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买。明天去趟超市。”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趟超市，买了八副碗筷、几个盘子、一叠红纸杯。林舟又挑了张红桌布，周砚深看了一眼说“太红了”，林舟说“喜事就得红”。周砚深没再说什么，推着车去结账了。
　　请人的事是周砚深打的电话。赵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半天。
　　“周总，您要办婚礼？”
　　“嗯。小型的。就几个人。”
　　“我来。我来。我一定来。”
　　沈峥那边更简单。周砚深打过去说了两句，沈峥说“行。我带瓶酒来”。
　　老家那边，周砚深给他爸打了电话。老人接了，听他说完，嗯了一声。
　　“几号？”
　　“十二月七号。周六。”
　　“在哪儿办？”
　　“城东老街那个房子。”
　　“挤不挤？”
　　“挤。就一桌。”
　　“行。我让砚安开车。”
　　挂了电话，周砚深靠在沙发上。林舟坐在旁边看着他。
　　“你爸说什么了？”
　　“问挤不挤。我说挤。他说行。”
　　“没别的？”
　　“没了。”
　　十二月七号，天晴，冷。
　　上午两个人去菜市场买菜。林舟挑了一条鱼、一只鸡、几斤排骨、几样青菜。周砚深拎着袋子跟在后面。回来之后林舟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周砚深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洗菜、递盘子。
　　下午三点多，人陆续到了。
　　周砚安开着面包车来的，把老人和姑都带来了。杨雪坐在副驾驶，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老人拄着拐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旧楼，又看了看巷子。
　　“你以前就住这儿？”
　　周砚深站在楼下等他。
　　“嗯。三楼。”
　　老人拄着拐上楼。楼梯窄，声控灯一亮一灭的。他走得不快，周砚深在旁边跟着。到了三楼，推开门，老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子小，但收拾得干净。窗帘是浅灰色的，沙发套也是。茶几上铺着红桌布，摆了瓜子花生和几盘凉菜。阳台上两把铁椅子和一小圆桌，绿萝的藤蔓垂下来。
　　老人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开口。
　　“比你以前那个公寓小。”
　　“嗯。但这个是自己的。”
　　老人没接话。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里挂着一张照片。周砚深和林舟在海边拍的合照，两个人站在礁石上，被夕阳照得眯着眼。
　　赵远和沈峥前后脚到了。赵远拎着一箱牛奶，进门看见周砚深就笑。
　　“周总，恭喜。”
　　“别叫周总。今天不叫。”
　　“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行。”
　　赵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瓶酒，放在桌上。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够了。”
　　人齐了。林舟把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八个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挤得胳膊碰胳膊。老人坐在上首，周砚深和林舟坐在他两边。周砚安和杨雪坐对面，姑挨着杨雪，赵远和沈峥坐一头一尾。
　　周砚深站起来，倒了杯酒。他端着杯子，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今天请大家来，就一件事。”他说，“我跟小舟在一起三年了。今天办个小礼，请亲近的人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们一声。”
　　他顿了顿。
　　“以后我俩还是一起过。”
　　桌上安静了一拍。赵远先鼓了掌，其他人跟着鼓了掌。老人坐在上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周砚深的杯子。
　　“行了。坐下吃吧。”
　　周砚深坐下来。林舟在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周砚深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手。
　　吃饭的时候，姑问林舟：“你们这个算办完了？”
　　“算。姑。”
　　“那以后改口不改口？”
　　林舟愣了一下。
　　“改什么口？”
　　“叫爸啊。”姑笑着说，“小深他爸坐那儿呢。”
　　桌上的人都笑了。林舟耳朵红了，偏头看了老人一眼。老人正夹着块鱼肉，听见这话停了一拍。他把鱼肉放进碗里，没抬头。
　　“叫什么都行。”他说，“不挑。”
　　林舟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杯子，站起来，冲着老人。
　　“爸。”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我敬您一杯。”
　　老人看了他两秒。然后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嗯。坐下吃。”
　　林舟坐下来。周砚深在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林舟没看他，低头吃菜。但周砚深看见他耳朵红透了。
　　吃完饭，姑和杨雪帮着收拾了碗筷。赵远和沈峥在阳台上抽烟。周砚安陪着老人在沙发上说话。周砚深和林舟挤在厨房里洗碗。
　　“你刚才叫了。”周砚深说。
　　“嗯。”
　　“改口了？”
　　“你姑说的。叫爸。”
　　“行。”
　　林舟偏头看他。
　　“你爸没生气吧？”
　　“没。他碰你杯子了。”
　　“嗯。”
　　“他碰杯子就是认了。”
　　林舟低下头，继续洗碗。水声哗哗的。周砚深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擦干。
　　“砚深。”
　　“嗯。”
　　“今天挺好的。”
　　“嗯。”
　　“人不多。但都是自己人。”
　　周砚深没接话。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了擦手。林舟关了水龙头，也擦了手。两个人站在厨房里。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咱们没办过这个。”
　　“嗯。”
　　“这辈子补上了。”
　　周砚深看着他。厨房的灯照着林舟的脸，照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嗯。补上了。”
　　阳台上，老人拄着拐站在栏杆旁边，看着楼下的巷子。周砚安站在旁边。
　　“爸。进去吧。外头冷。”
　　“站一会儿。”
　　周砚安没再劝。他站在旁边，陪着他爸看巷子里的路灯。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夜空。
　　“砚安。”
　　“嗯。”
　　“你哥这个朋友。小舟。”
　　“嗯。”
　　“人不错。”
　　周砚安偏头看了他爸一眼。
　　“您今天夸好几回了。”
　　“我说的是实话。”
　　周砚安笑了一下。
　　“嗯。实话。”
　　屋里，林舟从厨房出来，走到阳台上。
　　“爸，进来吃水果。姑切了橙子。”
　　老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进去。”
　　他拄着拐往屋里走。经过林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拍。
　　“以后过年回来。”
　　“好。”
　　“带面。”
　　“好。”
　　老人点了下头，拄着拐进了屋。林舟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周砚深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什么了？”
　　“说过年回去。带面。”
　　“嗯。”
　　林舟偏头看着周砚深。
　　“砚深。”
　　“嗯。”
　　“今天算办完了。”
　　“嗯。”
　　“以后你就是我家人了。”
　　周砚深看着他。
　　“本来就是。”
　　林舟笑了。他靠着阳台栏杆，看着巷子里的路灯。楼下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两下。远处有狗叫。屋里传来姑和杨雪说话的声音，赵远和沈峥的笑声。
　　“砚深。”
　　“嗯。”
　　“进去吧。切蛋糕。”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做了蛋糕？”
　　“嗯。昨晚做的。没让你看见。”
　　“在哪儿？”
　　“藏在柜子最上面那层。你够不着。”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周砚深转身往屋里走，“进去吃蛋糕。”
　　林舟跟在后面。两个人进了屋。茶几上摆着一个蛋糕。不大，圆圆的，奶油抹得匀匀的，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字。
　　“砚深。”
　　周砚深站在茶几前面，看着蛋糕上那两个字。跟上次他生日那个一样。
　　“又是我的名字？”
　　“嗯。你做的蛋糕写‘小舟’。我做的写‘砚深’。公平。”
　　桌上的人围过来。姑笑着说“还有蛋糕呢”。赵远掏出手机拍照。沈峥在旁边说“切了吧”。
　　林舟切了蛋糕，一人一块。老人坐在沙发上，低头吃了一口。
　　“甜了。”
　　“上次你嫌不甜。”
　　“这次甜了。”
　　林舟笑了一下。
　　“下次少放点。”
　　老人没接话，但把整块蛋糕吃完了。
　　天黑透了，人散了。周砚安开车带着老人和姑回了老家。赵远和沈峥打车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舟关上门，站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蛋糕，红桌布上散着瓜子皮和空杯子。他看了一圈，觉得有点累，但心里满当当的。
　　周砚深从后面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办完了。”
　　“嗯。”
　　“累不累？”
　　“累。但高兴。”
　　周砚深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今天开始，你改口了。”
　　“嗯。你爸碰杯子了。”
　　“嗯。”
　　“你什么时候改口？”
　　周砚深想了想。
　　“你让我叫什么？”
　　“我爸妈那边你叫不了。叫他们就行。”林舟说，“你叫我小舟。一直叫着的。”
　　“嗯。”
　　林舟转过身，面对着他。
　　“砚深。”
　　“嗯。”
　　“今天挺好的。”
　　周砚深看着他。
　　“嗯。挺好的。”


第73章 日子
　　办完那顿饭之后，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周砚深还是每天早上送林舟上班，晚上接他回来。林舟还是做饭洗碗，周砚深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还是挤在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递盘子。偶尔周末去城东老街住两天，坐在阳台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