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分类:2026

作者:陌锦苒
更新:2026-10-28 20:10:09

  “你妈织了两双,一双给你,一双给砚安。你爸的那双没织完。”林舟说,“你爸那双,我给他织。”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会织?”
  “不会。可以学。”
  周砚深看着他的脸。客厅的灯光照着林舟,照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和亮亮的眼睛。
  “你干嘛对我爸这么好?”
  “他对你也没那么差。”林舟说,“他就是笨。跟你一样。嘴笨。”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我嘴不笨。”
  “你嘴笨死了。”林舟说,“你带我回老家那次,跟你爸坐在屋里,两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全靠我在旁边递话。”
  周砚深没反驳。他把手套放回口袋里,靠着沙发,偏头看着林舟。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话。”
  “你刚才那样说就挺好。天冷了多穿点。过年回去。带林舟一起。”林舟说,“就这种。不用多说。说了就行。”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行。”
  “明天先去邮局,然后去趟毛线店。我买线。你帮我看看颜色。”林舟说,“你爸喜欢什么颜色?”
  周砚深想了想。
  “深灰。他棉袄就是深灰的。”
  “那就买深灰。”
  周砚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你这个人。”
  “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按一下。”
  林舟没躲。他靠着沙发,让周砚深的手按在后脑勺上。温热的,稳当的。
  “砚深。”
  “嗯。”
  “你刚才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嗯。”
  “冷吗?”
  “有点。”
  林舟站起来,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热茶端出来。一杯递给周砚深,一杯自己捧着。两个人靠着沙发,喝着茶。窗外风还在吹,枯枝蹭着玻璃,但屋里暖融融的。
  “砚深。”
  “嗯。”
  “过年回去的时候,我给你爸做面。再带点城里的点心。”林舟说,“你妹那边你打个电话。砚安你联系过了。”
  “嗯。”
  “还有你爸的腿。那个跛,得看看。回去的时候带他去县医院拍个片子。”
  “好。”
  “你胃药也带点回去。他年纪大了,说不定也有胃病。”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是去过年还是去义诊?”
  “你管我。”林舟说,“我乐意。”
  周砚深没接话。他喝着茶,偏头看着窗外。风小了,枯枝不蹭玻璃了,安安静静的。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线。
  他喝完茶,把杯子放下。
  “小舟。”
  “嗯。”
  “谢谢。”
  “你今天谢了几回了。”
  “想说。”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客厅里那盏暖光灯。灯不亮,但暖融融的,照着两个人的脸。
  窗外,冬天的夜很长。但屋里很静,很暖。


第43章 过年
  腊月二十八,两个人又坐上了去临市的火车。
  这次行李比上次多。林舟背了一个大包,里面塞着换洗衣服、给周砚安带的书、给老人织的那双手套。手套他织了大半个月,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最后勉强成型。深灰色的,针脚还是不太匀,但比周砚深他妈那双手套整齐些。周砚深看过之后说“能戴”,林舟觉得这是他能给的最高的评价了。
  周砚深拎着一个旅行袋,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一袋是给老人买的药,胃药、钙片、治腿疼的膏药。另一袋是年货,城里的点心、两瓶酒、一条好烟。林舟说烟少买点,周砚深说“他不抽好的,但过年得有条好烟摆在桌上”。
  火车上人不少,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车厢里暖融融的,有人嗑瓜子,有人打牌,有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林舟靠着窗,看着外面的田野。冬天田里空着,远处有村庄,屋顶上冒着炊烟,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
  周砚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林舟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厚羽绒服,里面是件深灰毛衣,脸色比上次回来时好多了,白里透着点血色。
  到了镇上,周砚安已经在路口等着了。这次他没开面包车,骑了辆三轮车,车斗里铺了条旧棉被。
  “哥!林舟哥!”他跳下来,把行李接过去放到车斗里,“爸在家等着呢。姑也来了,在包饺子。”
  “姑来了?”周砚深问。
  “嗯。她说过年人多热闹。”周砚安跨上三轮车,“上来吧。路还是颠,你们坐稳。”
  三个人坐着三轮车往村里走。冬天的风吹得脸疼,但林舟缩在棉被里,看着路两边的田埂和远处的村庄,觉得比上次来的时候顺眼多了。田里虽然空着,但路边有孩子在放鞭炮,远处有炊烟,有狗叫。年味浓。
  到了院子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院门大敞着,铁皮门上的红漆掉了大半,但门框上贴了一副新春联,红纸黑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周砚安的手笔。
  进了院子,正屋的门开着,热气从里面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笑了。
  “回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是周砚深的姑。林舟上次没见到她,这次见了。五十来岁,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周砚深他爸长得不太像。她看见林舟,上下打量了一眼,没多问,只是笑着招手。
  “进来进来。饺子马上就好。”
  正屋里比上次来暖和多了。炉子烧得旺,铁皮炉壁烤得发红。八仙桌上铺了层塑料布,上面摆着几盘凉菜和一盆饺子馅。老人坐在桌边,正在包饺子。他手上有面粉,动作不快,但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圆鼓鼓的,褶子捏得整齐。
  周砚深走进去,在桌边站定了。
  “爸。”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比上次亮了些,也没那么浑浊了。
  “回来了。”
  “嗯。”
  “路上冷?”
  “还行。”
  老人点了下头,继续包饺子。林舟把东西放下,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也拿起一张饺子皮。老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饺子馅往他那边推了推。
  林舟包了一个。馅放多了,皮捏不拢。他手忙脚乱地补救,最后包出来的饺子像个胖乎乎的团子,歪歪扭扭的。老人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馅少放点。”
  “嗯。”
  林舟重新拿了一张皮,这次少放了馅,勉强包出了一个像样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没评价,但把包好的饺子摆在他旁边,意思是“继续”。
  周砚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也在包。他包得比林舟好,动作利落,褶子捏得紧凑。老人看了一眼他包的饺子,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下头。
  姑在旁边擀皮,一边擀一边说:“小深包饺子的手法还是他妈教的。那时候他才七八岁,站在板凳上够着桌子包。他妈说他包得比她好。”
  周砚深包饺子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
  “我妈包饺子爱露馅。”他说。
  姑笑了。
  “可不是。她手笨。织毛衣漏针,包饺子露馅。就做饭还行。”
  老人没接话,但包饺子的手慢了些。他把手里那个包好的饺子摆好,又拿起一张皮。
  林舟坐在旁边,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常。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窗外有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着。院子里周砚安在劈柴,斧头声一起一落。
  年夜饭做好了,摆了一桌。炖肉、蒸鱼、饺子、几样小菜,还有一瓶酒。周砚深把那瓶好酒打开,给老人倒了一杯。老人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酒。”
  “嗯。城里的。”
  老人抿了一口,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林舟吃了一口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咸淡适中,比他上次做的清汤面多了些滋味。老人看着他吃,忽然开口。
  “饺子比你那面好吃?”
  林舟抬头。
  “都好吃。”
  “面还行。”老人说,“就是淡了。”
  “下次多放点盐。”
  老人点了下头,继续吃饺子。周砚深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没插话。但他给林舟碗里夹了个饺子,又给他爸碗里夹了一个。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村里有人放烟花,嘭嘭的,在夜空里炸开一朵朵的。林舟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周砚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件厚外套给他披上。
  “穿上。”
  “我不冷。”
  “你鼻尖红了。”
  林舟把外套穿好,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烟花。远处有一大朵炸开,金的红的,照亮了半个村子。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看着天。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爸一眼。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爸。”
  “嗯。”
  “过年好。”
  老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烟花的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过年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周砚深。周砚深愣了一下。
  “多大了还拿红包。”
  “拿着。”
  周砚深接过来,攥在手里。红包很薄,里面大概就一张钞票。但他攥得很紧。
  老人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第二个红包,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的林舟。
  “那个孩子,叫他过来。”
  周砚深喊了一声。林舟走过来,站在屋檐下。
  老人把红包递给他。
  “叔,这——”
  “拿着。”
  林舟接过来。红包也是薄的。他攥在手里,看着老人。
  “谢谢叔。”
  老人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吃饺子。谁起得早谁煮。”
  然后进了屋。
  周砚深和林舟站在屋檐下,各自攥着一个红包。烟花还在放,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一明一暗。林舟偏头看周砚深,周砚深也偏头看他。
  “你爸给我们红包了。”林舟说。
  “嗯。”
  “他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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