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这番话更是印证了何咏慈的猜测。二房不仅没考虑与赵家合作,甚至连试探的念头都没有,就武断地认为赵鸣枭看不上何家。这种自以为是的判断,简直是在自断后路。
  何咏慈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点头:"爹地考虑得周全。"
  他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二房越是轻视赵家,他就越要抓住这个机会。若是能让赵鸣枭站在自己这边,不仅能在码头项目上占据先机,更能借此打压二房的气焰。
  从浅水湾离开之后,何咏慈绕道去修车行。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见到何咏慈踏入地界,立马擦擦汗迎上来:“何生,你的车已经修好,里外我都帮忙清洗干净,保养也做完了,车祸只伤到外面,里面的零件没问题。”
  何咏慈心不在焉点头,掏出卡递过去结账。
  老板转身准备进屋刷卡,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过个小袋递过来:“对了何生,洗车的时候在车尾保险杠内侧,靠近排气口的地方发现了这个。黏地死鬼稳,不像是意外沾上的东西。
  我没见过这个东西,拆下来也没乱动,你看看。”
  何咏慈接过袋子,透过透明袋凝视里头物件。
  这是个比硬币稍大,厚度大概半指的黑色圆形装饰,外壳是工业塑料,背面带着强力磁铁和残留的胶痕。
  何咏慈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
  高精度的GPS追踪器。
  “好了何生,车子是我们给送到车库里,还是晚些让司机过来开走?”
  “我晚点会安排,辛苦。”
  何咏慈接过卡,收进钱包。而后转身上车,他掏出那个gps追踪器,用钥匙撬开壳子,将里面的芯片拆出来。
  他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却没能在上面找到任何有效信息。
  主控芯片的生产批号、通信模版的IMEI,全部都被磨花、涂黑。
  如此小心谨慎的追踪者,想必连固件中的信息也一并抹去了。
  何咏慈将这块芯片在指尖把玩一下,然后降下手指,随意屈指一弹。
  看着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而后落在修车行门口的排水沟里,这才升起车窗,汇入车流。
  直觉告诉他,这枚追踪器和那台纯黑宾利有关系。
  会是谁处心积虑地针对自己呢?
  再坐以待毙下去,下次追踪的可能就不是他的行踪。何咏慈绝不想自己的每个举动,都被人掌握于心。
  想了想,他将车泊在路边,给徐凌风拨去电话。
  “风仔,做什么呢?”
  “阿慈,你在哪?回香江没有?我在洗车呢,俱乐部约我过两天去跑山。”
  “喔,这样。那个黑武士来不来?”
  徐凌风啧一声:“我怎么知道他来不来?他又不会通知我们,阿慈,他是神秘人,你忘记啦?”
  何咏慈笑笑,道:“你带我去,可以吗?”
  徐凌风爽快应下:“可以啊!那我过两天接你。”
  “嗯,好。”


第22章 脖子被什么虫子咬了?
  从修车行离开之后,背脊闷沉的钝痛非但没有环节,反而在低矮跑车座椅的包裹侠愈发尖锐起来。
  这台临时换上的保时捷911,流线型的车身和追求机制操控的内藏,对于何咏慈一米八的身高来说,空间实在太过逼仄。
  平常短途驾驶尚可,但今日他心神俱疲,此刻蜷在驾驶座里,每次换挡、调整坐姿,那紧绷的座椅靠背都像是精准碾磨背上的伤痛,带来阵阵难以忽视的撕裂感。
  原本的计划便是飞往镜海,但在这钝痛凌迟之下,何咏慈被折磨地在路口处调转方向,将车开向附近以隐私和安全著称的高端私立医院。
  在诊室内的冷白灯光下,背上那片从肩胛骨蔓延至腰臀附近,样貌狰狞的大面积青紫色淤痕显得更为可怖。
  年迈的医生拿着病历本的手都止不住颤抖一下,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何、何生,这是怎么弄的?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协助报警?”
  何咏慈背对着医生,因背部按压的力度而轻微吸气,声音竭力保持平淡:
  “没事,不小心跌倒摔成这样,不用报警,你给我开点化瘀和止疼药就行了。”
  医生将信将疑,但看他态度坚决,身份又特殊,也不敢多问,只好低头开始写处方。
  何咏慈穿好衣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解开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侧头指着脖颈上几个颜色深重的红点,“医生,这几个蚊子包好几天了。不过一点都不痒,我也不确定被什么咬的,你帮我看看。”
  医生将冷光转过来,凑近扶了扶眼镜,仔细察看。
  皮肤确实泛着不正常的红紫,但……中心找不到任何昆虫叮咬留下的破口。
  反而这形态有点像……
  医生脸色有些微妙,眼神闪烁,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最终还是选择咽下肚去。
  他看着何咏慈俊美的脸,心里又惊又好奇。
  像何咏慈这样身份的名流,身边是非多、桃色花边也多。
  不过他一个普通医生,哪里敢妄下断言?
  万一说错话,惹到这种财势通天的人,下场可就谁都不好说了。
  “呃……这个……”医生支吾着,最后选择个保险说法:“可能……可能是不小心在哪磕碰到引起的局部毛细血管破裂,过几天应该就会自己消散下去了,何生不用担心。”
  何咏慈狐疑瞥过眼神闪烁的医生,虽然觉得神色有异,但料想也没胆子敢骗自己。
  拿着医生开的药,何咏慈走出医院大门。
  他正准备去停车位取车,时间已经被耽误不少,他还要飞镜海处理工作,晚上还有个加急会议要开。
  不过在那之前,何咏慈走到一旁的吸烟区,抖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吞云吐雾起来。
  目光打量着玻璃外的世界,不经意扫过街道对面时,他浑身一震——
  那个站在路边按着手机,不时焦急四处张望似乎在等车的纤细身影,不是何咏欣是谁?
  何咏慈立马熄灭烟,穿过马路,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何咏欣的手腕:“你去哪了?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一条都不回?”
  何咏欣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浑身一颤。
  只不过,在她看清何咏慈的脸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而是恐慌。
  她飞快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而后才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我没脸见你……”
  说着,何咏欣的声音染上哭腔。
  何咏慈的心瞬间又像是被蒙着枕头狠踹几脚,闷痛且窒息起来。
  原本蓬勃的怒气消散大半,语气里只剩下无奈和心疼:“是哥不好,话说得太重了。你同我回家住,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
  何咏欣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不同意也不拒绝。
  何咏慈追问:“你来医院干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打量何泳欣的脸色,满面春光的模样没一点病容。
  何咏欣咬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
  见她这副模样,何咏慈心头火气再次窜上来。他也懒得再多问,拉着她的手就走:“走,跟我回家。”
  “哥!”
  何咏欣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何咏慈都有些意外。
  她连连退后几步,眼神躲闪,“我……我过几天再回去,真的!”
  “过几天?”
  何咏慈耐心耗尽,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人侧目,“何咏欣!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跑去见那个男人了?”
  何咏欣被他吼得瑟缩一下,眼神慌乱地瞟向路口。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疾驰而来,精准停在两人身边。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也不再看何咏慈一眼,拉开车门就钻进去。
  “何咏欣!你给我下来!”何咏慈脸色剧变,立刻追上去。
  然而车子没有丝毫停留意思,在他赶到之前就猛地加速,向前一个冲刺汇入车流。
  何咏慈追得太急,差点被旁边驶过的车辆刮到,惊得司机探出头来骂了一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何咏欣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复杂的混合着愤怒、失望、担忧和无力的巨大落差感狠狠砸在他身上。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双眼通红。
  最终,他只能颓然回到自己车上,重重地甩上车门。
  情绪瞬间炸开,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
  为什么?为什么何咏欣就是不肯听自己的话。阿ben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在他沉浸在挫败感中时,驾驶座的车窗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何咏慈烦躁抬起头,透过深色车窗膜。
  他对上一对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深邃眼眸,赵鸣枭指指窗户,示意他摇下窗户。
  他深吸一口气,降下车窗。
  赵鸣枭单手插在西装裤带离,俯下身,俊朗脸上带着玩味笑容,调侃道:“何生好兴致,在医院门口玩汽车特技?追车很危险的哦,哥哥仔。”
  何咏慈此刻心情糟糕透顶,根本分不出心思应付玩笑。索性皱着眉别开眼,语气硬邦邦:“不关你事。”
  赵鸣枭也不挠,反而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手掌贴上何咏慈的额头。
  何咏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得一愣,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然向后一仰,躲开赵鸣枭的触碰,“你干什么?”
  赵鸣枭自然收回手,“看你病好了没有。”
  何咏慈莫名其妙:“我来医院是看我的背,不是脑子。”
  说到这,他下意识挺直脊梁,又难耐地扭扭脖子。
  “背?”赵鸣枭脸上笑容收敛些,关切地望向他挺直的背脊,只不过隔着西装,什么都看不见。
  何咏慈抚着僵硬的后脖颈,含糊道:“没事,不小心撞到。”
  就在他抬手的时候,脖颈处的衣领微微敞开,赵鸣枭看着他脖颈侧面那几个依旧鲜艳的红紫痕迹。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回忆,试探开口:“脖子被什么虫子咬了?怎么这么严重。”
  何咏慈顺着他目光低头,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不过想起医生的话,便随口答道:“不知道,医生说是磕的淤青。”
  听到这个回答,赵鸣枭紧绷地下颚线松弛下来,如释重负般舒一口气。
  “下次,要小心点。”
  说实话,这句话,赵鸣枭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对谁说。
  何咏慈只当是寻常关心,闷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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