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我说的是实话。”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两下。周砚深坐在旁边，没动。过了一会儿，林舟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砚深。”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以前说不出口？”
　　“嗯。”
　　“为什么现在能说了？”
　　周砚深想了想。
　　“以前觉得说了没用。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在我就在。你不在我说了你也听不见。”他说，“现在不一样。”
　　“哪不一样？”
　　“现在你听得见。我说明天在，你信。我说你最重要，你信。”周砚深看着他，“我说我爱你，你信。”
　　林舟看着他。
　　“我信。”
　　“嗯。”
　　“你再说一遍。”
　　“哪句？”
　　“最后那句。”
　　周砚深看着他。
　　“我爱你。”
　　林舟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周砚深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手指。两枚银圈碰在一起，轻轻的响。
　　“砚深。”
　　“嗯。”
　　“你以后多说。”
　　“好。”
　　“不用每天说。想起来就说。”
　　“行。”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周砚深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没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茶几上那张纸安安静静地放着。折痕很深，但用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林舟开口。
　　“砚深。”
　　“嗯。”
　　“那张纸还放回去吗？”
　　“放回去。留着。”
　　“嗯。”
　　“以后老了拿出来看。”周砚深说，“看看我年轻的时候写的。”
　　“写得挺好。”
　　“字丑。”
　　“不丑。能看清。”
　　周砚深没接话。他偏头看着窗外。秋夜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桂花香。楼下有车经过，灯光掠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小舟。”
　　“嗯。”
　　“你那个梦里，我走的时候你多大？”
　　“四十。”
　　“嗯。这辈子你四十的时候，我还在。”
　　林舟偏头看着他。
　　“四十六呢？”
　　“也在。”
　　“五十六呢？”
　　“也在。”
　　“七十六呢？”
　　周砚深想了想。
　　“七十六。我八十二。走不动了。”
　　“你推我。”
　　“行。”
　　林舟笑了。他靠着周砚深的肩膀，闭着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阳台上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晃。茶几上那张纸安安静静地放着。
　　“砚深。”
　　“嗯。”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
　　“嗯。”
　　“以后多说。”
　　“好。”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林舟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平了，快睡着了。他伸手，把搭在林舟后背上的手往上挪了挪，按在他后脑勺上。
　　“小舟。”
　　“嗯。”
　　“睡觉了。”
　　“再待一会儿。”
　　周砚深没再催。他坐着，让林舟靠着。秋夜的风轻轻吹着。客厅的灯暖融融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开口。
　　“砚深。”
　　“嗯。”
　　“我也爱你。”
　　周砚深没接话。但他按在林舟后脑勺上的手，往下挪了挪，按在他后背上。稳稳的。
　　“知道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闭上眼。


第66章 第三个冬天
　　十二月初，天冷得突然。
　　林舟早上出门前看了一眼天气预报，零下三度。他把围巾翻出来绕了两圈，周砚深站在玄关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
　　“今天开车送你。”
　　“走路十分钟。不用。”
　　“零下三度。”
　　“穿厚点就行。”
　　周砚深没再说什么。但林舟出门的时候，他跟在后面一起下了楼。林舟回头看他。
　　“你干嘛？”
　　“送你。”
　　“你车停在那边。”
　　“走过去。送你到公司我再回来开车。”
　　林舟看着他，没再推。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路走，冬天的早晨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路边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林舟缩着脖子，围巾拉到鼻尖。周砚深走在他外侧，步子放慢了。
　　“你以前上班走这条路？”
　　“嗯。十分钟。”
　　“夏天晒不晒？”
　　“有树。不晒。”
　　“冬天冷。”
　　“走快点就热了。”
　　周砚深没接话。两个人走到公司楼下，林舟停下来。
　　“到了。你回去吧。”
　　“嗯。晚上几点下班？”
　　“六点。”
　　“我来接你。”
　　“不用。我走回去。”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我来接。”
　　林舟没再争。他转身进了办公楼，周砚深站在楼下看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才转身往回走。
　　傍晚六点，林舟出了公司大楼，周砚深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车打着双闪，他靠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杯热咖啡。林舟走过去，他把咖啡递过来。
　　“给你的。”
　　林舟接过来。热的，捂手正好。两个人上了车，往小区开。路上林舟喝了一口咖啡，偏头看周砚深。
　　“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天冷。”
　　“天冷你才来接？”
　　“天冷你走路冷。”
　　林舟看了他两秒，没接话。车拐进小区，停在楼下。两个人上楼，推开门，客厅里暖融融的。林舟换了鞋往厨房走。
　　“今天想吃什么？”
　　“热乎的。”
　　“什么热乎的？”
　　“你看着做。”
　　林舟翻了翻冰箱，有排骨、有白菜、有豆腐。他想了想，把排骨拿出来焯水，又切了白菜和豆腐。锅热了，排骨下锅炒，加水炖。炖了一会儿把白菜和豆腐扔进去，又下了把粉条。一锅炖菜，热腾腾的。
　　周砚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这是什么？”
　　“乱炖。小时候我妈冬天常做。便宜，热乎，顶饱。”
　　周砚深没接话。他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炖菜，热气升上来，模糊了林舟的侧脸。
　　“你小时候常吃这个？”
　　“冬天常吃。夏天不吃。”
　　“为什么？”
　　“夏天热。吃这个出一身汗。”
　　周砚深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冬天怎么过的？”
　　林舟往锅里加了勺盐，搅了搅。
　　“就那样。穿厚点，少出门。家里没暖气，生炉子。晚上睡觉盖两床被子，压得喘不过气。”他说，“后来出去打工，租的房子有暖气。第一次用暖气，热得半夜踢被子。不习惯。”
　　周砚深听着，没接话。林舟把炖菜盛出来，端到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周砚深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
　　“好吃。”
　　“乱炖。没什么技术含量。”
　　“好吃就行。”
　　林舟低头吃菜。吃了几口，他开口。
　　“你小时候冬天怎么过的？”
　　周砚深想了想。
　　“也生炉子。但家里孩子多，挤在一起睡。暖和。”他顿了顿，“后来出来了，一个人租房子。冬天冷，舍不得烧煤。晚上回来就钻被窝。有时候冻醒了，就起来做俯卧撑，做热了再睡。”
　　林舟攥着筷子看着他。
　　“你以前没说过这些。”
　　“你没问过。”
　　“现在问了。”
　　周砚深嚼着饭。
　　“现在说了。”
　　林舟低下头，把碗里剩的菜扒完。吃完收了碗，两个人挤在厨房里洗。周砚深擦碗，林舟洗碗。水声哗哗的。
　　“砚深。”
　　“嗯。”
　　“你爸那边冬天怎么过？村里没暖气。”
　　“我上个月让人装了空调。制热的。”
　　“他舍得开吗？”
　　“我跟砚安说了。让他盯着开。不开就打电话告诉我。”
　　林舟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
　　“你爸听砚安的？”
　　“听。砚安现在说话比以前管用了。他回去上班之后，人踏实了。他爸也给他几分面子。”
　　“那就行。”
　　周砚深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两个人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林舟靠着周砚深的肩膀，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
　　“砚深。”
　　“嗯。”
　　“你小时候冬天冻醒了做俯卧撑。现在呢？”
　　“现在有暖气。”
　　“要是没暖气呢？”
　　“有你。”
　　林舟偏头看他。
　　“我管什么用？”
　　“你体温高。靠着暖和。”
　　林舟笑了。
　　“你把我当暖炉。”
　　“嗯。”
　　“那你别冻着了才靠。”
　　“那什么时候靠？”
　　“想靠就靠。”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林舟靠在他肩膀上，腿盘在沙发上。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电视里放着笑声。窗外天黑了，路灯亮着。
　　“砚深。”
　　“嗯。”
　　“今年冬天比去年暖和。”
　　“因为装了暖气。”
　　“因为你在。”
　　周砚深没接话。他伸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按了一下，收回来。
　　“睡觉。明天还上班。”
　　“嗯。”
　　林舟站起来，关了电视。两个人往卧室走。林舟躺到床上，周砚深在旁边躺下来。两个人面对面。
　　“砚深。”
　　“嗯。”
　　“你明天还送我？”
　　“送。”
　　“不用天天送。太麻烦了。”
　　“不麻烦。”
　　“你车停楼下还得走回来。”
　　“当锻炼。”
　　林舟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周砚深的脸，但眼睛是亮的。
　　“那行。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