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有人手里拿着长枪,有人握着单刀,衣服都没穿戴整齐。
  “列阵!”各营的校尉大声呼喝,脚步声在校场上汇聚。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点燃,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主帐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贺连城大步走出来,没穿铠甲,身上只披了一件玄色的中衣。
  衣襟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右手里提着那把沉重的斩马刀。
  刀柄很长,精钢打造的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刀尖垂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动,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白痕,火星四溅。
  贺连城走到大营的栅栏边,视线越过破损的木桩看向外面的农田。
  几百亩的红薯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地面被翻烂了,到处都是巨大的坑洞和残缺的藤蔓!
  半截咬剩的红薯掉在泥水里。
  一头野猪抬起头,嘴里还在嚼着一块红薯,红色的眼睛看向军营。
  贺连城握着斩马刀的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
  周围的将士们也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张顺从瞭望塔上跑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长枪。
  他看着被糟蹋的农田,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他们用肩膀,一桶一桶从苍冥河挑水浇活的苗。
  是他们用剪刀,一寸一寸剪断插进土里克隆出来的命根子。
  全军三万人过冬的指望。
  现在,成了这群畜生嘴里的零嘴!
  “我操你祖宗!”屠百里拎着九环大刀冲到前面。
  他光着膀子,胸口剧烈起伏,刀环撞击,哗啦作响。
  屠百里红着眼睛,发出愤怒的咆哮。
  “弓箭手!准备!”
  营地边缘的高台上,五百名弓箭手迅速就位。
  双脚一前一后站定,左手握住弓背,右手从箭囊里抽出羽箭。
  搭在弓弦上,三指扣住弓弦,用力往后拉,木制弓背弯曲,发出嘎吱声。
  弓弦拉满,贴着脸颊。
  五百支锋利的铁簇箭头,对准了农田里的黑色巨兽。
  贺连城抬起左手,狠狠挥下!
  “放!”弓弦松开。
  沉闷的破空声响起,五百支羽箭脱弦而出。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密集的抛物线,如同黑色的雨点,砸向野猪群。
  张顺握紧了长枪,准备等箭雨过后就冲出去补刀,他盯着那片箭雨,羽箭落入兽群。
  铁簇撞击在野猪的背上、侧腹上。
  叮,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田野上炸开。
  没有箭矢入肉的沉闷声,火把的光芒照耀下。
  几点微弱的火星在野猪背上闪过,那是铁簇撞击石块和干涸松脂擦出的火花。
  羽箭的冲击力极大,箭杆承受不住反作用力,从中间折断。
  木刺和羽毛散落在泥地里,铁制的箭头卷了刃,掉在野猪脚下。
  那层厚厚的松脂铠甲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一头巨型野猪被箭矢砸中了脑袋,它甩了甩头。
  箭矢被弹飞,它毫发无伤!
  甚至连皮都没有破!
  它停止了咀嚼,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后蹄在黑土上刨了两下。
  红色的眼睛转过来,盯住了高台上的弓箭手。
  张顺的呼吸停滞了,手里的长枪有些发抖。
  屠百里也愣在了原地,九环大刀停在半空。
  普通的羽箭,连木板都能射穿。
  射在这群畜生身上,居然直接弹开了!
  连一道口子都没留下?!


第87章 刀枪不入
  夜空中的箭雨停了,五百支羽箭耗尽。
  黑色的泥地上铺满了一层折断的箭杆和残羽。
  铁制的箭头散落在野猪的蹄子旁边卷了刃,没有一头野猪因为中箭倒下!
  连冲锋的速度都没有减慢半分,兽群撞进了前沿的防线。
  屠百里提着九环大刀,顶在最前面,他盯上了一头体型最大的公猪。
  这头公猪的脊背到了他的胸口,正低着头,两根獠牙插进黑土里!
  用力一拱,一条地垄被生生掀开!
  紫红色的红薯翻出地面。
  屠百里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大吼一声,腰部发力,两百斤的体重压在刀刃上。
  九环大刀举过头顶,刀环相撞,哗啦作响。
  自上而下,狠狠劈在公猪的脊背上!
  一声巨大的金属交击声,在旷野上回荡。
  火星在刀刃和猪背之间迸射出来,照亮了屠百里脸上的错愕。他感觉自己劈在了一块生铁砧板上!
  虎口一阵发麻,刀柄传来巨大的反震力。
  大刀被弹开,公猪背上那层厚厚的松脂泥甲,只留下了一道两指宽的白印。
  连一层皮都没有破!
  公猪被这一刀砸得身子往下沉了半寸,咀嚼的动作停住。
  它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盯住了屠百里,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公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前蹄在地上猛地一蹬。
  庞大的身躯带着惯性,直直撞了过来,长达尺许的獠牙自下而上,挑向屠百里的肚子。
  屠百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点地,拼命往后退。
  大刀横在身前,獠牙擦着宽阔的刀面划过,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刀身被撞得往回压,獠牙的尖端贴着屠百里的腰侧挑了上去。
  腰间的牛皮软甲被划开,布料撕裂,腰侧多了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腰带。
  屠百里摔在泥地里,捂着伤口咬紧了牙。
  那头公猪没有追击,转头继续去拱地上的红薯。
  一个人影从屠百里头顶跃过。
  贺连城没穿铠甲,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他双脚落地,挡在公猪面前,右手提着沉重的斩马刀。
  深厚的内力灌注在双臂,长刀的刀刃发出一声低微的嗡鸣。
  贺连城腰部拧转,斩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冷光。
  刀锋避开了公猪背上最厚的铠甲,横向切入它的侧颈。
  松脂甲壳碎裂,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长刀切断了粗壮的脖颈,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黑土上,巨大的猪头滚落!
  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终于倒塌下来砸坏了一大片红薯藤。
  十几个暗卫跟着杀入猪群,他们没有硬砍。
  长剑包裹着内力,专门挑野猪的眼睛和下腹部没有铠甲的软肉刺。
  一头接一头野猪倒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几千头重甲野猪!
  杀了几十头,后山的密林里还有源源不断的黑影涌出来。
  贺连城甩掉刀刃上的血水,呼吸加重。每一次挥刀都要耗费极大的内力。
  暗卫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普通的贺家军士兵根本挡不住这些怪物。
  长枪刺上去,枪杆弯折,单刀砍上去,刀刃崩口。
  盾牌手结成的阵型,被几头野猪一个冲锋就撞得七零八落。
  士兵被连人带盾撞飞,摔在田垄上,半天爬不起来。
  防线一步步往后退,野猪群在田里肆虐,蹄子在周围踩踏。
  三万亩地,边缘的几百亩已经成了废墟。
  绿色的藤蔓被踩成了一地泥浆,泥土翻卷。到处都是大坑!
  水盆大小的红薯暴露在空气中,被野猪一口口吞进肚子。
  空气里混合着血腥味和红薯的甜香,士兵们握着卷刃的兵器。
  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这是他们挑断了肩膀浇活的苗!
  是他们一寸寸剪断插进土里的命根子!
  全军过冬的口粮!
  有人挥舞着断掉的长枪冲上去,被野猪一头撞翻在泥水里。
  无力感压在几万人的心头。
  苍云关的城墙上,一排火把亮着。
  火光把城墙照得通红,青州大营的悍将穿着一身银亮的锁子甲。
  头盔抱在左臂,双手扶着城墙的青砖墙。
  身子往前倾,看着下方的战场,他带了五百人,原本是来边关借粮的。
  入夜被铜锣声惊醒,带着随从上了城墙。
  城墙很高,底下的野猪撞不上来。很安全。
  他看着下方被野猪顶得人仰马翻的贺家军。
  看着那些被掀翻的盾牌手,又看了一眼那些被拱得稀巴烂的农田。
  他咧开嘴,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
  “哈哈哈。”笑声在城墙上响起,在夜风的裹挟下,传到了下方的战场。
  他抬起右手,指着下面。
  “堂堂大雍第一铁骑!”悍将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让北蛮子闻风丧胆的镇北军。”他拍了拍冰凉的城砖。
  “竟然被一群畜生欺负成这样?!”
  “连块地都护不住,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几个青州兵跟着哄笑出声,声音刺耳。
  贺家军这边越惨,他们青州借粮的底气就越足。
  悍将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下方的贺连城大声喊话。
  “贺将军!”他拍着胸脯,铠甲哗啦作响。
  “要是你们不行,就退下!”
  “让出路来。”
  “让本将带人下去,给你们演示演示怎么杀猪!”
  这落井下石的话在贺家军将士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下方的防线上,屠百里由两个士兵扶着。
  他捂着腰侧的伤口,血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抬起头,往城墙上看了一眼,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泥地上。
  周围的士兵咬着牙,手里的兵器攥得嘎吱作响。
  胸膛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贺连城站在最前面,夜风吹动他单薄的中衣,衣角翻飞。
  他没有抬头看城墙,视线扫过前方黑压压的猪群。
  手里的斩马刀往下滴着血,普通的兵器没用。
  他抬起左手,准备下令。
  大营的库房里还有十几架重型床弩,那是用来守城、射杀攻城车的重器。
  铁木打造的弩箭有长枪那么粗,只要拉出来,就能射穿这些野猪的铠甲。
  但他知道,床弩上弦极慢,等十几架床弩推出来,这三万亩地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他张开嘴转过头,看向侧后方。
  那里本该站着一个人,他提刀冲出来的时候,乔木就跟在他身后。
  现在空了,侧后方只有几个举着火把的亲兵。
  贺连城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斩马刀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转过身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扫过。
  火光摇晃人影交错,全是穿着灰布军服的士兵。
  没有那道青色的身影。
  贺连城的呼吸变粗了。
  他大步往后走拨开挡在前面的亲兵。
  目光越过几道田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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