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站直了。
　　“什么项目？”
　　陈哥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数据表：“宏达物流的客户分析。他们做了三年，数据一直乱，没人理。你把这批数据清洗一下，做个基础分析，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不急，给你一周。”
　　“好。”
　　林舟回到自己工位上，打开数据表。宏达物流是远达的老客户，规模不大，做同城配送的。三年的订单数据，几万条记录，字段乱七八糟，格式不统一，重复的、缺失的、填错的比比皆是。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开始干。
　　第一天，他把数据导出来，一条一条看。用Excel做了几个透视表，发现了一些明显的重复项和空值。他把这些问题记下来，做了标注。下班的时候周航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还在弄宏达那个？”
　　“嗯。”
　　“那个数据烂得很。陈哥之前让别人做过，没做完就扔了。”周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悠着点。”
　　林舟点头，继续做。晚上回到家，吃完饭洗完碗，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继续弄。周砚深在旁边看文件，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你盯屏幕盯了两个小时了。”
　　“快了。这批数据弄完就歇。”
　　“什么数据？”
　　“宏达物流的。三年的订单，乱得很。”
　　周砚深放下文件，偏过身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密密麻麻的表格，各种颜色的标注。
　　“你一个人做？”
　　“嗯。陈哥让我练手。”
　　周砚深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看文件。没再问。
　　第二天，林舟发现了一个问题。宏达的订单数据里，有一批单子的配送时间明显比其他单子长很多，几乎翻了一倍。他顺着这些单子查下去，发现它们都集中在某个区域。再往下查，那个区域的配送员换得很频繁。
　　他把这条线索记下来，继续深挖。第三天，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可视化图表，把配送时长和配送员流动率叠加在一起，看出了一个明显的趋势。第四天，他把分析结果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报告，附上图表和数据来源，发给了陈哥。
　　发出去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林舟坐在工位上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继续做手头的事。五点半，陈哥从会议室出来，走到他工位旁边。
　　“林舟。”
　　林舟站起来。
　　“你那个报告我看了。”陈哥推了推眼镜，“你发现了配送员流动的问题？”
　　“嗯。配送时长异常的那些单子，基本都集中在几个流动率特别高的区域。可能是新人多，路线不熟。”
　　陈哥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之前没人注意到。我们给宏达做了三年，从来没人往这个方向查过。”他顿了顿，“我跟宏达那边反馈一下。你这个报告做得不错。”
　　林舟弯起嘴角。
　　“谢谢陈哥。”
　　“下周宏达那边有个沟通会，你跟我一起去。把你这部分讲一下。”
　　“好。”
　　下班的时候林舟走出产业园，周砚深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林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脸上的笑还没收。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今天有好事？”
　　“陈哥让我下周跟宏达开沟通会。我做的分析他采纳了。”
　　周砚深发动了车。
　　“什么分析？”
　　“配送时长和配送员流动率的关系。之前没人注意到。”
　　周砚深拐上主路，开了一段。然后他偏头看了林舟一眼。
　　“你那个分析，是独立做的？”
　　“嗯。”
　　“数据你自己清的？”
　　“嗯。”
　　周砚深没再问。他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好一会儿，开口。
　　“小舟。”
　　“嗯。”
　　“你以前学过数据分析？”
　　“学校里学过基础。剩下的自己琢磨的。”
　　“你那个梦里，做过这个？”
　　林舟愣了一下。他想了想。
　　“梦里我后来做过一段时间数据分析。在一个小公司。”
　　周砚深偏头看他。
　　“为什么做那个？”
　　林舟沉默了一下。
　　“你走了之后，我想找点事做。不能总待在家里。就去上了个培训班，找了份工作。”他说，声音低下来，“做了两年。”
　　周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看着前方的路，车流在傍晚的天色里缓缓移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那两年，你一个人？”
　　“嗯。”
　　“住在哪儿？”
　　“租了个小房子。离公司近。”
　　“公寓呢？”
　　“退了。”林舟说，“太大了。一个人住不了。”
　　周砚深沉默了很久。车拐进小区，停在楼下。他熄了火，没下车。林舟也没动。
　　“小舟。”
　　“嗯。”
　　“你这辈子不用再那样了。”
　　林舟偏头看他。车里的光线暗下来，周砚深的侧脸在灰蓝色的天光里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做的那些事，不用一个人做。回家做也行。在公司做也行。但回家有人看。”他说，“你那个分析报告，我也想看看。”
　　林舟看着他。
　　“你想看？”
　　“嗯。”
　　“你看得懂吗？”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教我不就懂了。”
　　林舟笑了。他推开车门下去，周砚深跟着下来。两个人上楼，推开门。林舟换了鞋，走进客厅，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打开，放到茶几上。周砚深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舟把报告打开，一页一页翻给他看。配送时长、流动率、区域分布、可视化图表。他讲得很仔细，周砚深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句，林舟答了，他就点头。
　　讲完了，周砚深靠着沙发，看着屏幕上那个图表。
　　“你这个图表做得挺清楚。”
　　“嗯。学了几天。”
　　“你那个梦里，做这个做了两年？”
　　“嗯。”
　　“辛苦吗？”
　　林舟想了想。
　　“还行。就是没人说话。每天对着数据，下班回家也是一个人。”
　　周砚深偏头看他。
　　“现在呢？”
　　“现在有人看了。”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他伸出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林舟。
　　“以后你做什么，都拿回来给我看。”
　　“你看得完吗？”
　　“看得完。”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但目光很稳。
　　“好。”林舟说。
　　周砚深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跑了一天。”
　　“我没跑。就在公司。”
　　“你等我了。”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他按在林舟后脑勺上的手没松。
　　“砚深。”
　　“嗯。”
　　“下周宏达的沟通会，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在客户面前讲东西。”
　　周砚深想了想。
　　“你回来讲给我听一遍。就当我是宏达的人。”
　　林舟看着他。
　　“你扮宏达？”
　　“嗯。你讲。我听着。”
　　林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行。那我现在讲一遍。你听着。”
　　他重新打开电脑，翻到第一页。周砚深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
　　林舟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周砚深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讲到一半，林舟卡了一下，周砚深等了等，没催。林舟顺了顺思路，继续讲完了。
　　“怎么样？”林舟问。
　　“不错。”周砚深说，“就是有点快。下周讲的时候慢一点。”
　　“好。”
　　“还有，讲到最后的时候，别急着收。停一下，让人问问题。”
　　“嗯。”
　　周砚深看着他。
　　“讲得挺好。”
　　林舟弯起嘴角。
　　“你又不专业。”
　　“我当老板好几年了。听过的汇报比你做的饭还多。”周砚深说，“我说好就是好。”
　　林舟合上电脑，靠着沙发。周砚深在旁边坐着，两个人肩挨着肩。窗外天黑了，灯亮着。茶几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杯已经凉了的水。
　　“砚深。”
　　“嗯。”
　　“下周沟通会完了，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
　　“嗯。用我实习工资。”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实习工资多少？”
　　“够请你吃一顿。”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行。你请。”
　　林舟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周砚深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厨房里水壶还温着，窗外有风，但不大。
　　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照着两个人的侧脸。


第46章 他来了
　　沟通会定在周四下午，宏达物流的会议室。
　　林舟前一天晚上把PPT改了又改，周砚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这页字太多”或者“这个图再放大点”。林舟改完最后一版，已经快十二点了。周砚深催他去睡觉，他把电脑合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舟穿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外面搭了件深灰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周砚深在餐桌对面看着他，把粥碗推过去。
　　“吃早饭。”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周砚深把筷子也递过去，“胃空着讲东西，讲一半脑子就晕了。”
　　林舟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两口粥。嚼了两下放下碗。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公司跟宏达反方向。”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林舟背着电脑包出了门，坐地铁去宏达。宏达在城北，远达在城南，他得横穿大半个城市。地铁上人不多，他靠着座位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PPT的内容。配送时长、流动率、区域分布。每一个数据点都清清楚楚。
　　到了宏达楼下，陈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一起上楼。宏达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对方来了三个人，一个运营总监，两个数据分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