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分类:2026

作者:陌锦苒
更新:2026-10-28 20:10:09

  从来没有人问他一句“胃还疼吗”。
  周砚深闭上眼,靠着椅背,很久没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保温桶上,反出一道光,在天花板上晃。
  他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桌角那张纸条上。赵姐写的,字歪歪扭扭:别配咖啡,配温水。
  周砚深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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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坐在宿舍床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室友陈默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泡面,一进门就看见林舟对着手机傻笑。
  “你最近不对劲啊。”陈默把泡面扔到桌上,一屁股坐到林舟对面,“天天抱着手机,上课也看,吃饭也看,晚上还躲被窝里打电话。跟谁啊?”
  “没谁。”林舟把手机扣过去。
  “少来。”陈默凑过来,“是不是谈恋爱了?哪个系的?好看吗?”
  林舟推开他的脸:“没有。你别瞎猜。”
  “那你天天往外跑,下午课一结束就没影了,以前你可是能躺宿舍绝不出去的人。”
  林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在追一个二十六岁的上市公司总裁,他是我前世的老公,我是重生的”。
  他想了想,说:“在照顾一个人。”
  陈默眨了眨眼:“谁啊?你家里出事了?”
  “不是家里人。”林舟顿了顿,“是一个……很笨的人。身体不好,还不肯好好吃饭。”
  陈默看了他半天,突然拍了一下手:“哦——你哥?”
  “不是。”
  “那是谁?”
  林舟笑了笑,没回答,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砚深发来那条“你到底是谁”的时候,他差点就把实话打出来了。但不行。现在说了,周砚深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得慢慢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天暗下来了,梧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哗响。
  “明天早上有课吗?”他问陈默。
  “有,老王的西方经济学,八点。你不会又不去吧?”
  “去。”林舟说,“我去。”
  陈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舟不理他,从柜子里翻出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后坐在床边,把小本子拿出来,翻到今天记的那页。
  宋老给的药膳方子,山药排骨汤、猪肚汤、红枣枸杞鸡汤、莲子百合粥,他一一在旁边标注了口味和功效。还有几个理疗手法,他对着本子比划了两下,脑子里回忆着前世给周砚深按腰的动作。
  周砚深那时候总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让他用力按。他手劲小,按不了几分钟就酸,周砚深就笑他:“小舟,你这个按摩水平,我还是继续疼着吧。”
  后来他专门去学了理疗,考了证,手法越来越好。周砚深再也没笑过他。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林舟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
  不晚。现在二十六岁,还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教室。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下课铃一响,第一个冲出教室。陈默在后面喊他,他头也没回。
  他先去了趟老街,从宋老那儿又拿了两包外敷的药。然后转到汤馆,赵姐正在后厨忙着,看见他来了,探出头来。
  “昨天汤送到了,前台那小姑娘还特意来谢我,说你们周总把汤喝完了,还问她明天有没有。”赵姐笑得眼睛眯起来,“你这弟弟当得行。”
  林舟也笑:“今天送什么?”
  “猪肚汤。按你说的方子炖的,加了白胡椒和姜,暖胃的。”
  “好。”林舟点头,“赵姐,再麻烦您个事。汤送到的时候,能不能跟他说一声,晚上别喝浓茶,睡不着觉的。”
  赵姐应下来,林舟付了钱,站在汤馆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想去周氏大楼楼下看一眼。
  就一眼。
  他慢慢走过去,站在马路对面那棵梧桐树下。二十六楼是周砚深的办公室,他知道,前世来过无数次。此刻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还是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周砚深。”他小声说,“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没有人回答。
  林舟低下头,笑了笑,觉得自己挺傻的。
  他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砚深。
  他赶紧接起来。
  “喂?”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砚深的声音传过来,比前两次更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倦。
  “晚上有空吗?”
  林舟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周砚深顿了一下,像是也在犹豫,“晚上有空的话,七点,在城东那个汤馆。我想跟你见一面。”
  林舟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七点,不见不散。”
  周砚深挂了电话。
  林舟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叶缝里落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他身上。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抖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周砚深,”他对着手机屏幕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第4章 见面
  林舟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汤馆。
  他在宿舍换了三套衣服。第一套太正式,像去面试。第二套太随便,像下楼买泡面。最后穿了件白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是他前世这个年纪最常穿的样子。
  周砚深说七点。他六点二十就到了,站在汤馆门口,来回踱步。
  赵姐从里面探出头,看见是他,乐了:“哟,来了?进来坐,站外面吹风干嘛?”
  “不了。”林舟摇头,“我等他。”
  赵姐看了他一眼,没再劝,转身端了杯热水出来塞他手里:“暖暖。”
  林舟接过来,双手捧着,热气扑在脸上。九月末的傍晚凉下来了,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水,心口砰砰跳,跟打鼓似的。
  前世他第一次见周砚深,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他被渣男带去蹭吃蹭喝,渣男嫌他上不了台面,扔在角落里自己去应酬了。他一个人端着盘子站在甜品台旁边,想走又不敢走。周砚深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端了杯香槟,站在他旁边,半天没说话,最后问了一句:“这个好吃吗?”
  林舟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盘子里的提拉米苏,又看看他,点了下头。
  “那我尝一个。”周砚深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林舟当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就没说话。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又说:“你嘴角有奶油。”
  林舟手忙脚乱去擦,周砚深先他一步抬手抹掉了。
  那时候周砚深三十六岁,病容还没显出来,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色。后来在一起了他才知道,那天周砚深刚从医院出来,胃镜结果不好,医生让他住院他不肯,偷跑出来赴宴。他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周砚深想了想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会来。”
  林舟当时觉得他瞎扯。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瞎扯。
  六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林舟的背挺直了。
  周砚深从车上下来,比前世年轻了二十岁。没有白头发,没有深深的川字纹,身形也还没瘦到脱相。但林舟看见他下车时右手撑了一下车门,然后才站直。那个动作很隐蔽,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林舟看出来了。
  他的腰在疼。
  周砚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利落,带着惯常的疏离感。但林舟注意到他脸色白得不正常,嘴唇干,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昨晚又没睡好。
  周砚深朝巷口走了几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汤馆门口站着的林舟身上。
  林舟攥着水杯,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十二步。他心里默数着。前世的每一步,他都记得。
  周砚深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皱眉打量他。
  林舟仰着头看他。没哭。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许哭。但眼眶还是红了。
  “是你?”周砚深开口。声音跟电话里不一样,低了很多,也冷了很多。
  林舟点头。
  周砚深打量了他很久。比他想象的年轻,白净,眼睛很亮,但红了一圈。瘦,肩膀薄薄的,站在风里像片叶子。穿着普通,不像商场上的人。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嗯。”
  “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林舟抿了抿嘴唇:“……以前记下来的。”
  周砚深皱眉:“从哪里记的?”
  “你……以前在城西汽修厂帮忙的时候,厂门口贴的联系方式。”
  周砚深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十六七岁刚出来打工的时候确实在汽修厂干过,后来闯出来了,这段经历他很少提。厂子早拆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林舟含糊带过。
  周砚深没再追问,但眉头没松开。他看着林舟,目光带着审视,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林舟什么都不能说。
  总不能站在这里,对着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说:我是你未来的爱人,我们在一起十年,你走了之后我跟着走了,然后我睁眼就回到了二十岁。
  他会把他当疯子。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住所有翻涌的情绪,开口:“你吃饭了吗?”
  周砚深没回答。
  “没吃对吧。”林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进去吧,赵姐给你留了位子。”
  他转身往汤馆走,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回头,周砚深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
  “周砚深。”林舟打断他,声音很轻,“不管你为什么来,既然来了,就先把饭吃了。行吗?”
  周砚深看着他。风把林舟的头发吹乱了,他站在巷口的暮色里,眼睛亮亮的,仰着头看他,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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