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何咏慈脸颊发烫,干脆别开脸,生硬转移话题:“我最近很忙,不想再应付这些游戏。”
  “看出来了。”赵鸣枭从善如流,不再纠缠。
  他看着何咏慈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心疼得不得了,但话到嘴边又变味了。
  “忙到连觉都不睡,烟抽得比饭还多。家里出事了?还是公司?”
  何咏慈心头猛一跳,却浅笑着回应:“赵生听到什么风声?怎么一副了若指掌的模样。”
  赵鸣枭摸着下巴,“说起来,好像有阵子没见到咏欣了。我给她发信息也很少回复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被甩了。”
  何咏慈指甲掐进掌心里,提起汤匙又喝一口粥,片刻后又道:“咏欣是个大女孩,有自己的生活和圈子。前短时间跟我说要出国游学,可能是学习太忙没来得及回复赵生吧。”
  赵鸣枭略作苦恼摇摇头,“那只好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老狐狸装着一肚子臭水。。不过幸好他老婆也并非善类
  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美哉美哉


第24章 你愿意让我做到哪一步
  分手?当然不行。
  何咏慈绝对不允许。
  一旦赵鸣枭和何咏欣分开,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联姻桥梁就等于彻底断裂。
  在波谲云诡的商业场上,家族联姻的形式虽说太过古老,甚至有些不通人性。
  但是它是最稳固的结盟方式,用婚姻的方式粉饰两家的商业来往,为彼此之间的算计蒙上块遮羞布。
  将两个家族的声誉与未来捆绑,构成一个微观的命运共同体,让一切商业往来都成了家事。
  更何况,何咏慈豪掷千金拍下白玉观音,讨得林兰芝欢心,铺平这条六千万的路,决不能让这一切因为何咏欣的任性胡闹白白断送。
  何咏慈挤出温和笑意:“赵生说笑了,何必如此着急?相识一场是缘分,能彼此相知相爱更是天注定的上上签。”
  见赵鸣枭面色阴沉,何咏慈叹口气又继续道:“咏欣被我惯坏了,不懂事,一时贪玩出去游学,就是图个新鲜。忽略赵生的感受,这是她不对,我晚点说说她,让她打个电话给赵生赔罪,如何?”
  其实何咏慈也知道,缘分、天注定这种虚无缥缈的词语,无非就是人们精心编造的童话,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脆弱的不堪一击,只不过,他想尽力缝补这段破裂的关系。
  赵鸣枭看着何咏慈绞尽脑汁说合、明明心有万般不愿还努力维持体面的模样,心中像是打翻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和何泳欣之间所谓的“爱情”就是一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虚假游戏?大可以潇洒地当个甩手掌柜,就此彻底撇清与何咏欣的关系,不再陪玩这个令人疲惫的戏码。
  可是,如果他真的和何泳欣分手。那么日后,自己还有什么正经名头、什么样合情合理的借口,再接近眼前这个狡猾的刺猬?
  就连思考的这短短十几秒里,他都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何咏慈的身上移开。
  如今虽然何咏慈对他依旧疏离抗拒,但至少还会因为这层姻亲关系,而与他虚与委蛇,偶尔还会流露出私底下的脆弱。
  这已经是赵鸣枭能抓住的、最接近他的方式。
  然而,赵鸣枭也不想永远被困在“何咏欣男友”这个虚假的身份里。
  现在,何咏欣失恋,何咏慈又奋力想要修补关系,何尝不是提出真正要求的最佳时机?
  赵鸣枭轻轻叹气,佯装忧虑地开口:“但是阿慈,人心是肉长的。长久不联系,彼此之间的感情会变淡。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不知不觉爱上别人。”
  他刻意将爱上别人几个字说得缓慢清晰。
  何咏慈眼球不安地左右游移,他听出了赵鸣枭话里的潜台词。
  只不过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那,赵生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赵鸣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体前倾,迅速拉近两人距离。
  眼眸依依不舍地在何咏慈精致的眉眼上流转,而后缓缓向下,像是用眷恋又缱绻的双眼在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上亲吻了千百次。
  最终,他眼神停留在何咏慈因紧张而抿起的唇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兴许会让何咏慈吓一跳,也预料到何咏慈可能会恼羞成怒给他几巴掌,可他知道,不说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很简单,”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用气音吐字,吹出来湿热的风在两人中间升温,烧得两人耳尖都发红发烫,“你和咏欣长得像,我想她的时候,就来找你。在咏欣回来之前,由你来顶替她的位置,可以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何咏慈瞳孔骤缩,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顶替位置?赵鸣枭怎么敢?这和从前简单的试探或暧昧撩拨的性质截然不同,这是赤裸裸地将他女性化,甚至带着羞辱意味地将他自尊踩在脚下。
  他是男人,怎么替代女人的位置?
  莫非要像女人一样,与他拥.抱、亲.吻,甚至张.开.双.腿任他享.用吗?
  “你……”
  何咏慈声音骤然嘶哑,他从高脚椅上下来,猛地向后退去一步,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酸软的钝痛在瞬间将他的理智拉扯回来。
  将他几乎脱口而出的“滚出去”,和撕碎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想法,都狠狠嚼碎吞回肚子里。
  在这一瞬间,何咏欣慌张失措的脸庞、审计报告触目惊心的数字、辉航码头巨大利益、以及那尊6000万的白玉观音,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所有的利益结合体凝聚成一道心墙,死死锁住他即将失控爆发的情绪。
  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毁掉光明大道,断送挽回局面的机会。他需要赵家这门姻亲,更需要赵鸣枭带来的资源。
  巨大的无力感顷刻间将何咏慈淹没。他缓缓闭上双眼,浓密的长睫在苍白消瘦的脸上投下阴影,剧烈颤抖的眼底承受着精神的凌迟。
  赵鸣枭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挣扎、看他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看他如同濒死天鹅般垂下的脖颈。
  赵鸣枭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漫长的沉默而一点点收紧,他其实不愿承认,但此时此刻,他因对方痛苦而确确实实产生了苦闷而又窒息的心脏刺痛。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何咏慈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锐利薄情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帐,所有的意气风发和傲气凌人都被踩在最深处,只剩下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避开赵鸣枭的视线,将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好。”
  只有一个字,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
  赵鸣枭心跳漏下一拍,他没想到何咏慈真的会答应。
  混杂着旗开得胜的喜悦和阴郁暗黑的控制欲在这瞬间攫住了他,但与此同时,何咏慈那副被抽空灵魂的样子,又让他心底的酸涩无限发酵。
  何咏慈没有看他,继续用平静、没有丝毫欺负的声调,艰难地、一字一句划下最后底线:“但是,仅限于何咏欣回来再以前。而且,只在私下和你维持这种关系。”
  他抬起眼,终于看向赵鸣枭:“赵鸣枭,我不会和你做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赵鸣枭看着他那副引颈就戮般的姿态,心中的复杂情绪翻涌地更为厉害。他上前一步,几乎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何咏慈身体的僵硬,以及躯体那细微的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苍白的脸颊,却在最后一颗停住,转而轻轻拂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好。”赵鸣枭低声应允,“都依你。”
  他终于得到想要的许可,却也知道,何咏慈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
  他触碰到的是一尊用尊严和骄傲勉强粘合起来的、布满裂痕的玻璃艺术品,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粉碎。
  何咏慈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身体剧烈颤了颤,猛地偏开头,避开让他感到无比羞耻的触碰。
  赵鸣枭看着何咏慈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头那点喜悦又迅速被心疼覆盖。他不想再继续折磨他了,至少此刻不想。
  “粥要凉了。”赵鸣枭走回吧台后坐下,“先过来吃完,好吗?”
  何咏慈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木讷地坐下。
  赵鸣枭将那几个精致的点心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指着造型可爱的奶黄包:“试试这个,他们家的流沙奶黄包一绝,你应该会喜欢。”
  何咏慈看着面前温热的粥,又望望诱人的奶黄包,此刻却没有任何食欲。他握着汤匙,在粥碗里搅动几下,最终还是放下。
  赵鸣枭皱皱眉,“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吃饱了?”
  他瞥一眼粥碗,根本没动几口。
  何咏慈缓缓抬头,看向赵鸣枭,干涩地开口:“我想知道……你提的这个要求,要我顶替咏欣的这个要求……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耳根不受控泛起一抹红,但这并非羞涩,而是源于极度难堪。
  何咏慈知道两人并非真情实感,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这两人具体演到哪一步,他并不清楚。
  何咏慈还记得,餐厅偶遇那次,他曾看到赵鸣枭亲吻何咏欣的脸颊。
  那私底下,他们是否有过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赵鸣枭听到这个问题,按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何咏慈会直接问这个问题。
  其实赵鸣枭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何咏慈的妥协下,自己能触及的边界到底在哪。
  他不敢奢求太多,怕得寸进尺会将眼前的人彻底推远。
  于是,他压下心头悸动和无数阴暗的遐想,将问题抛回去:“那,阿慈你觉得,你愿意让我做到哪一步呢?”
  他把界定权,交回何咏慈手中。
  何咏慈垂下眼眸,睫毛掩盖他眼底所有情绪。
  片刻后,他轻轻皱皱眉,像是在极度抗拒地思考着犯难的课题。
  说来惭愧,他何咏慈活到二十八岁,心思全在家族生意上。
  从未真正与人谈过恋爱,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其他更亲密的事情更是前所未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鸣枭都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终于,何咏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咬咬唇道:“我最多……只能接受亲吻。”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更多的我没办法奉陪。”
  这话一说出来,赵鸣枭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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