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嗯。”
　　吃完饭，林舟把体检报告打印出来了。他拿着那几张纸走到城东老街那个新柜子前面，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存折、保险单、那张纸、戒指盒、奖杯。他把体检报告放进最上面，码整齐。
　　周砚深站在旁边看着。
　　“这个也放？”
　　“放。以后每年体检都放。攒一摞。”
　　“行。”
　　林舟关上抽屉，站起来。两个人走到阳台上。秋天的傍晚凉了，巷子里的梧桐叶开始黄了，风一吹落几片下来。林舟靠着栏杆，偏头看着周砚深。
　　“砚深。”
　　“嗯。”
　　“我等了三年。就等这个。”
　　周砚深看着他。
　　“现在等到了？”
　　“等到了。”
　　周砚深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你养的。”
　　林舟低下头，笑了笑。他转过身，面对着巷子。楼下有老太太在收衣服，收音机里放着评书。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铺在石板路上。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后来身体一直没好。我陪着你看医生，看了一年又一年。每次拿报告都提心吊胆。”林舟说，“那时候我最怕的就是看到报告上又多了什么毛病。”
　　周砚深站在他旁边，听着。
　　“现在不用怕了。”
　　“嗯。”
　　“明年还查。”
　　“好。”
　　“后年也查。”
　　“嗯。”
　　“每一年。”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每年都说一遍。”
　　“你每年都应一遍。”
　　“行。每年都应。”
　　林舟靠着栏杆，闭着眼。秋天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周砚深站在旁边，手搭在栏杆上。
　　“砚深。”
　　“嗯。”
　　“今年秋天比去年好。”
　　“哪好？”
　　“你体检报告正常。”
　　周砚深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还有呢？”
　　“还有你生日吃了蛋糕。”
　　“嗯。”
　　“你爸夸了你。”
　　“嗯。”
　　“你弟要结婚了。”
　　“嗯。”
　　林舟睁开眼，偏头看着他。
　　“你看。一年比一年好。”
　　周砚深看着他。秋天的夕阳从巷口照过来，把两个人染成暖橘色。他伸手，把林舟被风吹乱的领口正了一下。
　　“嗯。一年比一年好。”


第71章 结婚
　　周砚安是九月底打的电话。
　　那天晚上林舟正在厨房炒菜，周砚深坐在沙发上接电话。林舟听见他说了几句“嗯”“行”“什么时候”，然后挂了。
　　“砚安要结婚了。”
　　林舟从厨房探出头来。
　　“什么时候？”
　　“十一月。在村里办。”
　　“这么快？”
　　“说小杨家里催了。两人处了大半年，觉得合适，就定了。”
　　林舟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坐下来。
　　“那咱们得回去帮忙。”
　　“嗯。砚安说让咱们提前两天回去。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
　　十一月初，两个人提前回了老家。这次带的东西比过年还多。林舟给周砚安和杨雪包了个红包，又给杨雪买了条围巾当见面礼。周砚深带了烟酒，还有一沓红纸，说是回去写喜联。
　　到了村里，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周砚安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摆了几张桌子。姑在灶房里忙活，杨雪在旁边打下手。老人拄着拐站在院子中间，指挥周砚安搬东西。
　　“那桌子往左边挪。对。再挪一点。行了。”
　　周砚深和林舟拎着东西进了院子。周砚安看见他们，跑过来接。
　　“哥！林舟哥！”
　　“东西放哪儿？”
　　“放屋里。姑给你们收拾了房间。”
　　林舟把东西放好，洗了手出来帮忙。院子里要贴喜联，周砚深把红纸铺在桌上，裁好了，拿毛笔蘸了墨。林舟站在旁边看着。
　　“你会写毛笔字？”
　　“练过。写得不好。”
　　周砚深落笔，写了个“喜”字。笔画不算工整，但能看。林舟在旁边笑了一声。
　　“比你爸春联上那个强。”
　　“那个是砚安写的。我写的比他强。”
　　周砚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哥你字什么时候练的？”
　　“小时候。你还没生。”
　　“那你多写几张。贴门上。”
　　周砚深写了几张喜联，林舟在旁边递纸、晾墨。老人拄着拐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字。
　　“写得还行。”
　　周砚深抬了下头，看了他爸一眼。
　　“你夸我？”
　　“我说的是字。没说你。”
　　周砚深没接话，低头继续写。林舟在旁边抿着嘴笑。
　　婚礼前一天，杨雪家里来了人，把嫁妆送过来。几床新被子、一对暖水瓶、两个脸盆。东西不多，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杨雪穿着件红色的棉袄，脸冻得红扑扑的，跟着她妈后面搬东西。周砚安在旁边搭手，搬了两趟就满头汗。
　　林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张？”
　　“有点。明天要摆二十桌。我从来没办过这么大的事。”
　　“你哥在。别慌。”
　　周砚安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贴喜联的周砚深，点了下头。
　　“嗯。我哥在。”
　　婚礼当天，院子里搭了红棚子，摆了二十桌。村里的邻居、亲戚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周砚安穿了身新西装，站在院门口迎客。杨雪在屋里坐着，姑和几个婶子在旁边陪着。
　　林舟在灶房里帮忙。今天人太多，姑一个人忙不过来。林舟系上围裙，炒菜、端菜、添饭。周砚深在外面招呼客人，偶尔进灶房看一眼。
　　“你累不累？”
　　“还行。你出去招呼人。别管我。”
　　周砚深没走。他站在旁边，从锅里夹了块肉尝了尝。
　　“咸了。”
　　“少放点盐。”林舟把他往外推，“你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周砚深被推出去，站在院子里。老人拄着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那个朋友在灶房忙？”
　　“嗯。”
　　“让他别忙了。出来吃饭。”
　　“他说不用。”
　　老人没再说什么。他拄着拐站在儿子旁边，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过了一会儿，开口。
　　“砚安结婚了。”
　　“嗯。”
　　“你也该办了。”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爸一眼。
　　“办什么？”
　　“你说办什么。”老人没看他，看着院子里那对新贴的喜联，“你跟小舟。处了这么久了。该办就办。”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我们没打算办。”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这样过。”
　　老人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妈跟我当年也没办。穷。后来想办，她身体不行了。没办成。”他说，“你别学我。”
　　周砚深看着他爸。老人的目光看着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头我跟小舟商量。”
　　“嗯。”
　　婚宴开始了。周砚安和杨雪站在台上，司仪说着吉祥话。院子里的人举着杯子起哄。周砚深坐在主桌，林舟坐在旁边。老人坐在上首，拄着拐，看着台上的小儿子和儿媳妇。
　　林舟凑过来，小声跟周砚深说：“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回头跟你说。”
　　“现在说。”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让咱俩也办。”
　　林舟愣了一下。
　　“办什么？”
　　“你说办什么。”
　　林舟看着他，耳朵红了。
　　“他操这个心干嘛。”
　　“他说他跟我妈当年没办成。让我别学他。”
　　林舟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没接话。但周砚深看见他嘴角弯着。
　　晚上客人散了，院子里收拾干净了。周砚安和杨雪回了新房。老人也回里屋歇了。林舟和周砚深坐在院子里，靠着炉子烤火。冬天的夜风冷，但炉子烧得旺。
　　“砚深。”
　　“嗯。”
　　“你爸说的那个事。”
　　“嗯。”
　　“你怎么想？”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想办吗？”
　　林舟想了想。
　　“你那个梦里，咱们办过吗？”
　　“没有。在一起就过日子了。没办过。”
　　“那这辈子补上？”
　　周砚深看着他。
　　“你想办？”
　　“嗯。不用大。就请几个人。你爸，砚安和小杨，赵远，沈峥。就够了。”
　　周砚深想了一会儿。
　　“行。回去就办。”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炉膛里的火苗跳着，映着两个人的脸。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远处有狗叫了两声。
　　“砚深。”
　　“嗯。”
　　“你爸今天夸你字写得还行。”
　　“嗯。”
　　“你爸还让你别学他。”
　　“嗯。”
　　“你爸挺好的。”
　　周砚深偏头看着炉膛里的火。
　　“嗯。挺好的。”


第72章 简单的仪式
　　从老家回来之后，两个人开始张罗这件事。
　　林舟说不大办，就请几个人。周砚深说行。两个人商量了一晚上，把名单定了。周砚深的爸、周砚安和杨雪、姑、赵远、沈峥。一共七个人。加上他们两个，凑一桌。
　　地点定在城东老街。那间十平米的屋子，坐一桌人有点挤，但林舟说挤着热闹。周砚深说行。
　　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一个周六。
　　提前一周，两个人开始收拾屋子。林舟把新柜子抽屉里的东西翻出来重新码了一遍，奖杯、存折、保险单、戒指盒、体检报告，码得整整齐齐。周砚深把阳台上的两把铁艺椅子擦了一遍，又把小圆桌搬到屋里，靠墙放着当茶几。
　　“桌子够不够？”林舟问。
　　“够。坐得下。”
　　“碗筷呢？咱们只有两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