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分类:2026

作者:陌锦苒
更新:2026-10-28 20:10:09

  周砚深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喝茶的时候。没注意。”
  “拍得还行。”
  “你夸我?”
  “陈述事实。”
  林舟把手机收起来。他把新柜子的抽屉推好,站起来,站在阳台上看了看。新柜子比旧的高一点,宽一截。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刚好搭在柜子顶上。茉莉搁在旁边,开了几朵白花,香味淡淡的。
  “砚深。”
  “嗯。”
  “这个柜子够大了。”
  “嗯。”
  “能放很多年。”
  周砚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很多年。”
  “嗯。”
  林舟靠着阳台栏杆,偏头看着周砚深。夏天的午后,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打在两个人身上。周砚深穿着件浅灰色的短袖,袖子挽着,露出小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圈在光里泛着温润的亮。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有没有这样一个柜子?”
  周砚深想了想。
  “没有。我什么都没留。”
  “这辈子有了。”
  “嗯。”
  林舟转过身,手肘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巷子。巷子里有小孩在追跑,老太太在收衣服,评书还在放。跟去年夏天一样。但柜子换了大的,抽屉里多了奖杯和照片。巷子没变,屋里变了。
  “砚深。”
  “嗯。”
  “明年夏天还来这儿住。”
  “好。”
  “后年也来。”
  “嗯。”
  “每一年。”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每年都说一遍。”
  “你每年都应一遍。”
  “行。每年都应。”
  林舟笑了。他伸手,碰了碰周砚深搭在栏杆上的手。周砚深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手指。两枚银圈碰在一起,轻轻的响。楼下巷子里,有小孩仰头往上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妈妈楼上有两个叔叔”。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句什么。林舟没听清,但周砚深耳朵尖红了一下。
  “她说什么?”
  “说咱们俩好看。”
  “你听清了?”
  “没有。猜的。”
  林舟弯起嘴角。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往屋里走。
  “走吧。下去买点菜。晚上在这儿做饭。”
  周砚深跟着他往楼下走。巷口菜摊还没收,老太太蹲在摊子后面,菜不多,但还新鲜。周砚深挑了几样,林舟在旁边付了钱。两个人拎着菜往回走。巷子里路灯亮了,昏黄昏黄的,照着青石板路。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砚深。”
  “嗯。”
  “新柜子第一晚。做顿好的。”
  “什么好的?”
  “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周砚深想了想。
  “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牛腩。”
  “那个要炖很久。”
  “我等你。”
  林舟偏头看了他一眼。
  “行。回去炖。”
  两个人上了楼,推开门。林舟系上围裙,把牛腩洗了切了,番茄烫了去皮。周砚深在旁边剥蒜,剥得慢,但认真。厨房很小,两个人挤着。灶台上的锅热了,油滋啦响。窗户开着,夏天的风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
  牛腩炖上了,小火慢煨。林舟擦了擦手,走到阳台上。周砚深跟出来。两个人坐在那两把铁艺椅子上,肩并着肩。新柜子立在旁边,抽屉里码着东西。夕阳从巷口照过来,把阳台染成暖橘色。
  “砚深。”
  “嗯。”
  “柜子换好了。”
  “嗯。”
  “以后往里头放什么?”
  周砚深想了想。
  “什么都放。你拿回来的,我拿回来的。照片、奖杯、钥匙、存折。以后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不知道。反正有就放。”
  林舟靠着椅背,闭着眼。夕阳照在脸上,暖融融的。远处有蝉鸣,一阵一阵的。牛腩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茉莉的甜。
  “砚深。”
  “嗯。”
  “这个柜子能放很多年。”
  “嗯。”
  “放满了再换大的。”
  “行。”
  林舟睁开眼,偏头看着他。周砚深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夕阳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清楚。
  “砚深。”
  “嗯。”
  “你那个梦里,什么都没留。这辈子,柜子里放满了。”
  周砚深偏头看他。
  “嗯。”
  “以后还会更满。”
  “嗯。”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巷子里路灯亮了,楼下老太太的收音机响起来,评书换了一出。牛腩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响,林舟站起来往屋里走。
  “我去看看火。”
  周砚深跟着站起来。
  “我盛饭。”
  两个人挤进厨房。林舟掀开锅盖,牛腩炖得软烂,番茄化成了汁。他盛了一碗,周砚深在旁边递碗。两个人端着饭菜走到阳台,摆在那个小圆桌上。新柜子立在旁边,安安静静的。
  “砚深。”
  “嗯。”
  “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夕阳没了,巷子里的灯亮着。牛腩冒着热气,米饭盛得满满的。周砚深夹了块牛腩放进林舟碗里。
  “你多吃点。”
  “你也是。”
  两个人低头吃饭。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新柜子的抽屉关着,里面码着东西。照片、奖杯、存折、保险单、那张纸、戒指盒。还有空余。
  明年再放新的。


第65章 一句话
  秋天来的时候,林舟没注意到。
  他是某天早上出门上班,发现小区里的桂花树又开了,满院子甜香,才反应过来已经九月了。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路去公司。
  周砚深最近有点不对劲。
  林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还是六点半到家,还是吃饭洗碗看文件。但他话少了。不是冷淡的那种少,就是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间多了。有时候林舟跟他说话,他说着说着就走神了,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什么东西,但明显没在看。
  林舟观察了三天。第四天晚上,他洗完碗出来,在周砚深旁边坐下来。
  “砚深。”
  “嗯。”
  “你最近怎么了?”
  周砚深偏头看他。
  “没怎么。”
  “你话少了。老发呆。”
  “有吗?”
  “有。今天早上你喝粥,端着碗停了三次。以前你喝粥从来不停。”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周砚深没回答。他靠着沙发背,偏头看着窗外。阳台上的茉莉开完了,绿萝还绿着。秋夜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
  “小舟。”
  “嗯。”
  “你那个梦里,我走的时候四十六。”
  “嗯。”
  “你说我活了十年。三十岁遇到你,三十六岁在一起,四十六岁走的。”
  “嗯。”
  “那十年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林舟看着他。
  “你说过很多。”
  “比如?”
  “比如你每天回家都会说‘我回来了’。比如你吃饭的时候总给我夹菜。比如你走不动的时候让我别管你,让我自己好好过。”
  周砚深偏头看他。
  “还有呢?”
  “还有……”林舟想了想,“你说过一次‘我爱你’。就一次。在最后那年。你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的。”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就一次?”
  “嗯。你以前不说这种话。你说不出口。那天大概是知道时间不多了,才说的。”
  周砚深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这辈子我说了几次?”
  林舟想了想。
  “两次。一次在老房子。一次在海边。都是你先说的。”
  “嗯。”
  “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周砚深没回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个旧柜子前面。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翻了翻,摸出那张折好的纸。他拿着走回来,坐到林舟旁边,把纸摊开。
  “这张纸我写了三年了。”
  “嗯。我看到了。”
  “那时候写这个,是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周砚深说,“现在知道了。”
  林舟偏头看他。
  “知道什么?”
  “知道明天你在。后天你也在。明年你还在。”周砚深把那张纸折好,放在茶几上,“这张纸用不上了。”
  林舟看着茶几上那张纸。折痕很深,边角磨得有点毛了。周砚深写了三年,放在抽屉里三年。他每年都翻出来看看。
  “那你问那些干嘛?”
  周砚深看着他。
  “我在想,这辈子能不能多说几次。”
  林舟愣了一下。
  “说什么?”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你以前说梦里我只说了一次。因为说不出口。”他说,“现在能说出口了。”
  林舟看着他,心口跳得快了。
  “那你说。”
  周砚深看着他。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照着两个人的脸。秋夜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阳台上的绿萝叶子轻轻晃。
  “小舟。”
  “嗯。”
  “我爱你。”
  林舟攥着膝盖上的手。周砚深说得很平,跟平时说话一样。但他看着林舟的眼睛,目光很稳,没有躲。
  “还有呢?”林舟问。
  “还有。”周砚深顿了顿,“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林舟攥着的手松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周砚深想了想,“你做饭好吃。”
  林舟笑了。
  “你这人。”
  “怎么了。”
  “前面两句说得挺好。第三句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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