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徐凌风:冇啊!!丢!佢同你个妹係度食,我地三个食,又不关事 / 【没有啊,丢!她和你妹妹吃,我们三个吃,又无所谓】
  何咏慈:咁就好 /那就好
  徐凌风:安心啦,佢又唔会食咗你【安心啦,他又不会吃了你】


第10章 白松露><
  餐厅坐落在坐落于皇后大道中与德辅道中之间那片真正意义上的黄金三角地,脚下是每平方英尺价格能登上财经新闻头版的地皮。
  它并未张扬地占据某座摩天楼的整个顶层,而是巧妙地嵌在IFC二期与长江集团中心两座地标性建筑的视觉夹角处,需要穿过一段不对外开放的空中廊桥才能抵达。
  靠窗的卡座里,何咏慈、徐凌风和刚回国的雷霆围坐一桌。
  雷霆晒黑了些,穿这件花哨的衬衫,寸头推得很短,剑眉星目,很地道的港风帅哥扮相。
  “外面那些饭菜实在不是人吃的。”雷霆摇头,语气里是真切的厌恶,“一个个地,摆盘像艺术品,味道又跟实验产品一样。”
  徐凌风就坐在他旁边,穿着件藏蓝色的羊毛衫,和雷霆简直一个夏一个冬。他笑着道:“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在香江发展吗?”
  “我可不想像你们这样,天天被困在办公室里,左一句财务报表,右一句准备开会。”雷霆向后靠,躺在触感细腻的羊皮椅里,“我就想玩玩车,你们都知道的,我不是做生意那块料。”
  何咏慈笑笑,没接话。
  雷霆昵一眼多年未见的老友,又从沙发里直起腰板,撑着下巴瞧他:“阿慈,我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怎么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不想我啊?”
  何咏慈耸肩:“你的话这么密,我要是插你嘴,显得我不懂规矩,没礼貌。”
  徐凌风听着也乐:“你是不是开黄腔啊?雷霆虽然男女都吃,但你们俩可千万别搞上,不然我跟个电灯泡似的。”
  雷霆在桌下狠狠踢他一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慈和我就不是一路的人,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喜欢过男人了,你别污蔑他。”
  “哎哟喂,还帮他说话呢。”徐凌风撸起袖子,一巴掌扇在雷霆的手臂上,“我不是人啊?就阿慈有血有肉,值得被你拥护啊?”
  “别吵了,又不是小学鸡。”何
  咏慈不悦,幽怨瞪他俩一眼,“霆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上个月还跟我打死都不回香江,怎么转性了?”
  说到这个,雷霆长长叹出一口气,“还不是那个辉航码头的事!”
  雷霆家是香山和镜海建筑行业有名的一条龙,从设备供应到疏浚造陆,每个环节都有专业高效的团队。何咏慈的皇家金殿,当初就是找雷霆家一手包办的。
  何咏慈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你们和谁合作竞标?”
  雷霆摇头:“我爸让我操办这个事,只要能拿下码头就行。”
  他想了想,又朝着何咏慈道:“可能和你们家合作吧?”
  徐凌风掐他:“何家是何家,阿慈是阿慈。他们赚的钱可没分多少给阿慈,能有今天全靠阿慈一步一个脚印闯出来的。”
  雷霆吃痛哎哟一声,“我当然知道啊!主要是现在阿慈单枪匹马的,没有拿下辉航码头的实力,不然我肯定和阿慈合作。”
  是的,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何咏慈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个道理,才会选择赵鸣枭这个王牌。
  雷霆说的是实话,何咏慈现在只有风投公司和几家娱乐场,身家不算太高。只不过听雷霆这样说出来,何咏慈心底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的。
  桌上就这样安静下来,三个人都各怀心事。
  “徐生,雷生,阿慈,晚上好。”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何咏慈抬眸,就看见赵鸣枭不知道何时走过来,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何咏慈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他,看他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就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有钱点的斯文败类罢了。
  徐凌风立刻起身,笑容真挚:“赵生晚上好,感谢你邀请我们过来用餐,环境太好了,口味也很合适。”
  雷霆也跟着站起来,他和赵鸣枭是旧相识。
  香江赵家掌权的那几处码头,有一大半都是他家承建的。虽然当年都是父辈故事,不过名利场上,多少都算点头之交。
  “好久不见,赵生,越发气派了。这个餐厅的位置选的好,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就赵家才拿得下了。”
  “哪里的话?”赵鸣枭和雷霆握手,“辉航码头的事,说不定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呢。”
  “噢?”雷霆眼前一亮,“赵生对辉航码头也有想法?“
  赵鸣枭微笑着,却没正面回应,他很自然地走到何咏慈身后。
  温热的手搭在何咏慈左肩上,隔着略显粗糙的西装布料,使着暗劲揉搓底下的肌肤。
  何咏慈的背脊瞬间绷紧,那掌心潮湿温热,透过羊绒面料传过来清晰的触感。
  他持续半日的胃部不适在这一刻骤然尖锐,何咏慈几乎能回忆起,这只手曾经撩起他的衣摆,按在他痉挛的胃部上,将他屈辱的样貌按进皮肤里揉搓的场景。
  何咏慈下颌线微不可微地收紧,舌尖死死抵住牙齿,借助这一点刺痛来维持脸部的平静。
  待到胃部翻涌之时,何咏慈忍无可忍,顺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酒杯,回头敬酒:“赵生,祝你前程似锦。”
  桌上几人一愣,也跟着抬起酒杯来。
  赵鸣枭若有所思地盯着何咏慈,那眼神赤裸又带着几分晦涩笑意,从他的脸划向腹部,在劲瘦腰身逗留几秒,挑挑眉这才回身一一碰杯。
  祝词说完一轮,赵鸣枭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他仍然站在何咏慈身侧,从西装口袋取出个打火机。
  一体成型的钛金属,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暗哑的深黑色,只在开合时发出一声沉稳利落的叮声。
  他擦亮火苗,火焰是纯净的深红色。
  “阿慈。”赵鸣枭叫他,躬身为他点燃嘴边的烟,“请。”
  何咏慈神色复杂,抬眸看他一眼,蹙着眉低下头,就着那簇火苗点燃了烟。
  “红色很衬你。”
  赵鸣枭声音不大,唯独他两人才能听见:“我特意在油里加的气。”
  何咏慈皱皱眉,目光穿过烟雾,落在不远处的何咏欣身上,冷声道:“赵生,别为了男人冷落自己的女人啊?”
  赵鸣枭会意,双手合十:“失陪,各位慢慢,我女朋友还在等着。”
  上次吃饭时候,雷霆并不在场。故而赵鸣枭给何咏慈点烟这一幕,他是第一次见。
  目瞪口呆许久,他在桌下踢踢徐凌风:“怎么回事?我没看错吧?赵鸣枭给阿慈点烟?”
  徐凌风害一声:“第一次吃饭就给阿慈点了,见怪不怪。”
  雷霆又问何咏慈:“你们什么关系?赵鸣枭怎么跟你的小弟一样?”
  何咏慈昵他一眼,愤懑地将烟头弹向雷霆。后者一个闪身,躲开冒着火星的烟蒂,“阿慈,你想烫死我啊?”
  “闭嘴!”何咏慈咬着牙,又将目光射向不远处的赵鸣枭。
  赵鸣枭也在看他。
  然后,何咏慈看见赵鸣枭偏过头,靠近何咏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何咏欣在听完之后,掩着嘴唇轻笑,垂在身后的柔顺发丝一颤一颤的。
  紧接着,赵鸣枭搂住何咏欣的腰,欺身过去,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然而,在这一系列亲密举动的过程中,赵鸣枭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何咏慈。
  何咏慈咬紧牙关,垂下眼眸,心想你亲嘴看着我干什么?
  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与难以言喻的窘迫交织着,在他心口窜动。
  何咏慈端起酒杯,抿下口浓稠的酒液。
  将目光转向雷霆,问:“霆仔,你家的平行进口车还有在做吗?劳斯莱斯水车的渠道还通不通?”
  “通啊!”雷霆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别说劳斯莱斯,女武神都能给你弄来。怎么,阿慈,你想买车?我给你弄辆绝版的!”
  何咏慈笑意很浅,道:“我不缺车。只是很好奇,如果只知道车牌,能不能查出水车背后真正的主人?”
  雷霆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能是能,就是得废点周折,过好几道手。怎么了?有事?”
  何咏慈垂下眼眸,轻笑道:“有点小事,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不过……”
  徐凌风立马问:“阿慈,你惹上什么事了?说起来你今天开的不是平治,你那台车呢?难道卖了,准备买劳斯莱斯水车?”
  “我希望你能保密地去查。”何咏慈抬眸,“我不希望这件事经由他人的手,这是绝对秘密的事情,我只信任你,交给你去做。”
  雷霆愣住了,他出神地看着何咏慈蹙起的眉,好半晌才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你要相信我,阿慈。”
  徐凌风正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先打断。
  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恭敬地摆在桌上,介绍道:“先生晚上好,这是赵先生赠送给各位的饭后甜点。”
  盖子被一份份揭开,是四份精致摆盘的小点心。
  “这是本店特色,白松露千层、白松露冰激凌、白松露巴斯克,以及白松露舒芙蕾,请各位先生慢用。”
  雷霆和徐凌风尚且一脸新奇,而何咏慈在看到白松露的刹那,脸色已经骤然大变。


第11章 欲擒故纵
  初一的晨光尚未彻底驱散山间的薄雾,白马寺的飞檐斗拱在青灰色天幕下显出一种庄严的轮廓。
  清冽的山风揉碎了浓郁的檀香,又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贵妇名媛腕间衣袂飘出的昂贵香水味。
  巨大的香炉早已青烟缭绕,氤氲的烟气并不急于升空,而是沉甸甸地弥漫在殿前广场,模糊了金身佛像的悲悯面容,也模糊了每一张虔诚或算计的脸。
  殿内传来僧侣早课的诵经声,梵音低回。
  然而,那一声声木鱼清响,敲在心头,却未必能涤荡尘虑,反而更像在为某种无声的较量计时。
  衣着朴素的工人们低头快步穿行,为主人家提前打点好一切;身着定制套装、手提名贵手袋的女士们,在佛前合十的指尖,都缀着水色极佳的翡翠。
  在这里,信仰与身份微妙地交织,虔诚与排场并行不悖。
  何咏慈的汽车泊在停车场,后座,何咏欣正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口红。
  “哥,你看这个颜色行吗?会不会太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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