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看着他。
　　“你以前不说这种话。”
　　“现在说了。”
　　“怎么说的？”
　　“就实话实说。”周砚深靠着沙发，“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觉得说了也没事。”
　　林舟低下头，把碗收了。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胃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洗澡睡觉。明天还上班。”
　　“嗯。”
　　两个人洗了澡，躺到床上。林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周砚深。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应酬喝酒胃疼了怎么办？”
　　“忍着。回家自己吃药。”
　　“没人管你？”
　　“你在家等着。但你管不动我。我说没事。你就不问了。”
　　林舟看着他。
　　“现在管得动了。”
　　“嗯。你管得动了。”
　　林舟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周砚深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手指。
　　“睡吧。”
　　“嗯。”
　　两个人闭上眼。窗外的春天，夜风轻轻吹着。
　　清明前两天，周砚深给砚安打了电话，说今年回去上坟。
　　砚安说好，我提前把坟头的草清了。又说到时候你们几点到，我接你们。周砚深说上午到，赶中午之前上山。挂了电话，林舟在旁边问：“你妈的坟在哪儿？”
　　“村后面的山坡上。走路二十分钟。”
　　“你每年都回去上？”
　　“以前不回。后来你来了，才开始回的。”周砚深说，“去年回的。今年也回。”
　　“那今年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得磕头。”
　　“磕呗。你妈也是我妈。”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行。”
　　清明那天早上，两个人坐火车回了老家。周砚安在镇上接了他们，没回村，直接往山坡上开。三轮车后面放着几沓纸钱和两瓶酒。周砚安说“爸早上已经去过了，说让我们晚点再去。他腿不行，爬不动。在坟头坐了一会儿就下来了。”
　　到了山脚下，三个人下车走路。山坡不高，但路窄，两边长着杂草和野花。周砚深走在前面，林舟跟在后面，周砚安拎着东西走在最后。走了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片平地，几座坟包散落在草丛里。周砚深在其中一座前面停下来。
　　坟头收拾得干干净净，土培了新，前面摆着两块石头当供台。坟前一块水泥碑，上面刻着“周门王氏之墓”。碑前的石头缝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周砚深蹲下来，把纸钱摊开，拿打火机点了。火苗窜起来，纸灰往上飘。他蹲在坟前，看着火，没说话。周砚安在旁边把酒打开，往坟前洒了一圈。
　　林舟站在后面，看着那块碑。碑上刻的名字他不知道，周砚深从来没提过他妈叫什么。他只说过姓王。
　　“妈。”周砚深开口，声音很平，“今年又来了。砚安结婚了，带媳妇来看过你。爸腿摔了，养好了。能走。”
　　他顿了顿。
　　“我带小舟来了。去年跟你说过。你大概不认得。”
　　林舟蹲下来，蹲在周砚深旁边。他看着那块碑，想了想。
　　“阿姨。我是林舟。跟砚深一起的。”他顿了一下，“您放心。他身体养好了。我盯着他吃饭、吃药、体检。他爸那边我也管。过年接过来住了。腿也看着了。”
　　纸钱烧完了，火苗灭了。周砚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偏头看了林舟一眼。
　　“你跟我妈说了不少。”
　　“你妈听着呢。”
　　周砚深没接话。他站在坟前又看了一会儿。山坡上的风大，吹得草叶子哗哗响。远处能看到村里的屋顶和炊烟。
　　“走了。”周砚深转身往山下走。
　　三个人下了山。回到村里，老人坐在院子里，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下巴。
　　“上完了？”
　　“嗯。”
　　“纸钱烧了？”
　　“烧了。”
　　“你妈收到了。”老人说。
　　周砚深在院子里坐下来。林舟跟着坐下来。周砚安去灶房烧水。老人拄着拐，看着院子里那几棵丝瓜。去年种了一棵，今年还没种。墙角还留着干枯的藤。
　　“爸。”周砚深开口。
　　“嗯。”
　　“明年清明我提前回来。跟你一起上坟。”
　　老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不回来。”
　　“现在回了。”
　　老人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妈以前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腌萝卜。后来她走了，没人给你做了。”
　　周砚深攥着膝盖上的手。
　　“嗯。”
　　“你姑会做。回头让她教小舟。”
　　林舟在旁边听见了，点了下头。
　　“行。姑教我。”
　　老人拄着拐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你带人回来上坟，肯定高兴。”
　　周砚深坐在院子里，看着老人的背影进了屋。他偏头看了林舟一眼。林舟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周砚深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手指。
　　“走吧。进屋。”林舟说。
　　“再坐一会儿。”
　　两个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春天的风吹过来，暖融融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远处有狗叫，有鸡叫。周砚安从灶房端了壶热水出来，给他们倒了。
　　“哥。”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
　　“爸说让你多回来。”
　　“嗯。多回。”
　　周砚安点了下头，坐在旁边。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春天的太阳。远处山坡上，纸钱的灰烬被风吹散了。


第76章 好消息
　　六月初，周砚安打了个电话来。
　　那天晚上林舟在厨房炒菜，周砚深坐在沙发上接的电话。林舟听见他说了几句“嗯”“什么时候”“查了吗”，然后声音忽然停了一拍。过了好几秒，才又开口。
　　“确定了？”
　　那头说了什么。周砚深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你让小杨注意身体。别累着。”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没动。林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周砚深抬起头。
　　“小杨怀孕了。”
　　林舟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真的？”
　　“嗯。砚安说的。刚查出来。快两个月了。”
　　林舟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爸知道了？”
　　“应该还不知道。砚安说先跟我说的。回头再告诉他爸。”
　　“那你爸知道了肯定高兴。”
　　“嗯。”
　　周砚深靠着沙发，偏头看着窗外。林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嘴角弯着，虽然很轻，但确实是弯着的。
　　“你高兴？”
　　“嗯。”
　　“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停了半天。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没想到。”周砚深说，“砚安结婚才半年。这么快。”
　　“半年不短了。”
　　“嗯。”
　　林舟靠着他，也弯起嘴角。
　　“你当大伯了。”
　　周砚深偏头看他。
　　“嗯。你当什么？”
　　“我跟你一起的。也是大伯。”
　　周砚深没接话。他伸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
　　“吃饭。菜凉了。”
　　第二天，周砚深给他爸打了电话。老人接了，听他说完，沉默了好几秒。
　　“查准了？”
　　“准了。医院查的。”
　　“那行。”老人顿了顿，“让小杨别干活了。好好养着。”
　　“砚安知道。他说让小杨把工作先辞了。”
　　“嗯。缺钱跟我说。”
　　“你留着钱自己用。我管。”
　　老人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回去看看。”
　　“嗯。带小舟。”
　　“带。”
　　七月中旬，两个人回了老家。周砚安来镇上接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嘴咧到耳朵根。
　　“哥！林舟哥！”
　　“小杨呢？”
　　“在家。爸让我看着她，不让她干这干那。她闲不住，偷偷洗了回衣服，被爸骂了一顿。”
　　林舟笑了。
　　“爸还会骂人？”
　　“骂。凶得很。小杨吓得不敢动了。”
　　回了村，进了院子。杨雪正坐在正屋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择着豆角。老人坐在旁边，拄着拐看着她。
　　“让你别干活。又择上了。”
　　“叔，我就择个豆角。不累。”
　　“择豆角也是活。放下。”
　　杨雪把豆角放下了。老人看见周砚深和林舟进了院门，点了下头。
　　“回来了。”
　　“嗯。”
　　周砚深走过去，看了杨雪一眼。
　　“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反应。能吃能睡。”
　　“嗯。别干活了。听爸的。”
　　杨雪笑了一下。
　　“知道了。哥。”
　　林舟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屋里。出来的时候，老人拄着拐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那几棵丝瓜。
　　“爸。”林舟走过去。
　　“嗯。”
　　“恭喜你。要当爷爷了。”
　　老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高兴吧？”
　　老人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开口。
　　“高兴。”
　　就两个字。声音不高，但稳当。林舟弯起嘴角。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桌人。周砚深、林舟、周砚安、杨雪。五个人围着桌子，菜摆得满满的。老人拿起筷子。
　　“吃吧。”
　　动筷子之前，他又说了一句。
　　“今年过年，多一个人了。”
　　周砚安在旁边笑。
　　“爸，还没生呢。过年才几个月。”
　　“快了。”老人说，“一眨眼。”
　　林舟和周砚深对视了一眼。周砚深夹了块排骨放进老人碗里。
　　“爸，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