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好轻。
  抱着他毫不费力。
  费利克斯抱着江听雨穿过地下车库。
  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不锈钢壁映出费利克斯稳稳抱着江听雨的身影——金发少年看着自己臂弯里的人,眼里满是柔情。
  电梯一路上升到顶层,叮的一声,门开便是玄关。
  他把人轻轻放在浅灰色沙发上,还抽了个靠垫垫在江听雨脑后,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江听雨蜷了蜷身子,本能地把脸埋进衣服里。
  费利克斯站在沙发旁看了他片刻,确认他没有要吐或不舒服的迹象,随后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站在光洁如新的灶台前,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醒酒汤怎么做”。
  他最终选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失败率最低的。
  蜂蜜柠檬水加姜丝。
  好在冰箱里的食材有人定期补充,蔬菜水果一应俱全。
  费利克斯对烹饪一窍不通,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在保鲜层里找到了姜。
  接下来就好办了,把姜和柠檬切好,再加水加蜂蜜煮一煮就好。
  汤还没煮好,客厅忽然传来响动。
  费利克斯的心猛一紧,手里的汤勺往灶台上一搁,大步冲出厨房。
  客厅里,江听雨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正跪坐在地毯上,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他在喝酒前本就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大多是刚才灌下去的威士忌,每一次干呕都让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
  费利克斯在他身侧蹲下,一只手掌托住他的额头,稳住他因为呕吐而不断前倾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江听雨终于吐完,整个人无力得往后瘫,费利克斯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再扯过几张纸巾,仔细擦过他的嘴角、下巴。
  “水……想喝水……”
  跑去厨房把火关了,又迅速去倒水。
  自己先往手背上倒了几滴试过温度——不冷不热,刚好。
  把杯沿轻轻贴在他唇边,一点一点地倾斜。
  江听雨像涸辙的小鱼一样本能地凑过去,喉结缓缓滚动,温水缓缓流进干渴的喉咙。
  不时有几滴水从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落,费利克斯用拇指轻轻拭去。
  喝了点水之后,江听雨彻底昏睡过去。
  睡着了也微微蹙着眉,看起来不太开心。
  再次把人打横抱起,迈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把人放在大床中央,只见泛着粉红的脸蛋儿陷进白色枕头里,黑发散落在枕面上。
  费利克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江听雨身上那件被汗浸湿又沾了酒气、污渍的衬衫。
  犹豫了片刻。
  转身去衣帽间,从抽屉里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


第35章 分别
  江听雨是被尿意憋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异样——有什么重物压在他腰间,沉甸甸的,温热而结实。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凸起的指节。
  脑子一激灵,彻底清醒。
  丝丝晨光从全景落地窗的缝隙里照进房间。
  这里不是他的宿舍。
  他试图翻身,腰间那条手臂却稍稍收紧,把他往那个温热的方向又带了带。
  后背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江听雨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托住那条手臂,一点一点挪开,生怕惊醒身后的人。
  好不容易摆脱桎梏,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坐起来。
  身上这件布料柔软舒适的宽大T恤,很明显不是他的,领口大得滑到锁骨下方。
  那张脸,近在咫尺。
  金发散落,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几乎忘了呼吸。
  他和费利克斯……?!
  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闪回。
  是……是他主动缠上了费利克斯。
  并且!
  强吻!
  他强吻了他。
  他越界了。
  江听雨把脸埋进掌心里,指尖冰凉。
  费利克斯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厚颜无耻的人。
  明明只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必须走,现在就走,在费利克斯醒来之前。
  但是在走之前,要先去个卫生间。
  江听雨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得每一步都像在做贼。
  他进了卫生间,轻轻合上门,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流从指缝间淌过,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上还残留着宿醉后的绯红,双唇红肿。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羞耻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溺毙。
  回到学校宿舍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昨夜过后,已经有不少学生离开了学校。
  剩下那些还没走的,昨晚大概喝了酒跳了舞,还在沉沉睡着。
  紧赶慢赶收拾好行李,还赶得上中午的航班。
  他已经计划好了毕业典礼一结束就回家陪奶奶过暑假。
  昨晚的一切只是计划外的失控罢了……
  现在他要回到正常轨道上去了,把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全部留在布莱蒙特。
  盯着聊天框许久……
  登机广播响起时,江听雨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费利克斯,对不起。」
  飞机滑入跑道,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大,机场一点点变小。
  江听雨靠着舷窗,愣愣发呆。
  再见,费利克斯。
  ————————————————
  费利克斯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把手往旁边一捞——空的。
  掌心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眼眸被光线刺得微微眯起。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昨晚一直折腾到了凌晨——
  江听雨睡着之后极其不安分。
  一会儿嘟囔着要喝水,他不得不爬起来去倒水。
  好不容易躺下没一会儿,又开始哭着说梦话,他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这人还踢被子,把被子踢开之后,又冷得发抖,他只能抱着人睡。
  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从未做过。
  但费利克斯并不觉得烦。
  相反,他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确实喜欢江听雨。
  不是作为朋友,更不是出于什么所谓的怜悯。
  既然喜欢,就要坦荡说出来。
  但现在,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
  费利克斯掀开被子下床。
  卫生间、次卧、阳台……到处都没人。
  这家伙去哪了?
  费利克斯拿起手机,发现置顶聊天框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费利克斯,对不起。」
  攥着手机的指节越来越紧。
  对不起什么?
  自己偷偷跑了不说,还只留下这冷冰冰的、语焉不详的几个字。
  他说对不起,意思是他后悔了?
  不想承认那个吻?
  还是他只是喝醉了一时冲动——现在清醒了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吻对他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手抹掉的意外吗?
  昨晚明明是他先主动的……
  遇到江听雨之后,费利克斯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能让他的心既酸涩又滚烫。
  结果那个人自己先跑了,还留下这么一句像是后悔的短信。
  他费利克斯难道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费利克斯越想越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索性不看。
  他仰面倒回床上,瞪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伸手再把手机从枕头缝里摸回来,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冷笑了一声。
  行,跑了是吧。
  这次如果江听雨不主动找自己,他绝不主动。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
  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暑假第一周,费利克斯过得丰富多彩。
  深潜、赛车、自驾直升机……一项比一项刺激。
  深夜,他和里奥等人泡在酒馆里。
  科文新交了一个女朋友。
  喝到微醺之后开始疯狂夸女友。
  从发色夸到文章选题。
  “那个题目叫什么,什么后现代语境下的巴洛克艺术,其实很普通对吧,但她念给我听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全世界最聪明最优秀的姑娘。”
  “昨天视频的时候,我看了她新画的油画,我跟你们说,画得比美术馆里挂的那些所谓大师作品好看多了。”
  他语气宠溺并且滔滔不绝。
  把周围一帮兄弟恶心得够呛。
  费利克斯靠在卡座角落。
  他今晚话格外少,从头到尾只喝了几口酒,大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
  忽然,他开口了。
  “你们吵过架吗?”
  一桌子的人都安静了,谁都没想到沉默了整晚的费利克斯开口问的会是这个。
  科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当然吵过,世界上绝对没有从来不吵架的情侣。
  上次因为我忘了她家小狗的生日,整整三天没接我电话。
  上上次……”
  他掰着手指越数越起劲。
  “那……如果她不理你了,你怎么办?”
  科文想也没想:“这还不好办?包包、钻戒、跑车……总有一样是她喜欢的。
  实在不行就装可怜——站在她公寓楼下淋雨,她一心疼就让我上去了。”
  里奥在旁边噗地笑出来,说你也太没骨气了。
  科文理直气壮地回他一句“追老婆要什么骨气”。
  费利克斯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
  只是计划还没来得及执行,就被打断了。
  亨德里克很少亲自打电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秘书长传达。
  听筒里传来父亲冷静无波的声音,
  “你爷爷病危。
  明天乘专机飞伯尔尼。”
  费利克斯的爷爷,伊德万·洛希尔德。
  他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家族掌舵者。
  在亨德里克正式接手家族事务之后,伊德万就搬去了瑞士伯尔尼颐养天年,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座石头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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