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下午没课，林舟去了趟城东。
　　城东有条老街，巷子窄，两旁都是老铺子，卖布的、修表的、剃头的，烟火气浓。林舟前世来过这里，为了给周砚深找那个老中医。老中医姓宋，七十多岁，专治跌打损伤和调理暗疾，在巷子最里头开了间不起眼的诊所。
　　林舟找到的时候，宋老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他站在门口没进去，等老太太走了才敲门。
　　“宋大夫。”
　　宋老抬头看了他一眼，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眯着眼打量他：“小伙子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林舟走进去，在诊桌对面坐下，“是我一个……朋友。他腰上有旧伤，胃也不好，长期失眠，底子亏得厉害。”
　　宋老把老花镜摘下来：“多大年纪？”
　　“二十六。”
　　“这么年轻就亏成这样？”宋老皱了皱眉，“让他自己来，我得把脉。”
　　林舟沉默了一下：“他……不太信这些。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宋老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这种家属他见多了，病人自己不重视，身边的人干着急。
　　“那你先说说他什么症状。”
　　林舟一五一十说了。周砚深的腰伤是搬货落下的，阴雨天加重，弯腰再直起来的时候右手会撑一下。胃病是长期饥一顿饱一顿闹的，饿的时候会疼，吃多了也会疼。失眠是从去年开始的，每天睡不了四五个小时，有时候整夜睡不着，第二天照常开会。
　　宋老越听眉头越紧。
　　“这身子骨，是在拿命换钱啊。”他叹了口气，“腰伤我倒是有法子，但需要人长期给他按。胃病得食疗，药补不如食补。失眠最麻烦，是心火太旺，得静养。”
　　林舟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您说，我记。”
　　宋老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觉得这小伙子挺有意思。
　　他报了几味药膳的方子，又教了林舟几个简单的理疗手法，最后开了两副外敷的药包，让他拿回去给那个“朋友”试试。
　　“腰疼的时候敷上，活血化瘀的。”宋老顿了顿，“你要是能说动他过来，我给他把个脉，看看具体到什么程度了。”
　　“我会的。”林舟接过药包，付了钱，认真道了谢。
　　临走的时候，宋老叫住他。
　　“小伙子。”
　　林舟回头。
　　“你对你那个‘朋友’，挺上心的。”
　　林舟笑了一下。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出了老街，林舟站在路边，把药包放进背包里，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多。周氏集团总部离这儿大概二十分钟脚程，他前世去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找到。
　　他犹豫了一下。
　　现在去的话，大概率见不到周砚深本人。前台不会让他进，他也没有预约。但林舟本来就没打算直接闯进去。
　　他绕到周氏大楼后面的巷子里。那里有家汤馆，开了很多年，周砚深前世带他来吃过一回，说这是他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唯一吃得起的馆子，后来有钱了也常来。老板姓赵，是个中年女人，嗓门大，心肠热。
　　林舟走进汤馆，赵姐正在擦桌子。
　　“小伙子吃饭？”
　　“赵姐，”林舟叫了一声，前世跟着周砚深叫习惯了，“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赵姐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周……周砚深常来您这儿，我听他说过。”林舟含糊带过去，“我想每天在您这儿订一份汤，中午送到周氏集团前台，钱我提前付给您，您看行吗？”
　　赵姐上下打量他：“你什么人啊？给他订汤？”
　　林舟想了想：“我是他……弟弟的朋友。他身体不好，家里人担心，但他不肯好好吃饭。”
　　赵姐一听这个就来气：“可不是嘛！小周那孩子，以前常来，这两年来得少了。上回来还是开春的时候，一个人坐那儿喝汤，我看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这孩子就是嘴硬。”
　　林舟听着，鼻子一酸。他使劲眨了两下眼，压住了。
　　“所以想麻烦赵姐，每天中午送一份养胃的汤过去。不用多贵，就您店里那个山药排骨汤，或者猪肚汤，轮流来。钱我按月付。”
　　赵姐摆了摆手：“钱不钱的再说。汤我送，反正他公司就在后头，我顺路。倒是你——”她盯着林舟看，“你是他什么人？这么上心？”
　　林舟低头笑了笑。
　　“以后您就知道了。”
　　他付了一个月的汤钱，赵姐推了半天没收，最后林舟硬塞进她围裙口袋里，转身跑了。
　　赵姐在后面喊：“那你留个名字啊！”
　　林舟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跑出巷子，他靠着墙喘了口气。阳光从楼缝里斜下来，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仰起头，眯着眼看那些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想着周砚深此刻就在其中一扇窗户后面，穿着西装，皱着眉，也许正对着一份文件。
　　大概还在胃疼。
　　“你再忍忍。”林舟小声说，“明天就有汤喝了。”
　　他站了一会儿，背起包往学校的方向走。
　　心里比早上踏实了许多。
　　---
　　周氏集团二十六楼。
　　周砚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右手按着胃的位置。中午又没吃。助理送来的盒饭在桌上放着，早就凉了，他看了一眼没动。
　　胃一阵一阵地抽，不剧烈，但钝钝地磨人。他抽屉里有胃药，但他懒得开。吃了也那样，不管事。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不想看，但最后还是拿起来。
　　一条陌生短信，号码跟早上那个一样。
　　“明天中午有人给你送汤，记得喝。不喝的话，我会生气的。”
　　周砚深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重新闭上眼。
　　胃还在疼。
　　过了两分钟，他又把手机翻过来，把那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名字打了一个字：烦。
　　然后他按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周砚深？”年轻的男声，带着一点意外，一点高兴，压着嗓子，好像怕被人听见。
　　周砚深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说：“我一直都知道。”
　　“……”周砚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中午是不是又没吃饭？”那头问，语气里带着那种奇怪的、熟练的责备，好像已经问过一千遍，“你抽屉里有胃药，先吃两粒。汤明天就到。”
　　周砚深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想问“你到底是谁”，想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但话到嘴边，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烦不烦。”
　　那头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鼻音。
　　“烦也得受着。”那个声音说，“周砚深，你跑不掉的。”
　　电话挂了。
　　周砚深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十一秒。
　　他把手机放下，拉开抽屉，拿出胃药，抠了两粒，就着桌上凉透的水吞了。
　　凉水滑过食道，胃一阵紧缩，更疼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烦了。
　　窗外的天暗下来，夕阳把整片天烧成橘红色。周砚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撑着腰，眉头微皱。
　　楼下巷子口，那家汤馆亮起了灯。
　　他记得那家店。以前常去。
　　好像……确实很久没去了。


第3章 试探
　　第二天中午，赵姐准时拎着保温桶出现在周氏集团前台。
　　前台小姑娘姓方，刚来没多久，看见赵姐愣了一下：“阿姨您找谁？”
　　“给你们周总送汤。”赵姐嗓门亮，把保温桶往台面上一放，“山药排骨汤，刚出锅的，趁热喝。”
　　小方犹豫了：“周总……没交代过有人送饭啊。”
　　“那你打电话问问他。”赵姐大大方方站着，一点都不怵。
　　小方拨了内线，说了两句，表情微妙地挂了电话。“周总说……放那儿吧。”
　　赵姐把保温桶推过去，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上面写了，汤里放了养胃的药材，让他连汤带料都吃了。还有，别配咖啡，配温水。”
　　小方愣愣地接过纸条，赵姐已经转身走了，围裙带子在身后一甩一甩。
　　二十二楼总裁办公室。
　　周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没动过的盒饭，旁边立着赵姐送来的保温桶。不锈钢的，有点旧，但擦得锃亮。
　　他拧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带着山药和排骨的清香。
　　胃里空了一天一夜，闻到这个味儿，先是一阵痉挛，然后是饿。
　　周砚深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炖得浓，山药软烂，排骨脱骨，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冲，反而让汤更醇。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那种钝钝的疼慢慢化开了。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存成“烦”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汤收到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喝了没？”
　　周砚深看着那三个字，能想象出对方攥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他打了一个字：“嗯。”
　　“胃还疼吗？”
　　“好多了。”
　　“那就好。明天是猪肚汤，比排骨汤更养胃，你记得也喝完。”
　　周砚深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你到底是谁？”
　　对面沉默了。
　　这次没有秒回。
　　周砚深等了三分钟，把汤喝完了，手机才震。
　　“现在还不能说。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周砚深嗤了一声。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
　　“那你就当我是个……知道你身体不好、想帮你养好的人。行不行？”
　　周砚深看着这句话，莫名觉得有点堵。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胃的位置。确实不怎么疼了。这碗汤比胃药管用。但让他堵的不是这个。
　　是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有人这样对他。没有目的，不求回报，就只是……为了让他喝一碗汤。
　　弟弟妹妹打电话永远是“哥，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了”“哥，我想买个新手机”“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商场上的应酬更不用说，每一杯酒背后都有价码。就连助理，也只是拿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