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你想我了？”
　　“……”周砚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反常，怕你死了没人收尸。”
　　林舟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被图书馆的人嘘了一声，压低了嗓子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今天下午有个随堂测验，复习了一整天，忘了看时间。”
　　“你还会忘？”
　　“我错了。”林舟的声音软下来，“明天补上，发十条。”
　　“不用。”周砚深靠着校门外的梧桐树，低着头看自己鞋尖，“一条就行。”
　　林舟在那头又笑了。笑声很轻，顺着电流传过来，带着一点沙沙的杂音。周砚深听着那个笑声，心口那股紧了一整天的劲慢慢松了。
　　“周砚深。”
　　“嗯。”
　　“你专门跑过来看我的？”
　　周砚深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上的招牌，忽然觉得有点狼狈。他直起身来，语气硬邦邦的：“路过。”
　　“你公司跟这儿反方向。”
　　“……我散步。”
　　林舟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最后说：“你在门口等我，我收拾一下出来。十分钟。”
　　“不用，我走了。”
　　“周砚深。”
　　“干嘛。”
　　“你等我一下。就十分钟。”
　　周砚深攥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快点。”
　　挂了电话，他退到校门旁边的梧桐树下。风把落叶吹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朝他看，他个子高，站那儿显眼，又穿着一身深色大衣，跟校园的氛围格格不入。
　　七八分钟后，林舟从校门里跑出来。背着个书包，还是那件白色薄毛衣和牛仔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跑到周砚深面前，喘着气停下来。
　　“你真在啊。”
　　周砚深低头看他。跑得脸都红了，鼻尖也是红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他手里攥着一个什么东西，往周砚深面前一递。
　　“给。”
　　周砚深低头看。一盒胃药。跟他吃的是一个牌子。
　　“我下午复习的时候顺便去药店买的。”林舟把药塞进他手里，“你办公室那盒快吃完了，我知道。”
　　周砚深攥着那盒药，药盒的边角被林舟的手捂得温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快吃完了。”
　　“上次去你办公室，看见抽屉里那盒剩得不多。”
　　周砚深回想了一下。上次林舟去他办公室，是三天前。他过来送赵姐新配的安神茶，在前台被小方拦了一下，正好周砚深下楼看见，把人领上去了。在他办公室待了不到十分钟，站在门口，连沙发都没坐。
　　就那十分钟，他看到了抽屉里的胃药。
　　周砚深攥着药盒，喉咙里堵了一下。
　　“你……”他开口，又顿住了。
　　林舟仰头看着他，微微歪着头，像在等他把话说完。
　　周砚深把药盒塞进口袋，偏过头去看马路。
　　“走吧。”
　　“去哪儿？”
　　“吃饭。”周砚深迈开步子，“你陪我。”
　　林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小跑两步跟上，走在周砚深旁边，步子轻快。
　　两个人沿着校门外的路慢慢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梧桐叶在脚下被踩得沙沙响。林舟走在里侧，周砚深走在外侧，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林舟开口。
　　“你腰今天怎么样？”
　　“还行。”
　　“药贴了吗？”
　　“贴了。”
　　“昨晚睡得好吗？”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每天问这些，不腻？”
　　林舟想了想，摇头。
　　“不腻。”他说，“问一辈子都不腻。”
　　周砚深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林舟，林舟也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周砚深移开目光，看着前面昏黄的路灯。
　　“你才二十。”
　　“嗯。”
　　“你知道一辈子多长吗？”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前面的路口有一家小饭馆，灯箱亮着，写着“家常菜”。周砚深往那边走，林舟跟上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林舟轻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的。”
　　周砚深推门的手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舟。林舟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一种周砚深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藏了很多年。
　　“进去吧。”林舟推了推他的手臂，“我饿了。”
　　周砚深没再问，推门进去。
　　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周砚深点了三个菜，都是清淡的。林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不要辣，少放油。”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胃不好。”林舟说。
　　“我知道。”周砚深把菜单合上递给老板娘，“我说的就是你。”
　　林舟愣了一拍，然后低下头，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
　　菜上来之前，周砚深靠着椅背，看着对面的林舟。他正低头拆餐具，拿纸巾擦杯子，动作认真又熟练。擦完自己的，又伸手去擦周砚深的。
　　周砚深没拦他。
　　他看着那双干净的手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转了一圈，然后把擦好的杯子推过来。林舟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像做了件很自然的事。
　　周砚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说：“林舟。”
　　“嗯？”
　　“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林舟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继续擦筷子，语气平静。
　　“我说过了，你以前在城西汽修厂——”
　　“别拿那个糊弄我。”周砚深看着他，目光很直接，“我查过你。城东大学大一学生，老家在南方，普通家庭，没有任何跟城西有交集的地方。”
　　林舟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你查我？”
　　“你不也查我了吗？”周砚深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知道我电话、知道我公司地址、知道我胃药放哪、知道我腰什么时候疼。你觉得我不该查你？”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筷子放下来，抬起头看着周砚深。
　　“我查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那因为什么？”
　　林舟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前世今生的，十年的，一辈子的，全堵在那里。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看着周砚深，最后只说了一句。
　　“因为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比你以为的早得多。但我没办法解释。”
　　周砚深看着他，看了很久。林舟的眼睛没有躲，坦坦荡荡地迎着他，只是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为什么没办法解释？”
　　林舟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纹路。
　　“因为说出来你不会信。”
　　周砚深沉默了很久。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老板娘把菜摆好，笑着说“慢用”，转身走了。
　　周砚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林舟碗里。
　　“先吃饭。”
　　林舟抬头看他。
　　周砚深没再追问，低头吃自己的。吃了几口，他闷声说了一句。
　　“不说就不说。但你哪天想说了，我听着。”
　　林舟攥着筷子，低头看着碗里那棵青菜，眼眶发烫。
　　他把青菜吃了。嚼得很慢，像在吃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吃完晚饭，周砚深送林舟到校门口。
　　这次他没让司机来接，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风大了些，梧桐叶哗啦啦往下落，铺了满地。林舟缩着肩膀，手插在口袋里，走两步就踩到一片叶子。
　　周砚深走在他外侧，替他挡着风。
　　到校门口的时候，周砚深停下来。
　　“进去吧。”
　　林舟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明天汤还送吗？”
　　周砚深想了想。
　　“送。”
　　“那你记得喝。”
　　“嗯。”
　　“药也记得吃。”
　　“知道了。”
　　“还有——”
　　“林舟。”周砚深打断他。
　　“嗯？”
　　周砚深低头看着他，昏黄的路灯打在林舟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周砚深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来，在林舟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轻轻按了一下。
　　“明天见。”
　　他收回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林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但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直到周砚深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被按过的地方。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林舟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来，背着书包往宿舍楼走。路过路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周砚深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告诉我。”
　　林舟低头看着那四个字，笑出了声。他打字：到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宿舍楼的窗户，陈默正趴在窗口冲他挤眉弄眼，比了个大拇指。
　　林舟没理他，推开楼门走进去。
　　楼梯间昏昏暗暗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层层亮起来。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心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想着刚才周砚深伸手按他头发的那个动作。
　　前世周砚深也喜欢这样。他做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或者他闹脾气被哄好了，周砚深就会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按一下。不说话，但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在呢”。
　　林舟推开宿舍门，陈默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八卦。
　　“谁啊？那个天天让你送汤的人？”
　　林舟把书包放到椅子上，脱了外套。
　　“嗯。”
　　“男的女的？”
　　林舟看了他一眼。
　　“男的。”
　　陈默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型。
　　“你——”
　　“别问。”林舟把被子拉开，钻进去，背对着他，“睡觉。”
　　陈默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你明天还送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