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38.7度,几乎没降。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吃药。
  赵鸣枭在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看着掌心的白色药片,又看看沙发上昏睡不醒的人。
  “对不起阿慈。”他低声说,像是道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原谅我。”
  他将药片放入自己口中,含下半口清水,然后俯身凑近。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
  一手轻轻捏住何咏慈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托住他后颈,随即低头,将嘴唇覆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极其曼妙的战栗感迅速窜遍赵鸣枭的全身。
  何咏慈的嘴唇因发烧而异常滚烫,柔软又炽热的触感烧得赵鸣枭耳尖发红,迷醉其中。他的牙关紧闭着,药片始终在两人唇间徘徊。赵鸣枭只能用舌尖顶开一条缝隙,将混着药片的清水渡过去。
  这不是接吻。
  赵鸣枭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喂药,时不得已而为之。
  可那紧密相贴的触感,那混着药和水汽的湿腻气息,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敢深入探索、也不敢留恋热唇,只能用舌面顶着药片,小心推到何咏慈舌根处,然后托着他的下巴,用手顺着他的喉咙,直到何咏慈无意识做出吞咽动作。
  成功了。
  赵鸣枭几乎是迅速拉开距离,立刻站起身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狂跳。
  短暂却深刻的滋味挥之不去,口腔里温热湿滑的触感令他回味无穷。他看着何咏慈滚动的喉结,一种混合着罪恶和隐秘喜悦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趁人之危了。在何咏慈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夺走了何咏慈的一个吻。这与他设想千万次、两情相悦的亲密接吻截然不同,单方面操作的愧疚感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他。
  喂完药,赵鸣枭打开自己带来的粥,食不知味匆匆吃下一口。
  接下来,每隔半小时,赵鸣枭就会给何咏慈测一次体温,再用冷毛巾帮他擦脸和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后半夜,何咏慈的体温终于降到正常。但人依旧没能清醒,昏睡在沙发上。不知又梦到什么伤心事,他突然开始低声呜咽起来,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赵鸣枭立刻放下手里东西,俯身过去。在看清他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时,他一下没了主意。
  直接连人带毯子抱起来,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一下一下,拍着何咏慈的背,低声安抚他:“不哭,阿慈不哭,没事了,都过去了……”
  怀里的人脆弱地不可思议,额角汗湿的红发与泪珠混杂着,眼角眉梢笼罩着浓浓的潮红和忧伤。赵鸣枭看得出神,忍不住在他发顶落下几个吻。
  原来,你也会伤心、会哭。
  看着怀里乖巧依偎自己的人,赵鸣枭心头胀起酸涩又满足的情绪。
  赵鸣枭低下头,额头抵住何咏慈汗湿的额发,嗅着他身上令人魂牵梦绕的气息。终于将深埋心底多年的话,对着昏睡的人说出口:“阿慈,你知不知我真系好中意你。”
  作者有话说:
  欸好悲惨
  新文好卡 已经是我写的第四个开头了
  完全完全没有头绪
  希望某一天能突然通畅
  灵感啊!像腹泻一样攻击我吧!(不要真腹泻)


第21章 “爹地,我好想你。”
  清晨第一束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罅隙,在何咏慈脸上投下一道细窄光带。
  他在沙发上挣扎着醒来,头脑依旧昏沉,身体像是被拆卸后重组,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感。他动了动,改在身上的薄毯滑落,尚在疑惑谁给自己盖上的被子,转眼又被茶几上的饭盒吸引。
  饭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略微幼稚的英文字迹:SORRY。
  何咏慈拿起便签轻轻摩挲,在那几个单调的字母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无奈地露出一抹笑。
  贴着的单据写着生记老字号,这是他常去的一家粥铺,通常情况下都要排队很久。
  何咏欣来过了吗?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
  何咏慈摸出压扁的烟盒,抖出一根叼着,靠回沙发里冷静下来。
  昨天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对咏欣说出滚这么重的字眼。失望的指责也太过尖锐,是自己当哥哥的没教好,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咏欣头上?
  归根结底,何咏欣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是母亲去世后他发誓要保护的人。她不懂事、胡闹,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太好,对这个社会的黑暗所知不多,不论如何,这份亲情都是割舍不去的。
  如今她主动送来这碗粥,算不算是低头认错?只是这种方式,也太过笨拙,就像是小朋友过家家一样。
  想到这里,何咏慈禁不住反思起自己。抽完两根烟之后,他拿起手机,给何咏欣发去条信息:知错未?
  信息没被及时已读,何咏慈想,她或许在睡懒觉,也可能是还在为昨天的事赌气。
  但至少,她心中还有自己这个哥哥,还会费心思来求和、哄自己。
  这个认知,让何咏慈在无边无涯的失望之中,抓到一丝可怜的慰藉。
  心情因此稍微轻松了些,何咏慈起身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去浅水湾探望何世荣。
  热水冲刷身体,暂且舒缓紧绷的神经。但是当他转身,背对浴室镜查看时,不由得到抽一口冷气。背脊中央,一大片狰狞的青紫色淤痕盘踞着,边缘泛着浅淡的黄。手指轻轻按上去,一阵闷痛立刻沿着窜开。
  “嘶……”
  不过除去后背大片的触目惊心,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地方,也有几个稍小些的红点。
  像是蚊子包,但颜色比寻常叮咬要深,带着些古怪的红紫。
  大概是昨天心神俱疲,被不知名蚊虫咬了,没察觉到。
  何咏慈没多想,只当做是平常小事,擦干身体换上挺括的衣着。
  车子驶入浅水湾大宅,绿树葱葱郁郁掩映下的宅邸一如既往静谧。让他颇感意外的是,在主宅门口迎接他的竟然是玛丽。
  许久未见,玛丽的身形比从前瘦两圈。原本圆润的脸此刻凹陷着,颧骨高凸,圆眼因肌肉流失而突兀地像是金鱼眼。
  “何少。”玛丽垂着眼睑,声音也不如从前清凉,沙哑地好似被砂石打磨过。
  她微微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何咏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平淡颔首,仿佛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毫无波澜地跟着玛丽往里面走。
  玛丽一路沉默,步伐规矩走在他前方半米的位置。
  直到何咏慈走进电梯里,在轿厢门缓缓合上的刹那。他的余光捕捉到玛丽抬起的脸上,一个带着怨恨和憎恶的眼神。
  电梯门彻底关上,何咏慈站在原地,眉头轻蹙。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不悦地顶顶腮。
  何世荣卧室仍然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只不过床上躺着的人肉眼可见地精神好转不少。
  私人看护米娅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温声细语地陪何世荣说着话。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床边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更是丝毫不掩饰。
  一看见何咏慈进来,米娅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笑容:
  “何少来了,我刚喂何先生吃完药,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偶尔还会去院子里散步呢。”
  她拍拍何世荣的手背,起身离开:“何少,你们聊,我先出去准备药水。”
  何世荣靠坐在床头,对米娅的离开并未出言挽留,只是苍老的眼里痴缠不绝地望着米娅,直到她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后。
  何咏慈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那份真实的疲倦,正好为他的表演增添可信度。
  他伸手握住何世荣干瘦的手,语气委屈:“爹地,我好想你。”
  他眉眼低垂下来,继续道:
  “最近的生意好难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关,手段下作,恶意挖我手里几个稳定的大客户。搞得我焦头烂额,连来看爹地的时间都少了。爹地,你不会怪我吧?”
  何世荣丝毫不掩饰眼里的疼爱,望着眼前这个最有出息、也是最让他骄傲的孩子。
  不可否认何咏慈能力超群,亦有商业眼光和敢为别人先的魄力,皇家金殿在他接手之后确实经营得风生水起,比在自己手里时更有声有色。
  “傻仔。”
  何世荣反手捏捏他手背,“爹地怎么会怪你?累了就要懂得休息,钱是赚不完的,生意也是做不完的。爹地告诉你,越是想成事,心就越不能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错。”
  “爹地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何咏慈乖巧应承,而后俯低身子趴在床边,放轻声音问道:
  “爹地,我最近听到写风声……说二太那边,有意和新加坡云顶集团以联合体的形式去竞标新码头那个项目。这件事是爹地您授意的吗?”
  何世荣闻言脸上笑容淡了些,叹口气:
  “云顶嘛,名头和实力都是有的。但说到底终究是外来的和尚,对香山和镜海本地的人情世故和运营规则,肯定不如我们本地人知根知底。”
  何咏慈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是啊爹地,您考虑的周全。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二太不考虑找本地的伙伴呢?我看……香江的赵家就很不错,他们根基深厚,又深谙码头事务,沟通起来也方便。”
  何世荣抬眸看一眼儿子,笑笑:“赵家?他们本就靠码头港口起的家,深耕几十年,根基已经很深。即便是单独去竞标,胜算都极大。你说他们凭什么要把已经到嘴边的肥肉,再分给别人一口?”
  这话说得直白在理。
  赵家盘踞香江,树大根深,富可敌国,实力确实远超何家。确实没有理由与人合作,平白分薄利润,还要多生枝节。
  只不过,在得知赵家有合作的前提下,再去解剖这一大段话,何咏慈倒是分析出不一样的意思。
  父亲的态度模棱两可,这番话完全是从赵家的立场分析利弊,却丝毫没有提及何家与赵家是否有过接触。
  这说明二房根本就没把赵家纳入考虑范围,连最基本的试探都没有做过。
  何咏慈心下冷笑,二房这是仗着与云顶的姻亲关系,就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他们不仅没把赵家当做潜在合作伙伴,反而从一开始就把赵家视为必须击败的竞争对手。
  这种傲慢,简直愚蠢至极。
  爹地说得对,"何咏慈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精光,"赵家确实没必要与人分羹。只是......我听说赵鸣枭最近对镜海市场很感兴趣,若是能与他合作,或许能打开新局面。"
  何世荣摆摆手,不以为然:"那孩子心气高得很,他要是真对镜海有兴趣,早就有所动作了。二太选择云顶,也是考虑到这层关系更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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