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陈哥先讲了几句开场，然后看向林舟。
　　“小林，你来。”
　　林舟站起来。他把电脑连上投影仪，PPT首页出现在屏幕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这次分析的主要发现是配送时长与配送员流动率之间的关联。”他点了一下鼠标，翻到第二页，“我们整理了宏达近三年的订单数据，发现配送时长异常的单子集中在城北几个区域。进一步分析后，这些区域的配送员流动率明显高于其他区域。”
　　他讲得不快不慢，声音稳。数据、图表、结论，一条一条捋下来。讲到最后那页总结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起来周砚深说的“别急着收，停一下让人问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运营总监先开口了。
　　“城北那几个区域，我们确实一直在换人。新人来了跑几天就走，路线不熟，单子就压。”
　　林舟点头。
　　“对。而且新人跑的都是远单和难单，老员工跑熟单。时间长了，新人更容易离职。这是个循环。”
　　运营总监看了陈哥一眼，又看向林舟。
　　“你这个分析很扎实。之前没人跟我们提过这个方向。”
　　林舟弯起嘴角。
　　“谢谢。”
　　沟通会结束后，陈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讲得不错。宏达那边很满意。”
　　林舟点头。他收拾好电脑，跟陈哥一起出了会议室。两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走。经过一间小会议室的时候，林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间会议室的玻璃墙半拉着百叶帘，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远达的老板方远。另一个背对着走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那个背影林舟太熟悉了。
　　周砚深。
　　他坐在方远对面，手里端着杯茶，正在说什么。方远点了点头，笑着回了句话。
　　林舟站在走廊里，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陈哥走在前头，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声。
　　“林舟？”
　　“来了。”
　　林舟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他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发了条消息。
　　“你来了？”
　　过了十几秒，回复弹出来。
　　“嗯。方远叫我过来坐坐。”
　　林舟盯着这行字。方远叫周砚深过来坐坐。坐坐。在他来宏达讲项目的时候。在他紧张了好几天、头一回在客户面前讲东西的时候。
　　他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开始讲的时候。”
　　林舟攥着手机，站在电梯门口。陈哥按了按钮，电梯来了。两个人进了电梯。林舟靠着电梯壁，看着手机屏幕。
　　“你看到我讲了？”
　　“看到了。”
　　“你不是说顺路吗？”
　　“嗯。顺路过来的。”
　　林舟看着这三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回到公司，陈哥去跟方远汇报。林舟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把宏达那边的反馈整理了一下。周航凑过来问讲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周航竖了个大拇指，转回去继续干活。
　　下班的时候，林舟走出产业园，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周砚深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杯没喝完的咖啡。
　　“你什么时候跟方远认识的？”林舟系上安全带。
　　“好几年了。以前合作过一个项目。”
　　“他今天叫你去的？”
　　“嗯。他说有个实习生讲得不错，让我来看看。”
　　林舟偏头看他。
　　“你就来了？”
　　“顺路。”
　　“你公司在城东。宏达在城北。远达在城南。你怎么顺路？”
　　周砚深发动了车。
　　“绕一下就行。”
　　林舟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的侧脸。周砚深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面的路。表情很平，跟平时一样。但林舟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跟他早上穿的那件颜色差不多。
　　“你衬衫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
　　“为什么买？”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好看。”
　　林舟没接话。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车往城东开，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你坐在那间会议室里，听我讲完了全程？”
　　“嗯。”
　　“你听见宏达的人夸我了？”
　　“听见了。”
　　“你什么感觉？”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高兴。”
　　就两个字。但林舟听着，心口暖融融的。他偏头看周砚深。周砚深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那个PPT做得不错。”周砚深说，“图表清楚。讲解也稳。”
　　“你不是不专业吗？”
　　“我看了这么多年的项目汇报，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周砚深说，“你讲得比很多工作好几年的人都清楚。”
　　林舟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手。
　　“你专门绕路去听。”
　　“嗯。”
　　“就为了看我讲得好不好。”
　　“嗯。”
　　“周砚深。”
　　“又怎么了。”
　　“没什么。”林舟偏过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他的脸，“就是想说，你这个人挺好的。”
　　周砚深没接话。他开着车，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车拐进一条林舟不认识的巷子。
　　“去哪儿？”
　　“吃饭。”
　　“回家吃就行。”
　　“你今天讲完了。该庆祝。”
　　林舟看着他。
　　“你说我请你。”
　　“我请你。”周砚深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前面，“等你转正了再你请。”
　　两个人下了车，进了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周砚深点了三个菜，都是清淡的。林舟坐在对面，看着他点菜的样子。他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衬得肤色比平时亮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
　　菜上来了。林舟吃了一口，味道不错。周砚深给他夹了块鱼，自己低头吃菜。
　　“砚深。”
　　“嗯。”
　　“你今天为什么穿这件衬衫？”
　　周砚深嚼着饭，看了他一眼。
　　“说了好看。”
　　“你以前不穿浅色的。”
　　“今天想穿。”
　　林舟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他低头吃饭，嘴角弯着。周砚深坐在对面，偶尔夹菜，偶尔看他一眼。饭馆里人不多，老板在后厨炒菜，锅铲声隐隐约约的。
　　吃完晚饭，两个人出了饭馆。车停在路边，周砚深没急着上车。他站在饭馆门口，看着巷子里的路灯。
　　“小舟。”
　　“嗯。”
　　“你那个梦里，你做数据分析那两年，有没有人去看过你？”
　　林舟站在他旁边。
　　“没有。”
　　“你也没跟人说？”
　　“没有。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林舟说，“没什么好说的。”
　　周砚深偏头看他。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照着他的脸。他伸手，把林舟被风吹乱的领口正了一下。
　　“以后你讲的东西，我都去看。”
　　“你不是不专业吗？”
　　“慢慢学。”周砚深说，“你教我。”
　　林舟看着他，心口热热的。
　　“好。”
　　两个人上了车。周砚深发动引擎，车往公寓的方向开。林舟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铺开，一盏一盏往后退。他想起下午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墙看到周砚深背影的那一刻。他坐在那间会议室里，端着茶，跟方远说话。看起来跟平时一样，稳重、从容、波澜不惊。
　　但他来了。绕了大半个城市，坐在一间他不需要出现的会议室里，听一个实习生讲配送时长的数据。就因为方远说了句“有个实习生讲得不错”。
　　林舟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周砚深。他的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照着，轮廓清晰。浅蓝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喉结。
　　“砚深。”
　　“嗯。”
　　“今天谢谢你。”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谢。”
　　“我认真的。”
　　“我知道。”周砚深把目光收回前方，“你讲得好。我坐在那儿也不无聊。”
　　林舟笑了。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车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空调吹着暖风，音响里放着很低的音乐。他听着，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了。周砚深坐在驾驶座上，没下车，也没叫他。他偏头看着林舟，目光很安静。
　　“到了？”林舟揉着眼。
　　“到了。”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
　　林舟坐直了，解开安全带。两个人下了车，上楼。推开门，客厅里黑着。林舟开了灯，换了鞋，往厨房走。
　　“你喝不喝水？”
　　“不用。”周砚深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林舟倒了杯水，端着走到沙发旁边，在他旁边坐下。
　　“砚深。”
　　“嗯。”
　　“你明天干嘛？”
　　“上班。”
　　“晚上回来吃饭？”
　　“嗯。”
　　“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那本养胃食谱。窗外的风不大，梧桐树的枝丫轻轻晃着。
　　“砚深。”
　　“嗯。”
　　“我今天挺高兴的。”
　　周砚深没接话。但他偏过头，下巴蹭了一下林舟的头顶。很轻的一下。
　　“我也是。”


第47章 不去了
　　实习最后一周，陈哥把林舟叫到会议室。
　　“你实习评估出来了，方总很满意。”陈哥推了推眼镜，“数据组这边缺人，方总说如果你愿意，毕业之后可以直接过来。待遇按正式员工走。”
　　林舟坐在对面，手搭在膝盖上。
　　“陈哥，我还没毕业。”
　　“所以先给你留着。你大四没什么课，可以兼职。毕业了转全职。”陈哥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初步意向。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