手段,只要最终猎物在他手上,这才是霍绥。
  但现在的霍绥开始变得犹豫,束手束脚。
  徐特助想,这位小少爷的影响力还真是大。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显得有几分尖锐刺耳。
  霍绥接起,江庭其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犹豫。
  “什么事?”
  “那什么,我刚才查监控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你来夜喃的那天,时稚也来了,而且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霍绥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石砸中。
  他那天话很少,其中一句和时稚相关的是——“养着玩玩而已”。
  手指骤然攥紧。
  怪不得时稚把那些鸭子搞到家里,怪不得他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他,原来是听到了这种话。
  懊悔的情绪爬满全身,霍绥现在很清楚那句话不过是他随口一说,根本没有出自真心。
  可时稚听到了,他难过成那样。
  他想起时稚哭肿的眼睛,藏着悲伤和对他的失望,他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到达公司,霍绥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开会时出小差,经理介绍方案时,望着他冷沉的脸,几次口误。
  霍绥好像没有发觉,经理惶惶不安地快速讲解完等待霍绥指点。
  然而宽大的会议室里半点声音都没有,大家疑惑而又紧张地看向霍绥,霍绥纹丝不动。
  还是徐特助忍不住提醒了霍绥,霍绥才回过神,捏捏发胀的额角,让众人先回去。
  徐特助想了想,“要不我去把小少爷请回来?”
  霍绥没看他,“他不会回来的,他恨我。”
  “那只是气话而已,小少爷对您其实很是喜欢。”
  霍绥掀眸,眉心带上了点不确定的疑问,“他跟你说的?”
  徐特助摇摇头,“小少爷什么都没对我说,但我看得出来。”
  助理敲敲门,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霍总,有人给您寄了个包裹,备注了让您亲自打开。”
  助理抱着个四方箱子,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是位姓时的先生。”
  霍绥骤然起身,快步走过去将箱子接过。
  寄件人确实是时稚。
  霍绥迅速打开包裹,里面是个类似小机器人的东西,不过他一只手掌大,圆形脑袋上顶着两个尖尖的角,看起来像是猫的耳朵。
  徐特助见过这东西,“这应该是明鑫科技最新研发的桌面小宠,可以自己录制声音,不过刚发售不久,得提前一个月订购。”
  一个月前买的,霍绥心中五味杂陈。
  他找到开关,打开后,脑袋上的显示屏亮起一双圆圆的眼睛。
  “嘿嘿!看到我惊喜吧?”
  活泼带着点小傲娇,确实是时稚的声音。
  霍绥冷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是……
  小机器人继续说话,“每天待在公司没有我的陪伴很无聊,很孤单吧?”
  “没关系,不用太想我了,我这不就来陪你了嘛。”
  “以后在公司,我陪着你,啊,对了,叫我小时吧,希望你可以每天都可以早一个小时回家!家里有世界上最最可爱的人在等你哟!”
  霍绥看着小机器人灵动变换的眼睛,他喃喃重复,“小时。”
  “对,你喜欢小时吗?”
  霍绥下意识开口,“喜欢。”
  忽然小机器人挥动着机械的小手臂,身体里播放欢快喜悦的音乐声,屏幕上的眼睛也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哇!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悄悄告诉你,时稚也喜欢上你了,可不要太得意了哦!”
  霍绥的心骤然被攥了一把。
  他说什么?
  他说的不是小时,而是……时稚。
  他说时稚喜欢上了他。
  霍绥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酸涩闷重的情绪翻江倒海席卷了他。
  他都干了些什么!
  时稚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订购了礼物,要对他说喜欢,而他呢,都做了什么。
  欺骗他,跟他吵架,惹他哭,跟别人说他对他只是养着玩玩。
  那时候,时稚刚因为宁家的事而难过,却还是去了夜喃会所找他。
  他不敢想象已经喜欢上他的时稚,听完那种话该有多伤心。
  霍绥瞳仁颤抖,浑身上下的血液冰冷刺骨,仿佛在嘲笑他的自大。
  他一直说时稚愚蠢,可蠢得惊天动地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自以为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把时稚的心摔得粉碎。
  在时稚离开以后,在听到时稚的真心以后,他后知后觉发现,不喜欢时稚,是他说过最大的谎。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责怪时稚,为什么不推门进去,大力给他一耳光,质问他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时稚从学校出来,一眼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他有些惊讶。
  赵沁手指紧攥着包包,朝他局促地笑了下。
  时稚跟着赵沁在附近的咖啡厅落座,这家咖啡厅基本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年轻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太久没见,赵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时稚开口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握住杯壁,“宁宁,你过得还好吗?”
  久违的听到“宁宁”这个称呼,时稚恍惚觉得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点点头,“挺好的。”
  生疏尴尬在二人之间回荡。
  时稚想起俞泊舟跟他说的话,赵沁让他接自己回家。
  所以赵沁这次来,是要跟他说这个事情吗?
  沉默许久,还是赵沁继续道:“之前的事,你会怪我吗?”
  时稚点头又摇头,“一开始怪,后来想通了就没感觉了。”
  赵沁顿了下,眼里凄然。
  “那时候我太痛苦太愤怒,作为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丈夫的情人那样虐待,我实在无法不迁怒于你,我不知道该恨谁,只能把火撒到你身上。”
  “你爷爷说的没错,这些肮脏的事本来也是我们这一代人造成的,你和小舟都是受害者,我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揭开这个所谓幸福婚姻,美满家庭的假面。”
  “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赵沁眼皮下垂,长长叹了口气。
  “你怨我也正常,这些痛苦本来不应该由你承担,宁宁,回家里吧,小舟不介意,你们两个好好相处,都是我的好孩子,好吗?”
  赵沁眼里带着恳求。
  时稚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痛意袭来,才回过神松开。
  “我,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赵沁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宁宁,我知道是我对你不够好,你不愿意回来,那我给你买套房子,你去住那里,妈妈经常过去看看你好不好?”
  时稚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真的没再怪你了,我现在有住的地方,也在好好上学,过几天我去录综艺,也有钱拿,我真的挺好的。”
  赵沁心口像是被挖掉一块,血淋淋的疼。
  曾几何时,她多希望叛逆骄纵,不学无术的儿子能争气些,不要整天吊儿郎当就知道玩。
  现在时稚什么都做到了,乖巧,好学,还会去拍戏、上综艺,可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她鼻尖发酸,眼眶红透,“宁宁,你不愿意回来,是因为霍绥吗?”
  时稚猛地抬头,心脏重重跳了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手指扣着指缘的死皮。
  “您怎么知道我跟他……”
  赵沁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和他……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放心,妈妈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赵沁哭的很伤心,时稚坐在对面,一时怔然。
  虽然他来这里之前就清楚,他不可能再和宁家人如同从前一样相处,但没想到会僵硬到这种地步。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伤疤,经过时间的磨砺,变得粗糙硌手,即使装作若无其事,一旦触碰,痛苦又会再次变得清晰。
  “不是他逼我,我喜欢他。”
  时稚郑重说道。
  赵沁呆愣住,仿佛没听懂时稚的话。
  “他是一个男人。”
  “我知道的,虽然您可能不理解,但我确实喜欢他,很喜欢。”
  赵沁不明白,时稚好好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去喜欢另外一个男人。
  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算什么。
  “您放心,他对我很好,如果您以后想见我,我可以陪您出来逛街,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不是吗?”
  时稚像从前那样歪着头对赵沁笑。
  赵沁的眼泪止不住。
  时稚不愿意回去。
  他还能陪自己出门逛街,已经是他对她这个母亲最大的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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