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你老母!”何咏慈从齿缝中挤出这句咒骂。
  强烈的不安和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愤怒,瞬间淹没他的理智。
  也就在他心神被前方宾利彻底牵住的这一刻,“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剧本。
  “唔……嘶……”
  缓了好几十秒,何咏慈才抬起头来,他摸着发闷的胸口,侧目看后视镜。
  身后夹着他的居然是一台劳斯莱斯。
  妈的,成夹心饼干里面的果酱了。


第8章 胃疼揉揉
  何泳慈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劳斯莱斯前敲了敲车窗。
  等了将近两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何泳慈蹙眉:“你好?请问你还清醒吗?”
  片刻后,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壮汉钻了出来。
  那人两条花臂刺满狰狞纹身,贲张的肱二头肌昭示着绝对的力量差距。
  何咏慈暗自咬牙,这一拳下来,他怕是得在医院躺半年。
  “你怎么开车的?”
  大汉怒气滔天,一把掐着何咏慈的衣领将他拽到跟前。
  两人身躯紧贴,何咏慈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湿热的体温,隔着布料摩擦在他胸膛上,叫他又恶心又难受。
  他按住壮汉的手,佯装无辜地眨眨眼:“先生,这不能怪我。刚才有台宾利抢道,我才急刹的。”
  壮汉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车道,像拎小鸡似的把何咏慈摁在车头上,庞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说怎么办?”
  何咏慈抬手抵住对方胸膛,垂眸道:“你先让我起来。”
  待起来之后,何咏慈掏出手机,准备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却见大汉一把夺过手机,凶神恶煞道:“你不能报保险。”
  “为什么?”何咏慈皱眉,“不找保险公司,这事怎么处理?”
  大汉指着自己的车道:“这车是水车,你让保险来了,等会查起来手续不全,我车就没了。”
  何咏慈咬咬牙,心说没钱就别死装,看别人开劳斯莱斯你也想开,结果弄台水车过来,连手续都搞不定。
  大汉见他沉默不语,又逼近一步:“你听见没有?不能报保险。”
  何咏慈强压怒火,要不是这个人的胳膊有他大腿那么粗,他肯定把人骗到小树林里,狠狠揍一顿,叫他再也不敢这样趾高气昂地呵斥自己。
  奈何他小胳膊小腿,空长身高,没个屁用。
  “好的先生,那你想怎么解决?”何咏慈礼貌微笑,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壮汉摸着下巴胡茬,想了想,“这样吧,你给我八百万,就当这个事没发生。”
  八百万?
  凭什么?
  何咏慈眯眯眼,客气道:“先生,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除非你让我走保险。”
  壮汉横眉,指着何咏慈的车:“你开这车叫没钱?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何家少爷何咏慈嘛,我今早还在网上看见你。”
  合着还是来碰瓷的?
  在网上记住车牌号,然后叫上同伙抢车道,好一起好讹他的钱?
  何咏慈几乎是下意识,便将那台强行变道的宾利也列为同伙。
  “抱歉,现金一时半会周转不开。”何咏慈放缓语气,又道:“要不您留个账户,我过几天转给您?”
  壮汉脸上的横肉抖动,突然一把揪住何咏慈的衣领,将他再次拉近,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过段时间?我等得了,丽姐等不了!何咏慈,你他妈别跟我装蒜!丽姐那几千万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最清楚!她现在被高利贷追到要跳楼,你倒好,开着新车满街招摇!”
  崔丽?
  何咏慈瞬间明白了。
  他心中飞快盘算:崔丽在他的场子输钱,抵押了资产,一切手续合法,他吃进去的钱绝无吐出来的道理。
  这壮汉显然是找不到崔丽,或者从崔丽那里榨不出油水,便把账算到了他头上。
  “这位大哥,”何咏慈冷静下来,“崔太自愿签的抵押协议,白纸黑字。她欠你钱,你该去找她,找我算什么本事?”
  “我*你妈的规矩!”壮汉怒吼,“要不是你设局做戏,她会输那么多?我告诉你,崔丽跑了,这笔账你就得扛!八百万,少一个分钱,我让你何少爷明天就上C1头条!”
  何咏慈看着他癫狂的眼神,知道这人已经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和一个疯子讲不通道理。
  “好,钱我可以想办法。”
  何咏慈放缓语气,试图先稳住他。
  “你最好别耍花样!”壮汉将写着卡号的纸条狠狠拍在他胸口,转身上了劳斯莱斯,疾驰而去。
  何咏慈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何咏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直到太平山顶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他才从那股混杂着愤怒、羞辱和强烈不安的情绪中略微挣脱。
  他将车停在门前,熄了火。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看着手中那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男人那令人作呕的威胁。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必须立刻知道对方是谁。
  他拨通了一个专门处理灰色事务的手下的号码。
  “帮我查点事。”
  报出银行卡号,他挂断电话,身体重重靠向椅背。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在信息回来之前,任何计划都是空中楼阁。
  但他习惯性地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职业勒索?商业对手的阴谋?
  他推开车门下车,山间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站在别墅门口,他没有甩自己巴掌,而是抬手用指甲在手臂内侧狠狠一划。
  一道清晰的红痕瞬间浮现,带着尖锐的刺痛。
  这痛感让他所有纷乱的思绪被强行压下。
  推开门,却看见赵鸣枭竟然坐在沙发上。
  “何生,你回来了?”
  赵鸣枭走过来,看何咏慈挽起的袖子下,有几处指甲压出的红印,伸手想要去抓他手腕,却被何咏慈烦躁地一把甩开。
  赵鸣枭讶异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怎么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一时失态,何咏慈倒也不慌,他压下心里苦闷,用亮晶晶的眼看他:“抱歉,我不是很习惯和人亲密接触。赵生今天这么早来接咏欣?准备去哪里玩。”
  何咏慈坐在玄关换鞋,赵鸣枭就站在边上看他,盯着他把袜子脱掉,露出洁白的脚掌,再塞进拖鞋里。
  欣赏完之后,他笑眯眯地:“我本来约咏欣去看艺术展,但是刚才说推迟了。正好咏欣说无聊,我就留在家里陪她。何生你呢?去哪里了?”
  何咏慈起身,赵鸣枭却没让开。
  两个高个子挤在在逼仄的玄关处,距离难免太过近,何咏慈不舒服地皱皱眉,扯出个笑:“赵生,劳烦让一让。”
  赵鸣枭侧身,让出一条路,在何咏慈经过时,他闭眼嗅闻着,却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香水味。
  赵鸣枭笑笑,跟在他身后:“何生,我能叫你名字吗?我们年纪相仿,总是称呼先生好像太过生疏了。”
  何咏慈脚步顿住,肩膀轻颤,片刻后才道:“赵生愿意的话,叫我什么都可以。”
  他提起脚步,准备进房间,躲开赵鸣枭。
  却听赵鸣枭甜腻喊了声:“阿慈。”
  何咏慈只觉得昨夜的饭菜都在翻腾,恨不得回头就吐进赵鸣枭嘴里。
  “嗯,也可以。”
  何咏慈淡淡应下,回头陪个笑脸,“失陪赵生,我进房间忙点工作。”
  终于逃进房间,何咏慈捂着肚子,跑进厕所吐的翻天覆地,到最后嘴里只剩下胆汁,酸溜溜的,呛得他满是眼泪。
  洗漱完出来之后,何咏慈躺回床上,将袖口和领子都解开,就这样放空四肢躺了十几分钟。
  叫醒他的不是噩梦,是门外何咏欣的叫声:“哥,你吃过饭了吗?我煮了面,出来吃一点吧。”
  何咏慈在床上翻个身,胃部难耐地叫了一声。
  他撑起身子,给自己点根烟,抽完半支之后,胃痛非但没减轻,反而越发加剧。
  实在没办法,大概是这几天忙东忙西,没吃上几口饭,胃里饿得不行了。
  等到何咏慈推开门,捂着胃走出来的时候,何咏欣和赵鸣枭已经吃饱了。
  何咏欣看他哥开门出来,立马进去厨房,将事先留好的一碗面端到桌上,将筷子递给何咏慈:“哥,又胃痛了吗?”
  “嗯。”何咏慈挑起几根面条,卷好放进嘴里缓慢咀嚼。
  何咏欣跑到客厅小柜子旁,拿下医药箱,在里头翻箱倒柜地找胃药。
  赵鸣枭坐在饭桌上,还没下去。此刻何咏慈来吃饭,他更不会离席了。
  他看何咏慈斯文的吃相,不禁在心里感叹,几分钟才吃下四口面,钢铁做的人也遭不住这样的饿啊。
  没吃几口,何咏慈就放下筷子,抽过纸巾开始擦嘴巴了。
  赵鸣枭皱起眉头,问他:“阿慈,你吃这么几口就饱了?”
  何咏慈实在疼得厉害,没什么心思理他,也懒得演戏,随口应了句嗯。
  “这怎么行?”赵鸣枭拿起筷子,塞回何咏慈手里,“你再吃几口。”
  何咏慈抬眸看他一眼,“吃不下。”
  筷子再次被放下,他靠着椅背,将头高高扬起,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不少。
  赵鸣枭盯着他修长的脖颈,目光落在因疼痛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仔细看,上头还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小痣。
  “很疼吗”赵鸣枭问他,咽了口唾液。
  “嗯。”
  何咏慈抬手,用手臂挡住双眼,难耐地闷哼一声。
  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将他鲜艳的红发染湿,贴在洁净的皮肤上。
  赵鸣枭绕到他身后,一手扶住何咏慈抬起的手,知会道:“别动,我给你揉揉。我妈也经常胃痛,揉一揉就好了。”
  干燥滚烫的肌肤贴在何咏慈的手臂上,他被这一阵剧烈的疼痛折磨地毫无办法,闷哼着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虽然知道那是因为难受才溢出的喘息声,可赵鸣枭还是可耻地??了,只不过被椅背挡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燥热的大手伸向何咏慈平坦的腹部,轻柔地抚摸着、按压着,热汗将衬衫打湿,粘在肌肤上并不太好动作。
  赵鸣枭躬身,贴在他耳边道:“阿慈,衣服汗湿了揉不到,你别动,我伸进去。”
  何咏慈显然不愿意,可一阵更剧烈的绞痛猛地攫住了他,让他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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