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端着碗往厨房走，头也没回：“够穿了。”
　　周砚深没接话。他看着林舟的背影，那件白毛衣洗得有点发薄了，领口微微松了，露着后颈一小块皮肤。林舟平时不觉得，但周砚深记得他刚来那天穿的也是这件。一个星期了，翻来覆去就那两件外套换着穿。书包也旧，边角磨得发白。
　　洗完碗，林舟从厨房出来，看见周砚深还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你最近不忙了？”
　　“忙完了。宏远签了。”
　　“那城南那块地也拿回来了？”
　　周砚深点头。他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林舟。
　　“明天晚上，跟我去趟商场。”
　　林舟愣了一下。
　　“干嘛？”
　　“买衣服。”周砚深说，“你衣服太少了。”
　　“不用。我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都旧了。”
　　“旧了也能穿。”林舟说，“我还在长身体，买新的过一阵又得换。”
　　周砚深看着他。
　　“你二十了。还长什么身体。”
　　林舟被噎了一下，笑了笑：“反正不用买。真不用。”
　　周砚深没再说，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书房走。林舟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也没在意。
　　第二天下午，林舟放学回到公寓，推开门，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几个购物袋。牌子他不认识，但袋子的质感一看就不便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试一下，不合身去换。”
　　林舟站在茶几前面，看了那几个袋子很久。
　　他蹲下来，一个一个打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两件厚实的毛衣，还有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全是他的尺码。
　　他抱着那件大衣，手指摸过面料，柔软得发暖。这种料子他从来没穿过。前世周砚深也给他买衣服，什么都挑最好的，但他总嫌太贵，拦着不让。后来周砚深就偷偷买，买回来把吊牌剪了，说退不了，他只能穿。
　　现在这个周砚深才认识他一个月，做了一模一样的事。
　　林舟抱着大衣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然后他把大衣穿上了。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深灰色衬得他皮肤很白，肩膀撑起来了一点，不那么单薄了。
　　门锁响了。
　　周砚深推开门，看见他站在镜子前面，愣了一下。
　　“试了？”
　　林舟转过身看他。大衣穿在身上，手还在袖子里缩着，领口竖起来，只露出半张脸。
　　“你买的？”
　　“嗯。”
　　“太贵了。”
　　“不贵。”
　　“你又没告诉我尺码。”
　　周砚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袖口。手指捏着袖边，拉了一下，又整了整领子。
　　“看不出来的。目测。”
　　林舟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舟能闻到周砚深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自己的心跳。周砚深低着头整理他的领口，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脖子，凉凉的，带着薄茧。
　　“围巾和手套试了吗？”周砚深问。
　　“还没。”
　　“试一下。”
　　林舟转身去拿围巾。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跟大衣一个颜色。他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埋进去，转过身来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站在那儿看了他两秒。
　　“好看。”
　　林舟眼睛弯起来，被围巾挡住了，只剩两道弯弯的弧线。
　　“你干嘛给我买这些？”
　　“天冷了。”
　　“就因为这个？”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那件白毛衣，起球了。”
　　林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确实起了球，袖口和腋下都有。他攥了攥袖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周砚深又开口，“你书包带子断了一根，用线缝的。”
　　林舟抬眼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又不瞎。”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软软的，带着一点新衣服特有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围巾里。
　　“谢谢。”
　　周砚深没应这句。他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你对我好，我记着。”
　　说完就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假装在翻东西。
　　林舟站在客厅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红了的眼眶。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口那股酸酸胀胀的东西压下去。
　　过了会儿，他也走进厨房。周砚深还站在冰箱前面，手搭在冰箱门上，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在找什么。林舟走过去，从他身边挤过去，打开灶台的火。
　　“晚上想吃什么？”
　　周砚深把冰箱门关上。
　　“排骨。”
　　“昨天刚吃过。”
　　“还想吃。”
　　林舟笑了一声，从冰箱里把昨天剩的排骨拿出来。
　　“行。你说了算。”
　　他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周砚深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林舟穿着新大衣和围巾，没舍得脱，只在外面套了件旧围裙。袖子挽起来，露出那截细细的手腕。
　　周砚深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舟。”
　　“嗯。”
　　“你以后缺什么，跟我说。”
　　林舟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好。”
　　“还有，”周砚深顿了顿，“你家里那边，以后不用管了。”
　　林舟抬起头看他。
　　“你妈昨天又给你打电话了。你挂了之后脸色不好。”
　　林舟握着菜刀，没说话。
　　“你不想说，我不问。”周砚深看着他，“但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扛。”
　　林舟低下头，看着砧板上的排骨。切得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排。他攥着刀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周砚深。”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林舟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全看出来了。”
　　周砚深靠着门框，没接话。
　　林舟低下头继续切菜，声音轻轻的。
　　“我妈昨天打电话，说我弟要买电脑，让我出钱。”
　　“你给了？”
　　“没有。”林舟说，“我说没钱。她骂了我一顿。”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以后她再打，你别接。我让人处理。”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林舟。”
　　林舟抬头看他。
　　周砚深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很平，但目光很深。
　　“你应付了二十年了。歇歇。”
　　林舟攥着刀柄，站在灶台前，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下头，把切好的排骨倒进锅里焯水。
　　“好。”他说。
　　周砚深没再说话。他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水，走到客厅坐下。过了一会儿，林舟端着炒好的排骨出来，放到桌上。周砚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比昨天的还好吃。”
　　林舟在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吃。
　　“你以后别给我买东西了。”
　　“为什么？”
　　“太贵了。我还不清。”
　　周砚深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让你还了吗？”
　　林舟张了张嘴。
　　“林舟。”周砚深叫他名字，“你给我做菜、按腰、买药、操心陈启明，你还过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舟说不上来。
　　周砚深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饭。”
　　林舟也拿起筷子，低头扒饭。吃了两口，他听见周砚深说了一句。
　　“以后我买什么你穿什么。别废话。”
　　林舟把脸埋进碗里。
　　“你这人……”
　　“嗯。”
　　“烦死了。”
　　周砚深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烦也得受着。”
　　林舟咬着排骨，低着头，嘴角弯得压不住。
　　窗外风大，吹得树梢呜呜响。屋里灯亮着，排骨冒着热气，两个人的碗里都堆着菜。周砚深吃了一会儿，又夹了块排骨放到林舟碗里。林舟没说话，把排骨吃了。
　　吃完晚饭，林舟去洗碗。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哼歌声。很轻，听不清调子，但能听出来那个人心情很好。
　　周砚深翻了一页文件，嘴角动了一下。
　　没让人看见。


第17章 生日
　　周砚深是在翻林舟那本养胃食谱的时候发现那张学生证的。
　　册子夹页里，一张蓝色的卡片露出一角。他抽出来看了一眼。城东大学的学生证，上面贴着林舟的登记照，白底，头发别在耳后，笑得有点拘谨。旁边的信息栏写着姓名、学号、院系，最下面一行是出生日期。
　　十月二十六日。
　　周砚深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十月二十五。
　　明天。
　　他把学生证放回册子里，合上，放回枕头旁边。然后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林舟照例六点半起来熬粥。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周砚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这很少见。平时周砚深总要他熬好粥才起床。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周砚深面前放着一杯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你有课吗？”
　　“上午两节。怎么了？”
　　“下课之后别安排别的事。”
　　林舟走进厨房，把米淘了，锅架上灶。他探头出来看了周砚深一眼。
　　“你要干嘛？”
　　“不干嘛。”
　　“你每次说不干嘛的时候都有事。”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看手机。林舟撇了撇嘴，回去熬粥。
　　上午的课林舟没怎么听进去。他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放在桌上，一直没动静。周砚深不像是那种会提前预告的人，但今天早上那句话让他心里悬着。
　　下了课，他刚走出教学楼，手机震了。
　　周砚深：“在门口等你。”
　　林舟加快脚步往校门走。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周砚深靠在车门旁边，没穿大衣，只穿了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插在裤兜里。秋天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