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被严格限制在只能见面的准备。
  他原本以为,牵手、拥抱,都是近乎奢望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咏慈竟然将权限开放到亲吻。
  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冲击得他头脑发晕。
  赵鸣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太空之中,近乎眩晕的幸福感紧紧地包裹住他。
  赵鸣枭紧紧握住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将何咏慈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看着何咏慈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喉咙一阵发紧。
  “……好。”
  赵鸣枭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就依你,只到亲吻。
  作者有话说:
  感觉两位.法.的时候某位会是那种:我死都不要拔.出.来.的 人类()


第25章 不情愿的吻
  赵鸣枭抬腕看表,表盘短针已经指向七。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道:“我要回香江开会了。”
  何咏慈低低应一声嗯。
  他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入眠,神经在睡眠匮乏的情况下紧绷着,过度损耗的心神简直让他喘息都没力气。
  赵鸣枭走到门口,却迟迟没有拧开门把手。
  只是安静地背立原地,门廊光线幽暗,照着莫名迟疑的高大身躯。
  何咏慈察觉到异样,遂抬眼望去:“怎么了?”
  赵鸣枭缓缓转过身,脸上荡漾开一抹极浅的笑,语气轻松:“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咏欣每次与我分开时,都会亲一下我的脸颊。”
  何咏慈握着汤匙的手轻震一下,源于本能的抗拒感在脑海里冲撞。
  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他其实都不喜欢。
  然而,理智告诉他,协议既然已经达成。
  言出必行即是商业场上最基础的信条,不允许他因个人喜好而违背。
  他沉默地放下汤匙,金属与瓷碗边缘磕碰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步履略显迟滞地走到赵鸣枭跟前,四周立刻被对方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包围。
  “亲哪边?”何咏慈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又枯燥,提不起一点情绪。
  赵鸣枭眼底掠过一丝欣喜,微微俯身将一侧脸颊凑近,彼此之间的呼吸声交换着,微弱的气流吹拂在他脸颊上,让赵鸣枭唇角噙着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亲这边。”
  何咏慈蹙紧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快速地倾身,唇边短暂地触碰在赵鸣枭的侧脸上。
  触感温热,带着健康肌肤的弹性。一触即分,飞鸟掠水。
  赵鸣枭屏住呼吸,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
  “走了。”赵鸣枭声音登时沙哑,他深深看一眼何咏慈,随即利落转身拉开大门。
  厚实的大门咔哒一声合拢。
  何咏慈背靠着门板,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几下,而后终于将肺腑深处的压力艰难吐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咏慈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与其说是信念,不如说是在催眠自己。
  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找一个立足的理由。
  他踱回客厅,扫过茶几上的粥喝精致点心。那碗粥他只勉强吃了几口,此刻更是毫无食欲。
  何咏慈拿起奶黄包,机械咬下一口,连流沙内馅都没咬到,就被他扔回盒子中,而后和粥一起被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温热的水冲刷着何咏慈的身体,却洗不掉烙印在肌肤上的异样感。
  他站在花洒下面,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嘴唇,水珠砸进眼里、耳里,呛进鼻腔里,让他近乎窒息。
  疲惫迅速将他拖入昏沉睡眠。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赵鸣枭时不时会出现,按着他的腰拥抱、亲.吻,甚至还想将他往床.上.带。
  最终这些恐惧化为一阵尖锐的胃部绞痛,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下午四点的阳光正烈,在办公室地板上切割出冷热交错的地界。
  何咏慈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前一天要更为苍白,神情也阴郁不少。
  他点燃一支烟,再次尝试拨打何咏欣的电话。
  听筒里一次又一次传来规律的忙音,让他不得不烦躁地摁灭烟蒂。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法务部的王律师步履沉稳走入房中,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面色沉重。他在何咏慈的一面坐下,直接切入主题。
  “何总,根据审计部门移交的初步材料来看,情况不是太乐观。二小姐利用特殊身份获取权限,以虚构的VIP招待项目为由,申请并调拨大额泥码。有充分证据表明,她与外部人员的金融从业者合谋,通过在贵宾厅制造虚假流水的方式,将泥码转化为现金码,并由非正规渠道套现。
  他稍坐停顿,翻动文件,又道:“从行为构成上分析,这初步符合内部欺诈和职务侵占的特征。如果检方介入,考虑到金额巨大且手段隐蔽,很可能还会追加串谋诈骗的指控。”
  “王律师。”何咏慈平静打断他。
  王律师立刻收声,抬头看向他。
  何咏慈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指尖轻轻相抵。目光锐利如刀锋,直视着对方:“我认为你在时间的初步定型上,出现了根本性的偏差。”
  王律师镜片后的眼睛闪过诧异,“何总的意思是……?”
  “这起事件的核心,并非简单的内部人员监守自盗。”何咏慈又燃起一支烟。“这是一起典型的、由外部专业人员精心策划,利用我司在特定权限管理和亲属关系监督上的内部控制漏洞,实施的针对性欺诈案件。”
  他停顿一下,又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何咏欣本人缺乏实施如此复杂欺诈的商业动机。她个人拥有独立的信托基金,生活无忧,不必为钱财发愁。她的行为更合理的解释是因为个人情感关系被别有用心者极端利用。”
  “她本人,处于被蒙蔽、被操控的状态。”
  王律师是金殿多年的法务顾问,听这番话立刻明白何咏慈的意图。沉吟片刻,他慎重开口:“何总,我理解您的立场。只是……在司法实践中,想要完全坐实被欺骗和无主观故意的立场,难度非常大。而且我们手上的证据,对二小姐都没有利。”
  何咏慈静静听着,脸上毫无波澜,似乎早预料到。瞪王律师说完,他才缓缓向后靠近椅背。
  “她是我妹妹,社会经验不足,被人欺骗利用了。公司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清除外部威胁,追回损失,堵塞管理漏洞。而不是急着把自家人推出去顶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律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文件上摩挲两下,片刻后,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推推眼镜,声音压低:“何总,您这个思路恐怕很难走得通。”
  他翻开证据册,指着几处标红的地方:“二小姐亲笔签署的授权文件,监控录像有她亲自到场操作的过程,甚至叠码仔手上还有对话录音。这些证据链太完整,如果要强行推翻,除非……”
  “除非什么?”何咏慈眯眯眼。
  “除非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二小姐是被胁迫,或是其他非自愿状态下行事。”
  王律师苦笑:“但根据现有材料,二小姐行为自主,意识清醒。法官不会相信被爱情冲昏头脑这种说法。”
  何咏慈发问:“如果证据消失了呢?”
  王律师脸色骤变,立即合上文件:“何总,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恕我直言,这个案子要是硬打,不仅保不住二小姐,还可能把您自己也搭进去。”
  办公室陷入死寂。
  何咏慈沉吟片刻又问:“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办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窗外的霓虹灯开始明灭亮起,在何咏慈侧脸投下摇曳的阴影。
  “嗯,下去吧。”
  王律师起身整理公文包,犹豫片刻,又从内袋中取出一种黑底金字的名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有个人或许能帮上忙,但我要提醒您,走这条路的风险很大。”
  王律师匆匆离去。
  何咏慈肚子站在落地窗前,他摩挲着手中轻飘飘的名片,心事却重得让他快要迈不开步子。
  何咏慈对韩立青的印象并不算差,他是个热心且聪明的人。
  但是此人和赵鸣枭一样,对自己都有着模糊隐约的好感。
  若非必要,何咏慈都不会将自己送入虎口。
  但是现在……
  他捏着那张名片,黑底金字触感冰凉。
  向韩立青求助,意味着他将主动踏入另一个更复杂和不受控的情感旋涡,欠下的也将是远超金钱的人情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亮的刺眼。
  最终,他才深吸一口气,照着上面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但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忙脚步声,安静下来。
  耳边传来韩立青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你好,韩立青。你是哪位?”
  何咏慈心头一凛,温和道:“你好韩生,我是何咏慈。”
  “阿慈?好久没见,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最近过得好吗?在哪里?”
  问题接踵而来,何咏慈轻叹一口气。
  韩立青就是这样,一旦和自己说话,就滔滔不绝,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和说不完的闲话。
  “是啊,好久不见。我最近在镜海忙工作。你呢?”
  韩立青语调微扬:“我在香江呢,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何咏慈握紧手机:“嗯,是有点小事要求你帮忙。不过电话里说不清,不如韩生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再详谈?”
  “何生要请我吃饭,那我肯定不会拒绝。”韩立青想了想,“明天晚上,可以吗?”
  “好的,韩生有偏好的餐厅吗?”
  韩立青即答:“不如就去上次我们相遇的那家?”
  韩立青指的是赵鸣枭开的餐厅。
  何咏慈虽然心底有万般不愿,但迫于韩立青要求,也只好答应下来。两人寒暄几句,韩立青那头就传来他人的声音,何咏慈猜想他是在谈事情,便与他说了再见挂断。
  刚放下电话,又收到条短信。
  何咏慈打开一看。
  赵鸣枭:听日得闲未,请你食饭  /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第26章 朝别人脸上吹烟是调情
  何咏慈怀着几分忐忑走进这家熟悉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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