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但有些小地方变了。
　　林舟给周砚深他爸打电话的频率高了。以前是周砚深打，林舟在旁边听着。现在林舟也打。有时候就是问一句“爸，腿怎么样”，老人说“还行”，林舟说“那行。天冷多穿点”，老人说“知道了”，挂了。通话时间不长，但每周都打。
　　周砚深第一次听林舟打电话的时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林舟挂了电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你叫爸叫得挺顺。”
　　“叫了就得叫。总不能叫了那次又改回去。”
　　“行。”
　　周砚深没再说什么。但后来他自己也打得更勤了。有时候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打电话。林舟打给他爸，周砚深也打给他爸。两个人在客厅两头，对着各自的手机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
　　赵远那边也有变化。以前他给周砚深发消息，措辞都是“周总，这个文件您看一下”或者“周总，明天的会改到十点”。最近他开始发“砚深哥，这个文件你看一下”和“明天的会改到十点，别迟到”。周砚深第一次收到“砚深哥”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嗯”。赵远在那头松了口气。
　　沈峥那边更简单。林舟办完婚礼回来上班，沈峥把他叫到办公室。
　　“办完了？”
　　“嗯。办完了。”
　　“那以后我该叫你什么？”
　　“还是林舟。”
　　“行。那这个月的任务你接着盯。”
　　林舟点头，出了办公室。周航凑过来问“听说你办婚礼了”。林舟说“就请了几个人吃顿饭”。周航说“那也算办了啊”。林舟想了想，说“嗯。算办了”。
　　十二月底，天冷透了。公寓里暖气开着，阳台上那两盆绿萝搬进了屋里，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林舟每天出门前浇一遍水，晚上回来再看一眼。茉莉早就不开了，叶子还绿着，他也没扔，说“等明年”。
　　周末两个人去城东老街。巷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石板路上结了薄冰。菜摊老太太还在，菜盖着棉被，怕冻。周砚深蹲下来挑了几样，林舟在旁边付钱。老太太说“你们俩又来了”。林舟说“周末没事”。老太太说“挺好。有个地方去挺好”。
　　上了楼，推开门。屋里冷，周砚深先把暖气开了。林舟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铺了一地。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巷子，回头跟周砚深说：“明年开春把阳台的遮阳棚装了吧。”
　　“行。顺便把暖气片换了。这个有点旧了。”
　　“你修？”
　　“找人来换。”
　　“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晒着太阳。茶几上摆着那个新柜子，抽屉里码着东西。林舟拉开最下面那层看了一眼，又推回去。
　　“砚深。”
　　“嗯。”
　　“你爸那边冬天怎么过？村里比城里冷。”
　　“我让人装了空调。上次回去看他在用。”
　　“他舍得开？”
　　“砚安说白天开，晚上关。我说晚上也开，电费我出。他说不用。后来我让砚安盯着，晚上也开。”
　　林舟点头。
　　“你爸听砚安的。”
　　“嗯。砚安现在说话管用了。”
　　“他结婚之后稳重多了。”
　　“嗯。”
　　林舟靠着沙发背，偏头看着周砚深。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你爸后来怎么样了？”
　　周砚深想了想。
　　“我走之前他就走了。没赶上。”
　　“那这辈子你赶上了。”
　　“嗯。”
　　“他身体还行。腿养好了还能走。就是慢点。”
　　“嗯。”
　　林舟没再接话。他靠着周砚深的肩膀，闭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两下，又远了。
　　“砚深。”
　　“嗯。”
　　“今年过年回去。把你爸接过来住几天吧。”
　　周砚深偏头看他。
　　“接过来？”
　　“嗯。让他看看咱们这儿。住几天，逛逛。他这辈子没怎么出过村吧？”
　　“没怎么出过。”
　　“那就接过来。过年之前来。住到年后。咱们带他去转转。”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他未必肯来。”
　　“你问问他。就说我请他来做面。看他想不想来。”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行。我问问。”
　　过了几天，周砚深打了电话。那头接了，他直接说了。
　　“爸。过年之前来我这儿住几天。小舟让你来。”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住几天？”
　　“随便。住到年后也行。”
　　“我腿不方便。去了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有地方住。”
　　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小舟说的？”
　　“嗯。他说请你来做面。”
　　那头停了一拍。
　　“行。让他少放盐。”
　　周砚深挂了电话，偏头看林舟。
　　“他答应了。”
　　“嗯。我听见了。”
　　“他说让你少放盐。”
　　林舟笑了。
　　“知道了。”
　　腊月初十，周砚安开车把老人送来了。老人拄着拐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小区。不算新，但干净。绿化带里种着桂花树，冬天叶子还绿着。
　　上了楼，推开门。老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客厅不大，但亮堂。沙发、茶几、电视柜。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水果。阳台上的绿萝搬回来了，放在客厅架子上，藤蔓垂下来。
　　“进来坐。爸。”林舟侧身让开。
　　老人拄着拐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比老街那个大。”
　　“嗯。这个是两居。老街那个小。”
　　“嗯。”
　　老人住了下来。林舟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清汤面、饺子、炖菜。周砚深白天上班，林舟也上班，但中午回来一趟给老人做饭。老人说不用，林舟说“不远。走路十分钟”。老人没再说什么。
　　住了几天，老人跟林舟熟了些。有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砚深在厨房洗碗。老人忽然开口。
　　“小舟。”
　　“嗯。”
　　“你家里那边。还联系吗？”
　　林舟想了想。
　　“偶尔打个电话。我妈打过来。没什么话。就问两句。”
　　“嗯。”
　　“我弟前阵子找了份工作。在县里。还行。”
　　“嗯。”
　　老人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家里那边，该给钱给钱。别断了。”
　　“嗯。知道。”
　　“但别让他们找小深。”
　　林舟偏头看他。
　　“嗯。”
　　老人没再说什么。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声音开得不大。周砚深从厨房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三个人坐着看电视。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老人开口。
　　“小深。”
　　“嗯。”
　　“明天你上班之前，把那个空调遥控器给我。”
　　“怎么了？屋里冷？”
　　“不冷。我白天你们不在的时候开。你们回来我就关了。”
　　周砚深看了他爸一眼。
　　“不用关。开着就行。电费没多少。”
　　“开着浪费。”
　　“不浪费。你暖和就行。”
　　老人没接话。他拄着拐站起来，往次卧走。
　　“睡觉了。”
　　“嗯。晚安。”
　　老人进了屋，门关上了。林舟和周砚深坐在沙发上。
　　“砚深。”
　　“嗯。”
　　“你爸在咱们这儿住得惯吗？”
　　“住得惯。他嘴上不说。”
　　“嗯。”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家里那边该给钱给钱。别断了。但别让他们找你。”
　　周砚深偏头看他。
　　“他操这个心。”
　　“嗯。你爸操心的事挺多。”
　　周砚深没接话。他靠着沙发，偏头看着次卧关着的门。
　　“他以前不这样。”
　　“现在这样了。”
　　“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暖融融的。次卧里传来老人翻身的轻响。
　　“砚深。”
　　“嗯。”
　　“今年过年热闹。”
　　“嗯。多了一个人。”
　　“明年可能更多。”
　　“嗯。”


第74章 城里过年
　　腊月二十九，林舟一早起来就开始忙活。
　　今天年夜饭。姑在老家那边打了电话来，说今年不过来，让小两口自己张罗。周砚安和杨雪会来，加上老人，一共四个人。林舟列了菜单，头天就把该买的菜全买齐了，冰箱塞得满满的。
　　老人从次卧出来的时候，林舟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一阵了。面已经和好了，放在盆里醒着。灶台上炖着一锅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爸，起来了？先喝口粥。中午少吃点，晚上吃好的。”
　　老人拄着拐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
　　“做这么多？”
　　“过年。不多做点没气氛。”
　　老人没说什么。他在餐桌前坐下来，林舟端了碗粥过来，又拿了碟咸菜。老人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偏头往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摆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电视开着，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阳台上挂了两盏小红灯笼，是林舟昨天特意去买的。
　　“灯笼你挂的？”
　　“嗯。过年嘛。红火。”
　　老人没接话，低头继续喝粥。喝完粥，他拄着拐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院子。小区的绿化带上挂了些彩灯，有小孩在跑。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
　　周砚深上午出门买了趟东西，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兜子饮料和一瓶酒。林舟在厨房探出头来。
　　“买的什么酒？”
　　“白酒。给你和爸喝的。”
　　“我不喝。你陪爸喝。”
　　“行。”
　　中午随便吃了碗面。下午林舟开始炒菜。红烧肉、清蒸鱼、油焖虾、炖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排骨汤。灶台上摆了满满一溜儿盘子。周砚深在旁边打下手，剥蒜、切葱、递调料。老人坐在客厅里，偶尔往厨房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